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與木芙蓉》三隻貓

10、任何方式都不能让我鬆口 小媗犹豫了

　　洛东觉得自己正在对空气说话。
　　「这裡就是演武场……中间的高臺通常会用来对演……」洛东侧身瞄了后头的小姑娘一眼，正好和她抬眼的视线对上。
　　小媗吓了一跳，慌忙地撇过头去，赶忙发出有些结巴的回应：「哦、哦！好大的广场啊……」
　　她让彼此的距离离得更远了。洛东轻晃脑袋，这小姑娘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就连沐华师兄也没多说什麽，只说过她很有天份，就是行为有些偏颇。但现在他看来，这小姑娘行为有些畏畏缩缩，甚至表现出来的样子像是一隻惊弓之鸟，就看不出来哪裡有天份。难道是他在什麽时候吓到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了吗？
　　「妳看那裡，两边各有一根石柱子，对吧？」洛东回过头去，指向演武场南边边缘，两侧各有根硕大朴素的白色石柱子，他确认小媗也看向同方向才说：「过了那石柱就是外边了。」
　　小媗眼睛一亮。
　　「……可妳才刚来，最好还是别擅自外出。毕竟外头的阵法弯弯绕绕的，还是有人带路会比较便捷些。而且要是误闯死门，后果也很严重。」
　　他无意恐吓小媗，但是小媗一听见死门二字便抖了抖。这些天穹门的人就不怕有人真的误闯，然后闹出事来吗？更何况严重的话会死人！
　　其实死门并非一定会死人的意思，而是看设置阵法的人怎麽设计或有什麽目的，天穹门的阵法大多都是练习或者保护性质，伤人或许会有，但没有一个是以致死为目的设计的，是小媗误会了。
　　「这样啊……那、那还有其他出入的方法吗？」
　　洛东驻足回头看着小姑娘，这一路过来还没听过她发问，甚至连应答的声音也稀稀落落。因此他眼裡有些惊讶，想着和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师侄的小姑娘总算有点像样的互动。
　　可小媗却是以为洛东看穿了她的心思，而不自觉地绞着自己的袖襬，一时支吾，找不到什麽话接下去。
　　「有啊，」洛东看她如此，以为方才那一路的疏离反应都是面对自己紧张的缘故。脑袋裡想着得亲切一点才行，毕竟让这麽可爱的小姑娘讨厌也不是他乐见的。「天穹门并不修外牆。」
　　小媗一愣。他、他这是在讽刺她吗？
　　洛东看她一脸错愕，便又亲切地说道：「天穹门本身就是个大阵，再加上这些阵法，其实没有什麽修筑外牆的必要。况且，我想不通有谁会想要大费周章在这荒郊野岭翻进翻出。」
　　咦？他是说错什麽了吗？怎麽感觉眼前这个小姑娘的脸色有点沉？
　　气氛正尴尬，方才洛东指的外边刚好走来两抹身影，一个身穿白窄袖鹅黄半臂，另一个一袭粉红交领罗裙，这两抹亮丽的颜色要小媗不看见她们也难。
　　而洛东也发现小媗的眼光落在远处，便顺着看去，注意到来人。
　　「啊，是九锦山庄的大小姐。」洛东对来的人不太意外，看来是认识的人。
　　九锦山庄？确实看起来就不像是天穹门的人。那两个姑娘年纪也不大，外貌好像也是十六七岁，穿着鹅黄的那位看起来稍微年长一些。然而引人注目的是另外一位，小媗看她的第一眼就想到陶瓷娃娃这个词，所谓粉凋玉琢不过如此吧，这姑娘面貌玉白端庄，一双水灵大眼柔波潋潋，秀挺的鼻端下一张轻抿的樱色小嘴，活脱脱一个古典美人。只不过，这古典美人似乎也有美人的缺憾，那就是整体而言病西施了些。因为这样，身边那位鹅黄色打扮的姑娘不免也能抢走她一些风采，那姑娘一双丹凤眼眼神活力十足，白淨的脸上一张不吝笑的菱角嘴，还没走近，她就先打了招呼：
　　「洛师兄！」
　　身边那位美人则是露出笑容，待近些才唤到：「洛君，许久未见。」
