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渐深》粗腿

3、丹青 优雅的女子

　　优雅的女子献上娇柔的舞蹈。主榻上的那人着青龙袍，玄色的丝线勾勒着那浅笑的脸，英俊无比。那笑容看在阿晟眼里十分扎眼。这舞姬和那人的身段八分相像。和着那翦水目分外撩人。这是韩家进献的美人，正投了这人的喜好。反身取出玉笛和曲而迎，《凤羽翎》一曲是儿时玩闹写下，不成想被广泛传于高官厚爵人家成了流行，他也是十分喜欢，契了时机，她为他编了舞姬跳着的舞。若不说起，这儿的场景与三年前并无二致。

　　“怎么不去那新人宫殿？”阿晟问身后默立的人。

　　“你不是知道。”沉静了一会儿，还是传来了声音。

　　“不还是要去的么？韩家的人，动手还不是时候，”阿晟回头笑起来，倾国倾城。“你这样的下马威只是牵连了我，要除她何必这么麻烦……”

　　阴冷的目光触及那张笑靥是瞬间变得温柔，却在听到那些言语时收回了眼角。他步上前，握着那尖巧的下颚，“你这么聪明都不用我教导，我岂不是省事许多？”低下头，他咬上阿晟小巧的耳朵，吐气：“就像当初对她一样。”

　　看着那笑容收了回去，那种也给予别人的美丽到扎眼的笑容，“秦晟，你不是很厉害的么！”

　　“太子高估了，小人只不过一介画师，本来伤及太子妃之罪早该自缢，太子洪恩才有幸苟活。小人卑贱 ，当然当牛做马。”阿晟复又笑了出来，“小珏，今儿个太子爷在这儿把酒言欢，我收藏的那坛竹叶青你放在哪儿了，去取上一壶再备点小菜。”

　　“小珏不必准备了。没有吩咐不用入内伺候。今天，我可要和秦画师促膝言欢！”欺上那温润的唇，不爱看他那种笑，勉强的，带着无尽的委屈却从不愿说出口，不相信自己的那种隐忍，那些沉默，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会哭会笑，会闹脾气，会粘人的小阿晟，是那个把自己当做天却仍然对待自己至爱至信的阿晟，远不是这个畏着自己，表面敬爱的实则疏离地学会伪装的秦晟。哼，伪装，劣质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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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秦画师的丹青实在高技，不知小女是否有幸让画师为小女描上一幅？”他还真是不知联系，反反复复地索要。若不是傍晚时分小珏唤说舞姬求见，今儿个真真是要躺着过去了。身体的不适隐隐传来，腰部的酸痛难堪着，颈间背后连绵全身的淤青都是他几日纵情留下的凭证，就算穿上了衣服仍然是难以遮掩，她该是看到了，表情迅速变换，不露马脚。

　　“小主这般要求小人本该万幸效劳，无奈小人今儿个身子不适得紧，不宜丹青，若是一个不小心错落了画笔让小主的美貌受损那小人真是惶恐之至！还望小主能容小人休整两日，到时必能为小主绘出真相！”接过小珏手上的茶恭敬地奉给舞姬。

　　女子僵持不接，“画师谦虚了。您的画技可是举国无双，小小丹青岂有为难之理？难不成是因为小女不是美人，不值一笔？”女子步入中庭看着堂上落款为秦简的草书，娇笑嫣然，“看来画师‘非至美至善不落一笔’的规矩实非虚言呐！”

　　“小人不敢！外人谎传，岂可当真。小主之美难俗人可攀，吓人有幸为小主挥墨实在是受宠若惊。请您稍坐，小人让小童备纸墨笔砚。”秦晟叹了口气，转身让小珏取来了白龙云砚，狼毫小楷。这些皆是四宝中的极品。话说这白龙云砚还是赵枥远游五台山时偶遇一位老僧受赠；而这狼毫小楷则更是讲究，是当年太子围猎所射白狼心上细绒所制。

　　抬头复低头，不可坐，冷汗津津。远远的有声音传来“太子驾到……”竟是两个时辰之后。白雪逊梅，那张纸上轻淡地勾勒几笔初具雏形，美态渐现。

　　天色暗了呢。

　　“美人，刚去你殿内却不想躲到画师这儿来了。”赵枥一把揽过女子的纤腰笑道，“秦画师倒也好兴致，夜色已昏还执笔挥墨，倒也不怕伤了眼！”

　　“太子笑话，小主到来已是蓬荜生辉。”秦晟浅笑。

　　“太子，秦画师可真真是慢工细活呢，整两个时辰都未完成小小丹青还耽误了太子爷的兴致。”女子依偎着，斜眼吐异。

　　“哦，两个时辰啊……”看着那人孩子啊笑着的脸，没有笑进眼里。冷汗顺着好看的眉骨滑落，轻轻抿起的唇有干燥的白色，发丝有些凌乱贴在颊旁，细细密密的睫毛遮在眼上形成优雅的弧度，他的腿在轻颤。很累啊，那场大病后他的身体状况一直堪忧，前几日的激烈，到这会儿还站了这么久该是快虚脱了。

　　“小主息怒，小人不才，冒昧了。还请小主先行移步，小人改日定为小主奉上佳作！”秦晟微微颔首，低下头谦恭的样子，听得女子的“哼”声得意。

　　“那秦画师休息吧。美人，咱们也该走了！”赵枥轻佻地揽起女子转身，使了眼色给小珏让她照看便离开去。步至院门方听得隐隐的“主子”的交换，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