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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话剧5 煦栀况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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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敏英盯着延煦,说不出话来。
延煦抬手摸了摸格敏英的头,朝门口走去。
髦代承给格敏英的警告还没有在心里淡去,可是格敏英这一刻心如刀绞,情绪冲到很不稳定的状态。
“延煦。”格敏英说。
延煦停下来,侧身回头看向格敏英,扬起一边长眉,等着格敏英说话。
格敏英走过去,他不想说话的声音太高,引起别人的注意:“你去做什么?”
“和盏湃栀一起去吃个饭。”延煦说。
他说得很坦然,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格敏英这边的情绪变化,仿佛他们之前没有单独在话剧社里差点吻在一起。
别去,我不想让你去,别去……
这些话在格敏英心里像海浪一样反复出现和起伏。
延煦等着格敏英往下说,没有等到,清亮的眼睛微微流转,而后问:“你不想让我去?”
对,不想让你去,别去,想让你离盏湃栀远一点儿。
可是,最终,格敏英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延煦,僵硬地说:“没有。”
延煦笑了:“好吧,今天真的有事儿,明天我去找你,把该对的剧情对了,别不高兴了,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吃的,啊。”
最后一个“啊”字,延煦说得很轻,还把手又在格敏英的头顶上轻放了一下,像在哄小孩子。
于是,延煦走了。
格敏英走到自动贬卖机前,买了很多香蕉奶昔,一口气开了五瓶,不停地往下灌,五瓶都喝干了,肚子撑得难受,心里才觉得好受一点儿。
只是一起去吃个饭而已,又不一定代表着什么,延煦的性格本来就外向,他还在学生会里做很多学生工作,总要联系很多不同的人,和盏湃栀一起去吃个饭而已,没什么的,是他太敏感了,他所想象的,只不过是根据斯若然和姝谨玉说的八卦推断的而已,三人成虎也不一定有虎。
虽然盏湃栀长得好看,又有气质,家里还特别有钱,但是延煦也不一定会喜欢盏湃栀,格敏英也有他的优点,他有才华,他能编出引人入胜的故事,并好好地表达给观众看……但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在真金白银的家世前又算什么呢?虚无飘缈的东西,并不能带来实际的利益。
性格呢?有的可比吗?盏湃栀看上去平和自若又淡然自矜,看上去情绪很稳定,不会像他这样悲观自卑又敏感。
他像是意识存储处理器已经过载了,脑子烧得很热,心却灰秃秃地发冷。
可是他为为什么要想这些,根本没必要把盏湃栀和自己比,他不是早就决定绝对要远离延煦,不让延煦成为下一个伤害他的人吗?延煦去找盏湃栀不是更好吗?正好免去他拒绝延煦的麻烦,免去面对一个拒绝过的男主角的尴尬,这是好事啊。
格敏英把这个事件的好处在心里么复地想,配合在话剧社里拼命干活儿,尤其是平时不用他干的体力活儿,他也积极主动地去干,成了最劳心劳力也最无心想别的事的人。
他正在搬一把椅子时,那边斯若然惊叫了一声,姝谨玉凑过去看:“怎么了?”
斯若然说:“怪不得煦哥走了呢,原来是去跟盏湃栀去约会了,盏湃栀发朋友圈了!”
格敏英搬着椅子从斯若然后面经过,朝斯若然的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盏湃栀在饭桌旁自拍,把延煦也拍了进去,照片里的气氛特别开心。
他手一松,椅子掉下来,其中一个椅子腿儿砸中了他的小脚趾。
斯若然和姝谨玉听到声音回过头,一起过来把格敏英扶到一边:“别弄了,你今天够累的了,歇会儿吧,我们来弄。”
格敏英拿起手机,一次又一次地打开延煦的对话框,实在忍不住,给延煦发了消息过去:吃完饭了吗?能回来吗?还有重要的词要对,我可以等你。
接着拿着手机在茶水吧的空间里焦急地走来走去。
延煦:应该不能,有重要的事,不用等我。
格敏英松开手机,瘫坐回圆桌旁的小沙发里,抬手捏着眉心,觉得自己很像个小丑。
晚上,格敏英躺在宿舍,翻来覆去睡不着,像躺在煎锅上一样,实在不行,他从宿舍里出来,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怕被半夜出来上厕所的人误会,又坐到宿舍的公共自习室里坐着。
他觉得自己真是一个神经病,干嘛要这么难受,多么没有意思,难道他的前半生还没有教会他一个道理,人不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许多事情实在是强求不来,他现在过得已经很好了,上了大学,还能在话剧社做自己喜欢的事,应该觉得满足了,凭什么觉得还能得到延煦呢?他还指望延煦什么,难道还指望他那样的人被暗示性地拒绝后,还要对他穷追不舍吗?凭什么?
