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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话剧4 酸涩情敌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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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敏英看着那个男生时心里并不舒服,可是就是忍不住一直盯着他,细细地观摩他的一举一动,越看心里越不舒服,越不舒服就越想看,后来格敏英想,那应该是一种酸涩的忌惮和嫉妒。
“那是谁?”斯若然显然也一眼看到了那个男生,那个男生和延煦一样,都是在人群中能被人一眼看到的人。
姝谨玉不用问斯若然说的“那”是哪个,毫不怀疑她们指的是同一个人:“他叫盏湃栀,他和我们同一届,帅吧?家里还特别有钱,华国制造高度仿生机器人四大巨头之一的公司就是他家的。”
时间到了,格敏英把目光从盏湃栀身上收回来,组织大家各就各位,准备排演。
盏湃栀在观众席里看着,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延煦走,延煦的表演能让他的脸上出现不同的表情。
格敏英有点儿烦躁,很想说所有话剧社外的人全都出去,别影响排演进度,但实际上排演进度没有怎么受到影响,延煦演得很投入,发挥得和平时一样好。
别把嫉妒展现出去,是你自己要对延煦冷淡,又何必管谁来看延煦的表演,何必管谁把自己衬得黯淡无光呢?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
格敏英把所有的精力和心思全都投入到让舞台效课果十全十美上,指挥之余,他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咯吱响了一声,他朝自己的脚看过去,左右脚换着抬起踩下,想看看舞台上的木地板是不是活动了,没有活动,很稳定。
那咯吱声从哪儿来?
格敏英抬起头,朝上面看去,上面的云彩道具正在像钟摆似的小幅度晃悠,他没有细看的机会,只有一呼吸的时间,云彩道具就从上面的吊绳上脱落,带着隐藏在云彩后面的灯,一起朝格敏英砸下来。
紧接着,格敏英被一个人抱着扑向另一边的地面,重重落在地上,在他的怀抱里顺着光滑的地板往前滑动了一点儿,发出尖锐的声音,而后停下来。
云彩道具和灯重重落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坑,碎裂的木片和灯片四溅,延煦把格敏英裹在他的身体下面,格敏英躲过了飞溅碎片的割伤。
格敏英的耳朵像是暂时失聪了一会儿,接着周围人惊慌失措的尖叫声迟一拍传过来,观众席上的盏湃栀站了起来,惊讶又担心地看着格敏英和延煦的方向。
延煦把格敏英从地上拉起来,上下看了看格敏英:“你没事吧?”
“没事。”格敏英也去看延煦,延煦的耳廓上开了一个口子,正在冒血珠,“你的耳朵——”
延煦抬手摸了一下,手指上沾到了血,他笑着说:“没事儿,三两天就长好了。”
盏湃栀从后台过来,到延煦旁边:“煦哥,你的耳朵……”
“小意思。”延煦笑着说,格敏英特别希望延煦的笑不要永远那么富有魅力,不要引得盏湃栀一看见延煦笑就有点儿发傻。
“我带创可贴了,”盏湃栀说,“我去给你弄一下。”
其实话剧社有准备药箱,格敏英知道外伤药在哪儿,他想给延煦上药来着,这不是髦代承说的那种苗头,只不过是延煦是为了避免让格敏英挨砸才受伤的,客观上来说,格敏英应该帮延煦处理一下伤口。
可是……既然盏湃栀都说了,格敏英正好省一桩事儿……
“挺细致啊,来看排演还带了创可贴,”延煦说,格敏英觉得他的脸有点儿僵,他只会做导演,不会做演员,延煦接着半开玩笑地说,“不过不用费事儿了,就这么点儿小伤,等你掏出来创可贴,都长好了,排演时间紧张,剧本有些部分我还得跟敏英聊一下。”
接着延煦的胳膊抄到格敏英背后,像是个虚抱的姿势,用手里拿的剧本在格敏英的背上轻拍了一下,示意格敏英跟他一起到后台去。
格敏英走之前对粼染阳说:“染阳,操持着把这儿弄一弄啊,我去和延煦再对一下剧本。”
粼染阳冲格敏英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格敏英和延煦到后台,拿过剧本看着延煦翻着的那几页儿:“哪儿有逻辑漏洞吗?还是剧情不顺?”
