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瘾》Iroin

4、替他保管 我的毒品不

　　我把我唯一的毒品丢在废地里，我很后悔。

　　第二天。
　　莱克斯决定去跟洛因道歉，并表示自己一定会等他。但当他迫不及待等到了黄昏，并全程奔跑到华尔街那角落的时候……
　　没有！没有！没有！
　　辛洛因骗了他，他今天没来。
　　莱克斯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他站在两堆的香烟头前面，其中一堆贵一点的烟是他抽的，另一堆不知什么牌子的烟是洛因抽到。
　　莱克斯看了它们一分钟，右脚脚尖上前把两堆分开的烟堆又混合在一起，他安慰自己：洛因大概还没到。
　　“莱克斯，我有话跟你说。”艾勒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站在莱克斯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莱克斯猛然想起洛因进戒毒所的原因，他在艾勒始料不及的时候，一个扭头顺带着拳头往艾勒的脸上砸过去。
　　“啊！”艾勒痛得大叫。
　　一帮人冲上前去拉起倒地的艾勒，但莱克斯显然还想上去再来一拳，艾勒有点慌了。
　　上前几个人像拦住莱克斯，但怒火中烧的人力气可不容小觑，莱克斯又狠狠踹了他一脚，踹在腰肢上。
　　“你这个狗屎！”莱克斯忍不住骂了一句。
　　艾勒对他莫名其妙，但此时也火大起来：“什么？莱克斯！你发什么神经？那小子不见了你就拿我出气？！”
　　“谁他妈让你给他射的□□！？啊？”莱克斯吼起来，一手抓起角落里被扔掉的玻璃瓶，砸向艾勒。
　　幸在他反应较快，往后挪了一步，玻璃瓶砸在他两腿之间的缝隙里，支离破碎。
　　艾勒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那次是，嘿，莱克斯，只是□□而已，又不会变胖。”艾勒还在试图掩盖事实，甚至企图开个玩笑。
　　“你他妈闭嘴！他现在上瘾了！你明白吗？！S**t！我真想把你脑袋扯下来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屎！！”莱克斯气得浑身发抖。
　　艾勒有些惊讶，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不可能！海曼只让我给他注射了一次！”
　　“什么？海曼？”莱克斯瞪大了眼睛，他蓝色的瞳孔里只剩不可置信。
　　艾勒心下一晃：糟了。
　　事情败露，艾勒深呼吸几下。他挣扎着想从地上起来，却被随即不知道哪里飞来的板砖吓得直接推手往后挪。直到艾勒粗口顿出，不得不说莱克斯盛怒的样子真的有够让他怕的。
　　他从地上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冷笑道：“莱克斯·华尔，他是你毁掉的。”
　　“为什么？”
　　这句话问出来，莱克斯觉得自己很蠢，他怎么会不知道为什么。
　　莱克斯终于明白，害洛因进戒毒所的人，不是艾勒，也不是海曼，应该是他。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一向高傲的莱克斯突然木讷住时的于心不忍，艾勒告诉了他：
　　“那小子让我告诉你，他今天就走了。”
　　莱克斯像是被偷换了魂，刚才那摆明要杀人的模样像是幻影，除了艾勒脸上的肿胀与疼痛，地面上破碎的玻璃瓶还在，不会有人相信这里有过一次斗殴。
　　莱克斯沉默着推开围过来的人群，走了出去，不料没几步就是海曼。
　　“莱克斯，瞧瞧你这模样，你就像一条路边的流浪狗。”海曼内心疼得就像刚才那一拳打在自己的心口上，他扯开嘴角在讽刺。
　　莱克斯不用抬头，都能看到他的脸。海曼的身高和洛因的差不多，甚至要比洛因高出一点，明明都是19岁的人了怎么还会比18岁的小鬼要矮呢？
　　海曼的头发和洛因的很不一样，莱克斯在这一刻爱上了黑发。
　　“是啊，主人不在了，流浪狗不能有点流浪狗的情操，悲伤一下吗？”莱克斯第一次用这样卑微的比喻形容自己，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谈自己。
　　一切的高傲像是一场空。
　　海曼举起手，猝不及防地给了莱克斯一耳光，他对他叫起来：“华尔先生！我敬你一声华尔，就请你把你的高傲拿回来！你是美国排行榜上的金融大亨的儿子！不是地痞恶霸的狗！”
　　“海曼，你真像我死去的妈。”莱克斯毫无所动，但他想起来昨天，洛因跟他讲到他出墙的妈妈，他嘴角勾起来。
　　“Heroin，真他妈有毒。”莱克斯绕开海曼，大步向前走。
　　“等等！”海曼拦住他，“好吧，今天那黑发小子碰到我了，他让我跟你说，麻烦你帮他保管一下华尔街的角落。”
　　莱克斯眼睛亮起来，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只是笑得仍是勉强，他应下来：
　　“那当然。”
　　说着，他又转身回了那角落。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十几块板砖，还叠的高高的。
　　莱克斯不顾身后所有人的目光，他将板块平分，叠成两堆。
　　事成后，他拍了拍手，径直坐上了其中一堆，从口袋摸出一只烟，习惯性伸手到一边的裤兜去掏打火机，才察觉旁边没人，他愣了愣，从自己的口袋里把打火机拿出来，点上。
　　他坐到太阳下山，黄昏也不再需要他了。
　　他起身，轻声说了一句：“再见。”又呆住，叹气，“哎，真是上瘾了。”
　　莱克斯离开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