格敏英也不想那么难过,也不想那么脆弱,可是他坐在空无一人还亮着灯的公共自习室里,忍不住泪流满面。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给延煦发消息:你说过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吃的,你说过了。
发完看看时间,凌晨四点,都这个点儿了,延煦不可能看见消息。
格敏英木呆呆地坐着,想着坐够了也就会觉得好受一点儿。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延煦发来消息:你在宿舍吗?
格敏英赶紧两只手一起捧起手机回消息:在。
延煦:下楼来吧。
格敏英赶紧拿着手机飞奔下楼,到最后一层时差点把脚崴了。
延煦站在宿舍门外,手里提着一兜东西,看着是饭盒。
他们走到侧边的窗户前,这里的窗户可以打开,人出不去,不过东西可以通过窗户递送。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延煦说。
“有点儿失眠。”格敏英不自觉地回避延煦的目光。
“因为我吗?”延煦问。
格敏英的手在裤子口袋里捏紧:“怎么会,因为话剧上演的时间越来越少,很多地方还不完善,道具也还差不少,有点儿发愁。”
“都会解决的。”延煦说,把食盒从窗户递进来。
格敏英接过来,又问:“你为什么这么晚还没睡?”
又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来这里,他发消息是因为他抽疯了,延煦该不会刚好和他的抽疯同频了吧?
延煦说:“本来想明天找你的,看见你的消息,就过来了,不想让你失望。”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格敏英却是心中震荡,这应该意味着什么吧?是意味着什么的吧?如果凌晨给延煦发消息的是盏湃栀,延煦也会赶到他宿舍楼下吗?
延煦笑看着格敏英:“你现在情绪好点了吗?不想哭了吧?”
“嗯,好了,”格敏英笑着点头,又忙加上,“我没想哭。”
延煦笑:“好了,回去睡觉吧,我也得找地方休息了,宿舍锁门了。”
格敏英点头,心里有点儿愧疚,可又实在延煦忽然出现给他的安全感而高兴。
他拿着食盒往回走,上楼的时候脚步从容和轻快得多。
可是,他忽然又想,既然延煦的宿舍楼也锁门了,那延煦是从哪里来的?他来之前在哪里?在做什么?
不过这暂时不重要,格敏英知道延煦还是很在乎他,在乎到等不到白天,在乎到不忍心让他失望几个小时,这足够让他安心躺回床上,眼睛一闭就很快睡着。
第二天格敏英精神抖擞地去话剧社,路过镜子的时候看见自己一点也不像熬了大半个通宵。
他用心地把利用从服装社弄来的布料赶制出来的道具拿出来,和社友们一起布置在舞台上。
“劲爆消息。”斯若然说。
格敏英的手一顿,现在斯若然一讲八卦,格敏英就心悸,从她那里传来的没有几次是好消息。
“什么消息?”姝谨玉和斯若然一起举着一条长长的粉色“霞光”,等着站在梯子上的粼染阳把它一节一节挂上去。
“昨天,有人有论坛里爆料,煦哥和盏湃栀在外面过夜了!”斯若然的眼睛瞪得老大,而姝谨玉听完后,脸上立刻有了一对同款大眼珠。
格敏英正在给一个窗户边框刷颜色,不同的天气和季节,不同的气氛和心境,窗框要展现出不同光线下的略为不同的颜色,他停下来问:“怎么会?”
“怎么不会,”斯若然那截“霞光”被挂上去了,她的双手解脱出来,拿着手机给格敏英看,“有图有真相,他们俩进了同一家酒店,盏湃栀还挂在煦哥身上。”
格敏英只觉得全身的血瞬间变凉,流速变慢,他变成了一个呼吸间变老的、运转不良的机器。
怪不得宿舍楼锁了,延煦还在外面,原来是有地方去,他和盏湃栀在酒店里待到凌晨,然后再遵守承诺,把饭菜带到格敏英楼下——他人还怪好的呢。
那饭菜说不定是延煦和盏湃栀一起愉快约会后打包回来的残羹剩饭,延煦可真是好心啊,格敏英可真谢谢他的善良。
格敏英勉强压制着情绪,指挥大家先排演用不着男主角的戏份,延煦上午有课,还没来。
配角们表演得不错,增添一些道具对布影和氛围确实有帮助。
两个小时后,延煦走进话剧社,格敏英的情绪忽然急转直下,他一向没什么脾气,可是此刻,忽然极其愤怒。
下一节,几个角色走错了位置,导致其他角色的节奏也跟着打乱,如果是平时,格敏英会提醒一下,然后再来一次,可是此刻,格敏英大声吼道:“都练了几遍了!为什么这么简单的走位就是记不住!要说几遍才能记住!脑子是怎么长的!”
说完自己都惊到了,面对着所有震惊的面庞,格敏英觉得自己像是坠到了深海里,只能下落,下落……
“我需要冷静一下。”格敏英说,而后独自走去了后台。
后台没有开灯,格敏英一个人坐在黑暗中。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外面的光泄进来,延煦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