延煦站在格敏英背后,笑着把下巴搁到格敏英的肩膀上,他微微弯腰,胸口虚虚地贴着格敏英的背:“格导,我耳朵疼。”
格敏英的身体没有任何过渡地瞬间沸腾起来:“你……不是说……”
“我在故作坚强。”延煦的下巴在格敏英的肩膀上左右蹭了蹭。
“我去拿药箱。”格敏英说。
其实格敏英只不过是被延煦带到后台,帮个小忙,可是他为什么该死的心情这么好啊,落荒而逃一般快步走向药箱的过程中,在延煦看不到的地方,格敏英的嘴角压不下来。
拿来药箱,延煦坐在椅子上,格敏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延煦对面,先消毒湿巾把伤口处的血擦掉,而后拿着棉签蘸了药膏,在伤口上一点一点轻轻地擦。
格敏英的目光不经意地往延煦的眼睛那里飘了一下,看见延煦正用他清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眼睛闪着异样的光彩,格敏英的手一抖,两根手指差点夹不住棉签棒,他尽量不看延煦,专注把药膏在伤口上涂匀,最后贴了一个创可贴在上面。
等他们再出去的时候,盏湃栀已经走了,可惜他没有看到延煦耳朵从后台出来的时候耳朵上已经多了一个创可贴,话剧社的创可贴是斯若然买的,她的审美一直很固定,创可贴上面印着许多淡粉色的小爱心。也许延煦大可以和盏湃栀说,到后台以后伤口流血更多了,感觉还是不行,所以还是贴了一下,但格敏英就是很想让盏湃栀能看到延煦的耳朵上贴着他贴上去的创可贴——印着很多淡粉色小爱心的创可贴。
延煦的伤口很快长好了,不会影响最后的登台亮相,延煦还说就算临表演之前受伤也没事,正好可以展现一下他作为海军的男子气概,伤痕让人联想到战斗。格敏英觉得也是,不过他的耳朵上用不着创可贴了。
格敏英拿着本子坐在茶水台旁的小圆桌旁,看着上面列出来的单子发愁,还有一些道具要添置,可是不知道钱从哪儿来,学校发的社团基金只有仨瓜俩枣,就算他绞尽脑汁地节省,还是不够。
斯若然在旁边幽幽然长叹了一口气,格敏英以为斯若然也是为话剧社惨淡的经济状况而发愁,刚想欣慰一下,就听见斯若然说:“难得有两个极品男孩子出现在咱们话剧社,可偏偏内部消化了,难道说长得越好看的男生,越容易喜欢男生?”
格敏英的眼睛还盯着本子上的单子,注意力却不动声色地移到了耳朵上。
内部消化?谁和谁内部消化?
姝谨玉说:“我看他们俩挺配的,走在一起就是一幅画啊。”
“那倒是。”斯若然说,“而且盏湃栀家里那么有钱,煦哥要是最后和他成了,那就是嫁入豪门了啊,谁说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的,明显可以的嘛。”
格敏英手里拿的铅笔用力地戳在纸上,尖尖的笔尖断了,纸被戳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洞。
“煦哥自己很有能力,用不着靠盏湃栀。”姝谨玉说。
“谁还嫌钱多嘛。”斯若然说。
“也是。”姝谨玉说。
斯若然忽然看向格敏英。
格敏英身体一僵,把本子抱着挡在自己胸前面,侧着身体面向斯若然:“嗯?”
斯若然笑嘻嘻地说:“格导,你是我们话剧社剩下的帅哥独苗苗了,可不能被人拐走。”
格敏英暗自松了口气:“我忙着折腾话剧的事儿呢,没有空想那些有的没的。”
接着斯若然和姝谨玉又聊起哪个牌子的化妆品好用,什么烂火龙果色的口红,雨过天青远山黛色的眉笔,霞染高山薄霜色腮红……格敏英有点绝望地想她们还要说多久才会把话题再拐回到延煦和盏湃栀的八卦上面,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在一起多久了?
最后也没有听到她们的话题再拐回去,格敏英坐不下去了,他联系了服装社的人,去看看他们有哪些剩下的废布料,可以改造一下利用到他们的舞台上。
没想到还真的发现了宝藏,格敏英挑了一些蓝色的,拼合起来可以做成道具,改变舞台上的天空颜色,当男主角和女主角之间感情稳定,放松愉快的时候,可以把天弄成如洗的蓝色再外加一些被阳光染上的粉色和蓝色,当男主角航行不顺遇到强力的敌对势力时,要把天空做成深得接近于黑色的蓝色,还有一些布料可以做成银色,剪成闪电的形状,到时候配合着调控几盏灯打开,几盏灯灭掉,可以制造出电闪雷鸣的效果。
今天的收获还不错,格敏英回到话剧社再面对延煦时,情绪就更稳定,不管延煦和盏湃栀发展成什么样,格敏英至少还有他很看重、为之付出心血的话剧事业。
直到结束时间到来,今天这一段还没有排演平顺,可是延煦说:“我今天有事,得走了,不能延时了,剩下的下次再说吧。”
格敏英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说:“再排一会儿吧,这一段很重要。”
延煦说:“今天有事,没办法了,明天吧,我可以趁当代法学基础原理和高度仿生机器工程学之间那段时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