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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霉兄霉弟夜困长廊 把裤子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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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手掐上落雪脖子的瞬间,苏寒枝和白嘉同时动了。
苏寒枝手掌微侧,斜径劈下。白嘉动作稍快,先一步握住了断腕。
苏寒枝拍中了白嘉的手。
“啪”一声脆响。
“嗯……”苏寒枝缩回手道,“不好意思。没刹住。”随后捻了捻手指,故作轻挑道:“你手挺滑的啊。给我看看,拍红了吗?”
白嘉眉尖微蹙,像是要说什么,又生生忍住了,沉声道:“无碍。”
“哈哈哈,”落雪在被掐成斗鸡眼的同时还抽出一口气笑了两声。待白嘉将断手拿下,他才脸色好转,呼吸终于通畅。白嘉将冰冻人蹄递给苏零道:“你看。”
苏寒枝接过断手,顺口赞扬道:“厉害,对仙气的控制十分精准。”
“……”
苏寒枝在众人的沉默中了悟到是“你看,这手有什么问题”而不是“你看,我棒不棒。”
“咳,”苏寒枝化开冰晶,右手向上一托,断手浮在空中缓缓旋转。
“这手不是邪祟。若诸位开了灵视,便可见其上附有微弱的神魂,应该是死的时候神魂和身体一道撕裂了,杀他的人实力远在其之上,几乎是瞬杀。”
苏寒枝拿着手偏头对姑娘笑道:“晴盈姑娘,它动来动去是想凑齐他的身体,所以不必害怕。”
晴盈先是快速看了高大男子一眼,才朝苏寒枝点点头。
高大男子作揖道:“在下万棠,是这黎明号当家的,敢问阁下?”
苏寒枝道:“琼华君朋友,万掌事唤我吴茗便可。”
万棠道:“刚才多亏了几位仙长,这手,哎……恐怕不能善了。诸位仙长见多识广,不知有何见解?”
落雪捂着脖子道:“当家的,瞅见了么,刚才这位加强了神魂感应,这破手已经蓄势待发了。你们跟着它,马上就能找到其他残肢。我们还有其他事,就不跟着去了。”
万棠道:“多谢落公子指点。对了,不知刚才公子为何错认了那手?”
落雪一顿,眼神迟疑。
白晏轻声道:“万掌事,你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吧。”
万棠被堵了话也不恼,礼数周全地告了别,和属下红红火火地追着断手去了。
尽管苏寒枝刻意不去掺和了白嘉一行人的事,最后还是被拉进了房间听昏迷初醒的落雪叙述了他哥失踪的经过。
圆木桌上,茶水氤氲,三人对坐。苏寒枝歪在远旁塌上闭目养神。
落雪仰头牛饮热茶,抹嘴道:“多谢,白晏,琼华君。这次我哥若平安,今后我九墨必涌泉以报。”
白嘉微摇头道:“无碍。”
“大头,”白晏肉麻的不行,“你都快成我师父半个徒弟了。瞎客套什么,快说吧,怎么回事?”
“嗯。现在我脑浆跟浆糊似的,无法取舍细节,你们别嫌我废话多啊。”
“昨晚,我正做一个掉进了粪坑的噩梦。忽闻一道惊雷轰隆隆响,我睁了眼。我当时是头朝着门睡的,因为噩梦的原因,坏了睡觉的兴致,就干瞪着眼醒神。紧接着外面白光一现,窗外竟倏忽闪过一道人影。闪电过后,黑影模模糊糊地倒映在窗纱上,像是一直在注视着我。”
“我就不细说当时激烈的天人斗争了,总之,我壮起胆子背着贯日弓开了门,你们猜我看见了谁?”
白晏捧场道:“谁?”
“我哥。面向苍穹,一脸深沉。”
“……”
“是吧,我的心情与你一样。我当时被吓的够呛,就吼他半夜不睡觉站别人门口吓人有意思吗?我哥当时衣着整齐,发鬓有微霜,该是站挺久了,他用扇子指着夜空,说他觉得怪怪的。”
“我们在九霄中的摘星宵,当时我只望见月大如斗,星云缠绵,就问他哪里古怪。”
“他说是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的。”
“嗯……你们知道我哥在仙门是赫赫有名的开光乌鸦嘴,他说有古怪,我自然不能把他一个人丢门口,我就提出不如勘察一番。”
“然后我哥说还是去把琼华君叫醒,比较有安全感。嗯……我说琼华君不会把他扔出去吗,他说和我一人一只腿,琼华君不好意思扔的。我就只好陪我哥去找你们了。”
白晏道:“你是对的。你废话真的很多。”
落雪道:“啧,别急,听我说。马上就要讲到了。然后发生了很诡异的事情。”
落雪深吸一口气,从果盘子里扯下四颗水晶青缇,在桌上划了两道平行线,每道平行线放了两颗提子,四颗缇子摆成一个矩形。
“你们看,假设这是我和我哥,这两缇子是你们。按理说,我们拐个弯就能到你们哪里,可是昨天晚上,我们过不去了。”
白晏道:“什么意思?”
