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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尾章 ...

  •   二零一九年五月,訾静言和双兖借着劳动节假期一起回了阑州,提前通知了訾老爷子夫妇和訾裕然过来,向众人坦白两人的关系。
      訾老爷子夫妇上了年纪,起初没反应过来,后来瞧着姑娘也长大了,还是这么多年来冠着訾家的名声长大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就随他们去了。
      凌霂云则像是早有所觉,听了并不意外,没说反对也没说支持。
      反倒是訾裕然脾性向来随和,却罕见地为这事大发雷霆,对訾静言动了家法,说他身为兄长却不能以身作则,引诱幼妹,败坏家风。
      訾静言知道他是看出来自己和双兖如果要说开始,一定会是在更早的时候,于是一声不吭地默认了,打算硬抗。双兖慌得失了魂魄,拼命去拦,求訾叔叔高抬贵手,放訾静言多活几年,她舍不得、也再见不得他受苦了。
      她一出面,长辈们自然有得心疼,老人发了话,訾裕然只好作罢,却还是掴了訾静言一个耳光,叫他好好反省自己。
      双兖心疼得不行,又是端茶送水又是嘘寒问暖,围在他身边转了一天,让下楼来吃饭的訾裕然瞧见,倒是被气笑了,觉得他俩天生一对,自己是白当了这恶人。
      訾静言后来又去了垠安一趟,把三年前在垠中西门老街订的那套红木蟠龙八仙桌挪回了家,哄得双兖心花怒放,脸上的笑挂了足足一整天。

      五月底,双兖接到凌霂云通知,说家里自他们的事后,已经做了财产分割,除訾静言自己手里所有的资产外,凌霂云的全副身家将会落在林雫名下,訾家那边的财产继承权则全部留给了双兖。
      她受了个大惊吓,不敢收,一个个联系上人想婉拒,却纷纷被挡回来,没人应。
      到最后,她只好苦着脸去找訾静言,却被对方悠然自得地安慰道,“收下吧,不用担心。他们要是给了我,我也会全部给你。”
      双兖听得心里酸涩,想他是怕自己走在她前面,她没有东西傍身。
      她把眼泪往肚里吞了,在所有的产权文件上挨着署上了名。

      到六月,双兖满二十岁,起了个大早,拉着訾静言去了民政局,领证。
      她太紧张兴奋,到得太早了,民政局还没开门。訾静言在一旁打着哈欠,和她一起等。他昨夜写学年论文写到半夜,没睡到几个小时。
      双兖望着他苍白的脸色,内疚了,提议明天再来,让他回去先补个觉。
      訾静言笑笑,握住她的手,“不急。”
      才满结婚年龄就急不可耐地跑来民政局办结婚登记的情侣不多见,两个人又都还是学生打扮,办事员询问了好几次是否确定要办理,双兖每次都说是,直被问得不耐烦起来,訾静言便捏捏她的手指,叫她稍安勿躁。
      最后结婚证也拍得不好。
      双兖一开始笑得灿烂,可是等摄影师一按下快门,她又笑得拘谨了起来,显得神情局促。訾静言倒是从容镇定,从头到尾就在嘴角挂了一个淡淡的笑,只可惜睡眠不足,上镜了气色不好,和一旁的新婚妻子对比起来愈显苍白。
      拍出来后,双兖不满意这照片,总觉得像暗示着什么一样,不吉利。她说不出口,訾静言却明白她担心的是什么,出了民政局就给她看自己早准备好的全身体检报告,显示一切尚且还算正常,这才把人给哄高兴了,欢欢喜喜地回了家。

      七月,他们暑假里去了美国,算是去度蜜月。先到的夏威夷,又从檀香山机场飞往西黄石,在公园里吃饭时,周围的人得知他们是新婚夫妻,纷纷祝贺,坐得远一些的也走近了来和他们碰酒杯。
      耳边响起连绵不断的“Congratulations”,一直到吃完饭出了餐厅,所有自驾游的车经过他们身边时都还要停下,鸣笛,随后才离去。
      双兖这一天说谢谢直说到唇干舌燥,但心里却是按捺不住的开心,在餐厅外转了两圈又抱住訾静言,乐得找不着北。

      八月底,他们返回北京,双兖申请了外宿,搬去和訾静言一起住,一边准备考研,一边享受訾静言每天的叫醒服务。
      她醒过来时,总会发现他在看她,眉眼舒展开来,轻轻浅浅叫一声,“双双。”
      她还要闭上眼,等他多叫几声,她听够了,这才心满意足地爬起床来,洗漱完毕了去学校。
      两个人都忙,总是到学校了才顺道一起吃早餐,但每天会换着花样吃,乐此不疲。
      时间长了,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也有人问,“你俩见天有空就腻在一起,不累啊?”
      双兖摇摇头,笑吟吟地答,“不累啊。”
      怎么会累?见不到时才最累。
      将来说不得各担岗位、各尽职责的时候还会有些日子被迫分离,她不想浪费任何一分一秒能在一起的时间。
      没体会过失去的人不知道在一起的时间有多宝贵。

      她六岁初次见他,认识他十四年,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十四年。
      这一生,风雪肆虐,波涛无眼。后半程,她只要和光同尘,静水流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十来岁的少年时,最易伤情,也最具真情。
      春去秋来,风声难止。梦里梦外,情之所至。
      这曲唱腔脉脉的戏歇了唱词,落款却是上此下言——
      此处言语,不欲言。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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