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攻》RTZ

3、追随3 第二日

　　第二日一大早白起就拿了剑去和顾熹安约定的醉烟楼。
　　白起去的早，到的时候醉烟楼才刚开门，他走进去就要了一壶茶，也不是自己想喝，只是觉得顾熹安会喜欢。
　　顾熹安来的时候茶还温着，他见到白起时有些诧异：“你来多久了？”
　　“挺久的，茶都快凉了。”白起有点委屈地看着他，然后笑嘻嘻地对小二招手，“重上一壶茶。”
　　顾熹安看了看白起，神色不明，道：“我本以为你会晚来。”他来的也算很早了，只是没想到白起更早。
　　白起就笑：“那你补偿我啊。”这话说得颇理直气壮，顾熹安也是笑笑，道：“也好，你需要什么？”
　　“我要你，行不行？”
　　饶是顾熹安再过淡然，这时面色也是一怔，旁边的小二见此，不免投来了揶揄的眼光。
　　顾熹安轻咳两声，道：“不可玩笑。”他递给小二一锭银子，“即刻启程。”
　　白起小跑着跟上去，嬉皮笑脸道：“我倒是不知你为何要我陪着你去寻一把剑，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你，也不好吧？”
　　“有何不好？”顾熹安面色略沉，倒趁得眉宇间有了一丝冷冽。
　　白起有些不明所以，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迟疑道：“我说错什么了？难道……”他眼波微转，心中一喜，“你也喜欢我？就因当年我亲了你，你就对我念念不忘至今？那可真是有些巧了，我也是如此，你看，我们既是两情相悦，倒不如……”
　　“不可玩笑。”
　　“你莫不是只会说这一句罢，说些别的啊，我们可以聊聊你以往修行的趣事。”
　　“我……没什么有趣的事。你讲讲你自己。”白起是个话唠，这点顾熹安也是看出来了，估摸着他这样问也不是真心想听顾熹安的儿时，只是自己想讲罢了。于是他微微弯了眉眼，听着白起滔滔不绝地讲着他那几棵橘树。
　　末了，白起又道：“等寻了剑，你要回灵山吗？”
　　顾熹安便笑：“自然。”
　　“为何？你兄长岂不是也下山了？”
　　“兄长意不在飞升。”
　　意思便是说，顾熹安一心想要飞升，俗世红尘，皆不能乱他心弦。换句话说，纵使白起喜欢他顾熹安，也不能自私地断了他飞升之路。
　　白起好歹也是在灵山混过的人，自然知道灵山修行定下的规矩，若是真要飞升，便要舍弃七情六欲，做个无情之人。便是那时，白起也知自己无法飞升，故而修行也不甚认真，御剑术倒是因为自己喜欢飞行，学得有模有样，相比大多数灵山弟子要好许多，甚至能算数一数二的人才。当真要说起来，若非是因为与顾熹安那桩子事，灵山各大长老怕都不肯放走他。
　　如此想来，顾熹安想要带着他的原因大抵也是因此，他还在灵山时就知道，顾熹安什么都好，御剑飞行却习得不好，那时就听闻灵山长老们商议此事，便说要为他找一只灵兽，不过看样子像是也没能寻到一只称心的灵鸟。
　　“怎么了？”许是白起思虑深了，出了神，站在原地半天不动，顾熹安行了几步，不见人，便回头等他。
　　“无事，我只是在想，这荼灵剑有何非常之处，我们定要去寻它不可？”
　　顾熹安微微垂眸，道：“此剑有灵性，据传是上古灵兽白泽之宝剑，自十多年前落入灵山胜境关内，已在胜境关镇压多年，如今突然入世，有长老猜测是有祸降人间。此剑乃上古神兽白泽之剑，落入凡世，必有其因。如今现世，无人能说清原因。灵山能做的，只有找回荼灵剑。”他顿了顿，又道，“这样看来也是我思虑不周，如若途中有难，我恐无法护你周全。”
　　“你当真以为我学术不精？我都说了，我别的不行，御剑飞行倒能算是精通，届时你若撑不住了，我还能助你逃跑，怕什么？”
　　白起又不傻，看得出来顾熹安心中也有矛盾，他一方面想让自己同他一道，另一方面又怕自己武功不好，若当真遇险，谁也无法护谁。白起这样说，倒是不想让顾熹安犹豫了。他白二爷是何人？既然答应了的事，就绝不会反悔：“你大可放心，我绝不会拖你后腿。”
　　“站住！”两人谈话间，却没有发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乞丐，那小乞丐虽衣衫褴褛，却是干干净净的，看上去，像是个女子。小乞丐将手中竹笛一横，拦住了他们去路，神情突然一转，可怜道，“我看二位公子衣着光鲜，看上去也是出自大户人家，小乞丐我啊，自幼父母双亡，无奈之下，只得出来行乞，二位公子，可否赏些银子？”
　　白起素来不喜欢这些乞丐，背转身就要离去，余光一扫，却看见顾熹安竟是往那小乞丐手里放了两锭银子。小乞丐满眼放光，又将手伸向白起，笑得一脸谄媚：“这位公子？”
　　“滚滚滚！”白起往她手里也扔了两锭银子，不耐烦道。
　　小乞丐笑得眉眼一弯：“公子何必急着赶我走，咱们总还会遇着。”她转了身，将银子塞进一个荷包里，挥了挥竹笛，“后会有期啊白二爷！”
　　白起一愣，正欲抓她问个究竟，却被顾熹安反手抓住：“正如她所言，总会遇上，不必去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