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一旅倾城》朔风不闻子规啼

7、第七章

　　边妍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昨天躺过的那张病床上，身上还是上午那套黑色套裙，入耳式无线耳机却不知掉哪儿去了。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只是这次小护士没有在她身旁。
　　下床走出病房门，白韧和龙跃尘一左一右地倚着门框打瞌睡。边妍微微笑了笑，沿着走廊往前走。
　　“边小姐，您要去哪里？”一个迎面走来的护士问道，她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表情是可亲的，眼神却有了疲态。
　　“我打算找沃森医生开出院单。”边妍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话说，之前照顾我的那个小护士今天来上班吗？有些事想问她。”
　　护士的目光蓦然垂了下去：“她已经死了。”
　　边妍愣住了：“啊？怎么回事？”
　　“谁知道？今天早上还打了卡，中午就被发现死在洗手间里。听说是借高利贷炒股炒亏了。”护士叹息道，“可惜了，才二十出头的年纪。”
　　不会有错，小护士就是那个做空并唱空公司股票的人。
　　边妍的神思有些恍惚。
　　全是小护士自己的错。是她出卖患者的隐私谋求私利，是她自己去借高利贷，是她自己控制不住一夜暴富的欲望，她愧对“白衣天使”这四个字。
　　但是犯了这些错就该用生命偿还吗？才二十出头的年纪……

　　“边小姐，你走神了。”沃森医生顿了一会儿，问道，“在想什么？”
　　“您还记得之前照顾我的那个小护士吗？她死了。”
　　沃森医生的电子音平静地说：“为了贪念而死，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边妍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小千，你回来了。”小助手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嗯。”
　　“脸色好差。你还在为小护士的死伤心吗？”
　　“也没有特别伤心，就是有些惆怅。话说你怎么知道的？”
　　“沃森医生和我说了。”
　　“原来，你们是朋友。”
　　“是啊。” 小助手突然提高了音量，“不必为她惆怅。你不知道她是带着怎样的心情死的。也许她会懊悔，也许她就是坦然地愿赌服输——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说得也是啊。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与其为一个暗算过我们的人伤心，不如好好感谢那些爱我们的人。”
　　边妍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对啊。我怎么刚刚就想不明白呢？还是你比较明智。”
　　“我只是见得多罢了。”小助手说，“快坐下，我找到了一段视频，你一定特别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