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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梦魇,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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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梦魇,以梦为食,难怪它是魇兽了。
我站起身同润玉笑了笑,夸了一句:“小兽羸弱,没想到是珍稀的神兽。夜神殿下甚是大方,竟将它借了无凰一宿。”
单独与旭凤住在一处,我多少有些不自在,幸得有魇兽为伴。
润玉却道:“魇兽怕生,不过它似乎和无凰姑娘挺投缘。”
我叹:“可惜,我昨夜无梦,只怕是要饿着它了。”
润玉倒不心疼,只说:“对了,早膳已经准备好了,先去用餐吧。”
我瞧着魇兽没精打采地卧在院中,不如将它牵回房里去睡,便对润玉道:“殿下,你们先吃吧,我一会就来。”
润玉也不勉强:“行,那润玉先告辞了。”
待润玉一走,我牵起魇兽,见它脑袋一摆,吐了个黄色梦珠来。我曾在书上看过,魇兽不但能吃梦,还能吐境。而人们做梦往往是梦到一些自己的所思所见,梦珠为黄色便是所思梦,梦珠为蓝色便是所见梦。如此黄橙橙的梦境,定是谁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不愿窥视他人之梦,抬起手就要戳破梦珠,却见梦境中浮现出的不是别人,正是躺在榻上的旭凤。
那榻,是旭凤昨夜睡的榻。同他躺在一起的还有一人,只是旭凤将那人揽在身前,并看不到脸,不过光看身段就知道是个女人!
我磨了磨牙,这旭凤的梦,倒也销魂。就是不知道让他销魂的人是谁?
我决定厚颜地看个所以然来。
谁知梦中两人磨磨唧唧地才褪了衣裳,我连个肩膀都来不及看到,就被人一鞭子将梦境抽碎了,吓得我往后退了又退。
一名魔界打扮的女子,英姿飒爽地问:“说,那个和火神抱在一起的女人是谁?”
我也没看见,好吗?多看一会儿,你再抽这一鞭子,不好吗?
我忍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
那女子打量了我一阵:“你又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偷看上神的梦境!”
我继续地忍:“我是火神的,他栖梧宫里的人。”
女子理所理当地觉得:“原来是火神的侍女。那火神呢?他人在何处?”
我伸出手,一下子指向了左边:“从这里进去,直走左转,左转,再左转。到那里以后,右转便是了。”
女子似将我的话默记了一遍,拿着鞭子真进去了。
我匆匆交待了魇兽,让它自个儿回房去睡。然后,撸起袖子从右边进了客栈。
旭凤招桃花的本事,我在天界就已经见识过了。那些天界的仙子们碍于礼数,最多也就是写个情书,弄个不期而遇了。就不知道这魔界的女子,敢不敢别出心裁些!
一到大厅,我抱着看热闹就嫌位置差的心情,赶紧在润玉与旭凤之间坐下。他们两人见我气喘吁吁地跑来,皆是一愣。
旭凤张嘴就是:“做什么又跑得这般急?”
润玉更是递了杯水来:“无凰姑娘,先喝口水吧。”
我接过水,双眼一亮,刚刚那魔界女子也走了过来。
“原来你在这里。”那女子径直走向了旭凤,“让我好找。”
我们三人全部望向她。
旭凤起了身道:“卞城公主,别来无恙。”
卞城公主甚是爽快,直接亮了鞭子:“上次忘川一战,意犹未尽。今日听闻火神驾临,定要与火神殿下再好好切磋一番。”
我一愣,这不是一朵桃花啊?
卞城公主望见润玉,抱了手,不吝赞道:“这位上神丰神俊朗,想必就是夜神大殿吧。鎏英见过夜神大殿。”
润玉也起了身回礼:“卞城公主。”
趁着鎏英同旭凤在后院切磋之际,我这才问了润玉:“夜神殿下,这卞城公主是何人?”
润玉望着正在切磋的二人,站在我身旁道:“卞城公主贵为魔界三王之一卞城王唯一的掌珠,在魔界地位尊崇。听闻她自幼弓马娴熟,是魔界第一女将。”
可旭凤连剑都未出,就已经占了上风。看来旭凤那战神名号,当真名不虚传。
我有些看不下去了:“这凤凰也是,为何迟迟不肯拔剑?明明可以赢得痛快。”
润玉转过头来望了望我,轻轻一笑:“无凰姑娘,这赤霄剑威力无比,是由上清天几位上神联手铸造,加以封印。可诛仙戮神,斩妖除魔。卞城公主出自魔族,极易为此剑所伤。一旦剑锋触及肌肤,便会腐蚀溃烂,灰飞烟灭。”
我点点头,这倒是旭凤的作风,从不伤及无辜。
比武切磋自然是点到为止,旭凤胜得毫无悬念。卞城公主也输得心服口服,没有半点女儿家的扭捏作态,确实令我刮目相看。
重新回到桌上,卞城公主坐在我的对面一通抱怨:“两位殿下远道而来,也不差人通报一声。我父王一早就接到焱城王的信,这才巴巴地命我赶来。住在这么破的客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父女故意怠慢了。”
旭凤随意一笑,就听润玉道:“公主海涵。实不相瞒,我们此番前来魔界,其实并非游赏,而是为了一桩公案。若叨扰府上,恐怕诸有不便。”
卞城公主快人快语:“鎏英看未必吧。定是火神殿下有了心仪之人,故意疏远我等魔女之辈。”
除了我,鎏英和润玉都望向了旭凤。
旭凤笑问:“公主何出此言?”
我举杯喝水,置身事外。
鎏英似笑非笑地说:“刚才我在院中,看见那魇兽吞吐梦境。这梦中女子和二殿下举止亲密,莫非就是二殿下心尖上的人?”
我一边喝着水,旭凤一边朝我望来。
我不由好笑:“你别看我啊,那女子难不成还是我?”
话一说完,整个桌上一片静默。旭凤一张脸刹那间,血一般的红。我转身一口水喷出,咳嗽不止,险些没坐稳。
这只傻凤凰,做梦的时候脸不知道红,这会子做什么又要脸红?
润玉离我近一些,好心地将我一扶,我顺势便往他那边挪了一挪。
旭凤红着脸道:“夜神大殿可是有婚约在身,若是被你带坏了名声,我们栖梧宫如何担当的起?”
他一把将我扯回去:“过来!”
他握住我的手,搁在桌上。摆明就是,认了!
鎏英的好奇心颇大,饶过了旭凤,又打起了润玉的主意:“久闻天帝陛下为夜神大殿立了一门婚约,却不知这天地六界之中哪家姑娘有此殊荣?”
润玉将眼光从桌上移开,淡定地道:“是水神长女。”
鎏英蹙眉:“水神长女?这水神和风神不是至今尚无所出吗?”
润玉垂眼,表情略显了尴尬。
旭凤瞪了一眼鎏英,我脑子里还是一派热乎:“这么说,润玉仙的天妃岂不是还没出生?”
旭凤在我手上狠狠一捏,痛得我倒吸一口气,望向他。
他低声说了句:“闭嘴。”
我忘了,旭凤素来敬润玉为兄长,容不得旁人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