“就是像鬼打墙,每次拐弯后看见的都是我们房间所在的那条走廊。”
“这……可是幻术?”
“嗯,刚开始我们也这么认为,往自己头上贴了张提神醒脑符,又走了一遍,还是一样回到原地。当时我都有些崩溃,幻术几乎已经逼真到可怕的地步了。我们御剑飞出去,还是那样,永远无法到达船的另一端。然后我又踹开了每个房间的门,里面黑不隆冬,空无一人,可是明明该是有人的。”
“我当时以为是有人在搞鬼,便气急败坏地往走廊尽头射了一箭。”
说到这里,落雪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道:“当时我哥在我身后,那支箭却从他身后射过来了,好险他躲得快,肩膀擦破了点皮。”
“哇,我们当时都开始怀疑人生了……箭是不会中幻术的,那么唯一的可能是这走廊东西方向根本就是连在一起的。或者说,东西方向根本就不存在。”
“也就是说,这是空间阵法。一艘小破船上面,居然设有千年前早已失传的禁术,惨的是我们还破不了。”
“还有更邪门的。从射箭之事过去后,我们便决定等天亮。时摆坏了,时而摆的快时而摆的慢,我便数数计时。”
“几个时辰过去,天色仍不见亮。我们意识到,这鬼地方时间也是乱的,要是一直等着,搞不好要困一辈子。于是我们商量了三个法子,一是破解死局,二是砸墙,三是跳船。”
“我们先试了第一种。”
落雪将两颗缇子分别放在平行线两段,“我哥和我站在走廊两端,他的腰上绑着一道绳子。我们约好他会慢慢的探出头。如果刚才射的箭不是有人搞鬼的话,我会看见……”
白晏严肃道:“你会看见翠微君的上半身突然在眼前出现,而他的下半身则在离你二十多米的远处。”
“对。问题在于,并没有。等他伸了半个身子过后,我这边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刚想叫他,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真的是突然冒出来的,一点预兆都没有,站在我跟前,带着一面纯白的面具,身材与我差不多齐平,出手如电,干脆利落地劈晕了我。下手贼狠,到现在我的右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劲。后来白晏你也知道了,你早上在拐角处捡着我,手里的绳子断了半截。”
落雪将一捆绳子放在桌面,露出的绳头断截面很是齐整。
“邪门,真邪门,”落雪又灌了口茶,焦虑的抱住了脑袋,“从来就没有遇见过这么邪的事。早知道就跳船算了,说不定我哥就不会……唉,头疼……”
落雪说完后,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落雪。”
“是!”落雪骤然挺直腰板,“琼华君,怎么了?”
“落风白天还说过什么。”
“嗯……挺多的。说实话,我哥就是个成了精的废话篓子,”落雪痛苦地抹了把脸道:“早上的时候,他说船上的水果真新鲜,侍女也很水灵,乘客们都窝在房间里,怎么都不出来聊天。还带我下了楼,说要带我去切身体会船员们的日常生活。”
“体会的如何?”
落雪奇怪地看了白嘉一眼道:“嗯,我觉得其实他们生活条件挺好的啊,住房干净没什么味道,本来还以为挺苦的。毕竟是在明商手底下讨生活,总不至于被剥削地太惨。对了,我刚想起来,参观完了之后,我哥又去船头,说他觉得这船的番号有点眼熟。不过我觉得他看什么都眼熟,就没在意。琼华君,不如我们待会儿去船头看看吧?”
“不急,我需再确认一个细节,你是只听见了一声雷,看见一道闪电,对么?”
“嗯,是的,那时我被吓得非常清醒,有什么问题……吗?”落雪说着说着恍然道:“哦,哦,我知道了,我应是先看见闪电再听见雷声,嗯……我又不太确定了,糟了,我会不会被打傻了?”
“要相信自己的最初记忆。不过,昨夜并没有打雷。”
落雪惊道:“真的!?您怎么这么确定?”
白嘉不经意地扫了苏寒枝一眼道:“我整晚未眠。”
“那琼华君您也未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白嘉轻摇头道:“并无。”
落雪表情失望。
“小友,”苏寒枝眯着眼敲了敲烟丝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哥是怎么知道你在天尽长城的。”
落雪一言难尽道:“他说,我放个屁他隔着千里都能闻到。”
“……”
苏寒枝打趣道:“你把裤子脱了,我告诉你。”
落雪脸色一僵道:“你要干什么!?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告诉你,我落别梦高洁不屈,宁折不弯!”
苏寒枝笑意更深:“你不是想知道你哥在哪?脱了你就知道了。”
眼见苏寒枝起身越靠越近,落雪忙躲到了白嘉身后道:“琼华君,你看他,快管管他!”
“他没恶意,你且信他。”白嘉淡淡说道。
“哇啊!我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