　　洛东若有所思一笑：「咱们称得上近邻，不过半个月不到也算久未见了。」
　　「洛师兄别揶揄我们家小姐。」美人身边的姑娘笑嘻嘻地，似乎和洛东也熟，她那单凤眼一溜，便熘向小媗脸上：「欸？这位漂亮的小姑娘是？」
　　「这是我的……小师侄，欸，小媗。」虽然还不是正式入门，但也是迟早的事，叫个小师侄应该不为过。说起来洛东也不知道这小姑娘的全名，只知道清菀说过叫她小媗。「小媗，这是九锦山庄的荆小姐和秦师叔。九锦山庄已经和我们天穹门结盟多年了，妳未来也有机会到九锦山庄走动，要记着啊，这两位在九锦山庄可是有头有脸的，记好准没错。」
　　「唔！原来是这样……荆小姐和秦……姑娘。」小媗犹豫了一下，知道要是真叫了秦师叔，那她不就等于承认是那男人的徒弟吗？
　　但果然，他们三人一脸讶异地看着她，看得她越来越发尴尬。
　　「……我想起来了，妳是传闻中石掌门新收的厉害弟子？」姓秦的姑娘面色不动，但眼中带着一种不愉快的打量。
　　「榴红。」那美人，也就是荆小姐语气中带点责备，这才让秦榴红的眼光收了回去。小媗因此舒了口气。
　　「哈！没关係，不过沐华师兄不是掌门，妳可别瞎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是贵庄的庄主夺得旗赛，要说这掌门恐怕得虚悬好一阵子了。」洛东替石沐华捏了把冷汗，天穹门的掌门之位，大家原本就看好是石沐华，可惜不知道什麽原因，沐华师兄却在关键的旗赛中落后了几天才回来。但师父已经退位闭关，掌门之职确实也是沐华师兄操劳着，可是就是没有顺理成章的冠上头衔。要等到真正名副其实，恐怕得等师父出关正式正名或者下一次旗赛得胜，也就是说如果师父没有意外出关，最快还得等到三年之后吧。
　　对小媗而言，她又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彙：旗赛。还是棋赛？有可能用下棋来赌掌门之位吗？
　　「说到旗赛，石师兄的伤势好多了吗？小姐今日刚好准备了些药膳，见者有份哦！」秦榴红的话总是说得比荆小姐快，反应也是来得快去得快的感觉。刚刚她还很注意一边的小媗，现在似乎却又一点也不在意了。
　　而她身边的荆小姐也不在乎榴红总是比她先开口的样子，她只是腼腆笑笑。他们俩手上的确都提了个食盒。
　　不晓得食盒裡装了什麽好吃的？
　　小媗可能知道她们提的伤势是怎麽一回事，不过对她来说那正是最想迴避的话题。她宁愿去猜那食盒裡面有哪些东西，还有自己吃不吃得到。
　　「沐华师兄自从回来后就越来越好啦，好得太超过！让妳们多费心了。只可惜他这两天不在，你们这两个食盒是白提的囉！」
　　「怎麽会白提？本来就是想给大家试试口味，就算沐华叔叔不在也不要紧。」荆小姐总算开口，她仍旧笑吟吟地。
　　洛东见状只是笑笑，便要帮忙她提。
　　一边的小媗则是又被这一席话给愣住，「沐华叔叔」？「叔叔」？不是石公子也不是沐华哥哥之类，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叫他叔叔？这表示，依她实际年龄也得叫那人叔叔囉？
　　小媗仔细回想那男人的容貌，那张脸摆在现代来看的确也是帅气，总是一脸严肃正气的感觉让他本人确实也有老成之感，但是「叔叔」？莫非他长着一张不老容颜？任小媗再怎麽回想，他看起来顶多是二十六七的年纪。
　　可刚刚荆小姐确确实实是叫他「沐华叔叔」。
　　小媗这下真的憋了太多问题想问，她安静地鼓着腮帮子跟在那三人后头走，她边走边想，最后还是决定有机会问问清菀。
　　但眼下，她想先吃到那两个食盒裡的东西再说。

作者有话说

　　发现简繁转换时，会有许多字有误。如果大家肯帮忙顺便抓出错误，作者会非常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