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掘金》漠云78

10、回忆 你小时候都

　　一天周末，下了大雨，正是睡觉的好天气。
　　我起来喝口水，在窗前观一眼雨景，又上床抱着女友，在她耳边吟道：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哪来的鸡？”
　　“小鸡鸡！”
　　“你个大流氓！你是不是又想‘倦鸟归巢’！好好的词儿都被你个流氓给糟蹋了。真是‘婶可忍，叔不可忍！’”
　　还说我，你这不也活学活用了吗？咱这是古为今用，发扬光大……何以解忧？唯有上炕！
　　我可没有，我都是跟你学的。啥都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说的就是你……
　　……
　　一番晤对，云散雨收。然后我们相拥而卧，闲聊起来。
　　“你小时候都有啥有意思的事呀？给我讲讲呗。
　　那可多啦。放牛，偷瓜，掏鸟窝，弹弓子打麻雀，干牛粪烤红薯，雪天撵兔子，秋天打野果，夏天河里洗澡，对了，我还漂过流呢……
　　还漂流！咋漂的？
　　嗯，那年河里发大水，冲下来一个西瓜，我去捞，一下子掉进去了。那水太急了，怎么都游不到岸，一直漂到下游的村子……裤衩都冲跑了，最后我光着屁股跑回来的……
　　哈哈，我终于明白了，你“二蛋”的名字就这么来的吧！是够二的。你还漂流，咋不漂死你呢！
　　说着还动手掐我几下。尼玛，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我：放牛好玩吗？
　　当然好玩啦。夏天一到下午，我跟小伙伴们一起把牛赶到河坡里，牛群在河坡吃草，我们就光着屁股在河里捉鱼捉虾，还有螃蟹，逮住了直接掰断爪子，嘎嘣嘎嘣就嚼了……
　　噫——好恶心！还嘎嘣嘎嘣，你也不怕有寄生虫！
　　什么寄生虫，小孩子哪在乎这些！那时也不懂啊！再说，这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吃法，都多少年多少代了。
　　螃蟹生吃什么味道？不拉肚子吗？
　　也没啥味道，就是咸咸的……啊，你别误会，我们不是生吃整个螃蟹，只吃蟹爪，大爪子！
　　“那也受不了。唉，你能长这么大也不容易啊。”她摸摸我的头。
　　“我这不挺好的嘛，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要不再比试一下？”
　　“滚！”——她差点儿一脚把我踹下床。

　　一次，青春痘又让我给她讲以前看瓜的事。
　　说起夏天看瓜，真是个美差事。且不说那蓝天白云下的蓊郁葱茏，也不说那水洼草窠间的蛙鼓虫奏，但只那阵雨过后带着青草气味的凉风，和着那沸扬弥漫的瓜香，就让人不由的沉醉。挑个自然落蒂的香瓜，或是瓤沙汁甜的西瓜，把肚皮吃个溜圆，再躺在通风的瓜棚里美美睡上一觉，那滋味只有一个字——爽！
　　一番回味之后，我还想起一个看瓜夫妻的故事，就讲给青春痘听。
　　说是古时候有对农家小夫妻，感情特别好，在一起干活形影不离，夏天夜里一起住瓜棚里看瓜，还经常互相逗着玩儿。别人都看不下去，说他们也没个正形儿，不太正经。
　　可是天妒佳偶，有一天年轻的农妇不幸遭了劫匪，身中七刀犹大骂不止，最终宁死不屈。人们都没有想到，平常风评不佳的她竟然如此贞烈。
　　后来他丈夫在瓜棚独宿，忽然看见妻子进来，模样跟以前一样，对他说：
　　因为我贞烈不屈而死，阎王判我来生榜上有名，官做县令。但是我心里思念舍不得你，不想托生他乡，就恳求阎王辞去官禄，甘愿做一个游魂，长伴你左右。
　　丈夫恸哭感动，誓不再娶。此后妻子昼隐夜来，小夫妻又幸福地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讲完我感慨地对青春痘说：你看看人家这感情、这境界！你能做得到吗？
　　我才不像她那么傻，要是我就赶紧投胎做县令，然后立马找到你，把你招入幕下，纳进帐中，没事儿喝喝酒搞搞基，我攻你受，叫你也尝尝被折磨的滋味儿，哈哈，太棒了，就是这个Feel，倍儿爽！
　　尼玛，我差点儿晕倒：那时我都成老头儿了，你也下得去手？
　　没事，我知道是你就行，你永远是我心目中的小鲜肉儿嘛！大不了我再给你化化妆，做个拉皮儿啥的……
　　好啊，你这个狠毒的婆娘！不行，来来，趁现在我得赶紧把你折磨够本儿再说！
　　哈哈，随你的便，反正你得记住了：来世加倍奉还，利息还不打折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