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渐深》粗腿

6、经阁 “主子，金

　　“主子，金小主来了！”小珏莽莽撞撞地冲进了卧房，对着惺忪着眼地阿晟和一脸不耐烦的秦简不知说什么好。

　　“谁是那该死的金小主？！敢扰了本侯爷睡觉！”秦简也不起身，愠愠地质问。看来这么几年来这小子的起床气一点都没有变好。

　　“回侯爷，金小主是韩大人家新晋的美女，现在正得着太子爷的宠呢！”小珏答得兢兢业业。

　　“管她是韩家李家，敢扰本小爷睡觉莫不是不想活了？！告诉她，阿晟哥要和我睡觉，没空！”秦小爷拖着阿晟的手臂一下钻进被窝。

　　“呦，我说呢，秦画师怎么这日头都没有起，敢情是藏了人啊。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丫头受了向来爱美的秦画师的青睐呢！”说着，女子不等小珏的阻止掀开了阿晟和秦简身上的被子。刚闭上眼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阿晟略带同情地望了望那个女子，又看到了秦简越来越黑的脸。

　　“我到以为是哪个丫头，不成想原来画师还有这种癖好。这小倌长得倒是不错。”女子愣了下笑着开了口，自以为是抓住了把柄。

　　“你说谁是小倌！”冷冷的声音。

　　“大胆奴才，胆敢这样跟本小主讲话，若是惹恼了本小主，你担待得起太子爷的责罚么！”阿晟看着那张酷似的脸叹了口气，韩家真是太不小心了，居然送了一个这么没有心思的丫头来。长得就挺像，就是这头脑不及万分之一。

　　秦简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大胆的人，抬头看到那张脸时表情一下僵硬似乎是见鬼一般。

　　“怎么？仙子阿知道本小主是谁了吧，赶紧磕头认错本小主就放过你！”女子得意得拨高了声音。

　　秦简本来收回的脸色更加怒不可谒，“小侯爷我来这太子府几日，暗观这后院怎么这么不太平呢，原来是只哈巴狗在兴风作浪啊！“索性掀开被子逼向女子，”你一个小小的妃子就要我侯爷了给你磕头下跪，我愿意做你受得起么你！你倒是问问那些吵着小爷我睡觉的不知好歹一个个下场是怎样的，你胆量不小啊！”

　　阿晟扯过秦简欲掐下巴的手，说：“阿简，差不多了，别难为人家姑娘了。”

　　秦简紧了紧阿晟握的手，“为难？哥，你也知道，若是我有意为难这女人她恐怕早就在别居了。”安抚似的将阿晟往自己身后扯了扯，对着那女子道，“我听说前些日子我阿晟哥患病起因也是和你有关是吧？！”那眼神阴冷，女子已不自觉退后。

　　“不必担心，我绝不会找你算这事。我阿晟哥温顺，好歹也是御封一品画师，为个小小的女婢执笔，你也不嫌忐忑的慌。我那个不经事的堂弟不知轻重，好在我现在来小住，也顺便教教你这种不知道哪儿来的小丫头规矩！”秦简嘴利起来时十分吓人，阿晟不禁有些想笑，好在秦简离开了这是非之地没沾上一身虚伪。敢叫太子不经事的人也真是少有了。

　　女子哆嗦，这人就是让人胆惊的秦简了。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最爱的侄子，太后的宝贝。谁会知道他回来是与阿晟同睡，谁料到他与秦晟这般亲密。本只为给秦晟点颜色看看的，却不想踩了火雷了。

　　“侯爷息怒，奴婢实在不是有意冒犯。不知侯爷大驾在此，小女只为求得秦画师方晨间打搅，实在是小女之过，望侯爷开恩，看在太子爷的份上……”女子不得已跪了下来，求饶不止。

　　秦简蹲下身，凑到女子的耳边道：“那就去告诉你的太子爷，让他好好管好自己的哈巴狗，要知道什么人该咬什么人不该。”复起身，抱住秦晟轻轻摇动俨然撒娇的模样，不消再看一眼，“我不想再见到你！”

　　女子边答边后退，狼狈中还被门框所绊。

　　“哥，反正睡不着了，我们不如梳洗了找贤弟玩去。”秦简换上小狗般期待的脸冲阿晟撒娇，“哥，去嘛，去嘛！在这儿几天除了请安就是睡觉快闷出病来了……”略带委屈的尾音。

　　阿晟磨不过他，被一路拉着到了经卷阁。多久没来了，已经有多久没有踏出过自己的院子了。它们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没有变过，还是保留有她在时的原貌。

　　不经通传，秦简已大力推开了经阁门，正对门口的背庭挂着一幅美人图，那容那貌赫然就是她的模样，“没想到他这么长情。“秦简的一句话让阿晟神伤不已。是啊，，长情。

　　“贤弟，你秦简哥找你玩来了。“正写着字的阿枥笔就势一顿，然抬起了头。他的脸颊上映着些甜腻的光，细腻的光理映在眼中的纹路，是微笑，太过耀眼……仿似躲避骄阳一般阿晟偏头的举动让赵枥笑容一滞。往日进出经阁也是这般无拘束，只差了那时带了她，那经阁的主人巴不得每日开门迎客。现如今，怕是再不愿闲人入内了。

　　“贤弟啊，我这几日到了你太子殿，只有吃睡，今儿个还来了只哈巴狗咬人，实在无趣之极。你倒是说说啊，这附近可有甚好玩的一同去吧！”秦简大摇大摆地坐在了主座，阿晟微退了一步装作观赏字画，假意附庸风雅。

　　“我这太子殿都入不了秦简哥的眼了，还能有什么好玩。哥，莫不是少了李尚卿便食不知味，夜难安寐不成？”阿枥调侃，索性放下了笔墨，若是这样就快点离开，秦晟可不能被你带坏，更何况时刻霸占。

　　“呵，听闻你新纳的妃子是十分美貌，终日却只会挑了事端。我倒是也想阿晟哥了，你说不如让他随我回了封地去玩上几年，也好避避嫌啊。”秦简下了椅子执起阿晟的手。阿晟灿然笑开，“哥，你说可好？”秦简问道。

　　“这，不好吧。阿晟哥好歹是御前画师，连皇上都十分惜才，你怎么可以说带走就带走呢？”阿枥暗自心急，手中的笔复又攥紧。若来真的，怎生是好？

　　“皇上太后都不是不讲情理的人。只要你肯放手，我定让阿晟哥快乐。”暗指明显：放开阿晟哥吧，他本非林中鸟却也不是金丝雀，他该有自己的一片天。

　　阿枥的脸色愈发难看，没成想秦简回这么直接咬人，尴尬地笑笑：“也好吧。阿晟哥自己的意思呢？”目光急促地望着那人，却在他转身回来的无辜眼神中沦陷，忙收回视线。差一点，就差一点，所有的伪装都要倾塌了。

　　“太子爷说了算吧。小人一介画师不便做主的。”阿晟浅笑。他在意么，看到那眼神的急切。大概是看错了吧。呵，你若不让，我便不走。

　　远远地传来的是李尚卿的声音，叫唤着秦简的名字。秦简也顾不得其他了，立即出了阁子。小小的空间，突兀地感觉到冷却。

　　“你想走？”赵枥执着饱蘸墨汁的笔步向白衣胜雪的小人儿，“凭什么？”

　　“秦简侯爷会提这个，小人自是不敢妄加揣测的。”阿晟侧身躲过了赵枥伸出来拉扯的手。“太子爷若是不放，小人不走便罢了。”

　　“说到底你还是想走咯。这儿莫不是怠慢了你？”赵枥将那人揽进怀里，贴近耳根吐气轻问。

　　“不敢.”秦晟没有挣扎。赵枥的笔游走在白色纱衣上，小篆书的《洛神赋》别有一番风味。笔触滚动，奇痒却不可挣扎。轻轻地颤抖。他是故意找准那些点上加重了力道！不能喊叫，敏感如秦晟早已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却还是忍不住渐渐变粗的喘息声。

　　看着怀里轻颤的身子，那被银牙所咬得鲜红欲滴的嘴唇，还有那张引人犯罪的脸，让人直想把他压下好好疼爱。

　　“说，还想不想离开了！”赵枥的口气也沾染了急促，手中的笔也开始不稳。另一只手在他的腰间收紧，“还想不想？！看你还想离开我！“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一下咬上他的唇，夺取呼吸，一口气都不想放过。知道他的呼吸不济，双腿疲软。

　　“我不敢，小，小人不敢。“秦晟抵在茶几上小声喘气，心率很不齐，自己明白，那不单是因为刚才的激烈，更是因为自己的心肺已不堪重负了。”太子爷请放心，小人不过是一条会作画的狗，是万万不会挣开铁链的啊……”

　　“秦晟，你最好给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好好认清谁是你的主人，做一条勤勤恳恳的狗！“赵枥甩开他的下巴，欺身向前压在瘦弱的身躯上，不顾他的背脊抵在冷硬而尖锐的茶几上，将全身的重量倚在了他的分量，仿佛这是世界上最温暖的襁褓，保护自己不会受伤。“阿晟啊……阿晟，你怎么可以离开我……为什么你也要离开我……”

　　她的离开么？那是我害的啊，我是罪人啊。赵枥，我欠你的。

　　“赵枥，我不会离开你。我帮你除掉她，可好？还要我做什么，告诉我，我都帮你做到！”只要你开心，只要最后的最后，你还能开心着，我怎样都好。

　　身上人的冲撞让意思模糊，壁上挂的画，那人在笑，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