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泪》米酒q

1、遇见

　　你要什么样的华丽？我可以给你？世界上存在这一个人，可以给你，你所不需要的情感，你所不需要的寂寞，以及你不需要的时间，或是定律？你就是你么？泪滑落下来，那是人受伤时所流液体的颜色……破灭了呢。

　　--------------------------------------

　　浓重的无法磨灭的黑暗，刺激着人体器官的味道，在这个混沌而深不见底的世界，这里是不属于任何人的地方，凄凄冷冷，惨淡的漂浮着人类死亡的恐惧，或许，那时而淅淅沥沥的雨丝，是那些无法安息的人们的灵魂，在述说着什么。只是，这里没有人会静下来细细聆听，他们被时代攫住步伐，被鲜血威胁生命。他们，必须前进。
　　或许，那曾经散淡的阳光浅浅地射进来，照在这尘埃弥漫的巷子中，流连。凌乱而慌乱，却始终透着沉寂。以及，温暖。随后慢慢的消失在这不见天日的暗夜中。只有那朵血红的花朵，静静的盛开在这荒芜的月色中，透着死寂。那是，人受伤时所留液体的颜色啊。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的狼狈。轻敌了啊，只是，要活下来。于是，就得杀了他，没错，这是杀手的宿命。任何的一切在杀手面前都只是苍白无力的传说。那些支离破碎的有如花朵般静静绽放的血液，一朵一朵的盛开，随后调零，永无止境的在杀手面前衰败。这就是自己的使命，亲手摧毁，所谓的人类。呵。他自嘲的笑了。是的，他也是这盛开又凋零的花朵。黑暗中，那绝处逢生的阳光，从那些强大的黑暗缝隙中，透射出来，拉住了即将昏迷的他。是的，那是一双温暖的手。他也从未想过，身为杀手的他竟然会被人救，多么天大的笑话……

　　某年某月某日，某个意外的相遇。或者，这应该称为必然。

　　这个夏天，意外的冗长。
　　热辣的阳光，肆无忌惮。从未感觉过，这样的依赖。或许，他也有阳光般的明媚，或许，他也有阳光般的温暖。只是，他从来不是阳光，亦不会有阳光般的感觉。于是，他心生芥蒂。只是，这样无所畏惧的面对阳光，是头一次呢。他想。
　　“你，醒了？”
　　淡淡的声响，让他忆起，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以为自己生命的花快要凋零的时候，有一双手，一双阳光般温暖的手，攫住了他。他，还是活了下来。他不知道，是不是眼前的这个女孩，是不是眼前的这个人。救了身为杀手的他。他只是淡淡的看着她，仿佛这就是最有力的言语。只愿与你对视，仅此而已。
　　“很危险呢，在那个巷子里。”
　　良久，她打破了沉寂，而他只是依然淡漠的看着她，他不敢去确定，她为什么会救他，或是，想救他以后再取走他的命，毕竟，那个巷子，从来不是普通人待的地方，她怎么会不知道？他不知道，他的眼神已经透着死亡的气息。她看在眼里。
　　“呐，你叫什么名字？你总是不说话，我会很难办的。不知道怎么跟你的家人联络呢。”
　　她只是微笑，轻轻的。淡淡的。转瞬即逝。但是，却有魅惑人心的魔力。深入其中，无法自拔。
　　“名字？”他只是淡淡呢喃。声音尽是冰冷的质感。这是任务，如果连任务都做不好的话又怎么能称为杀手？况且，这次竟然被一个女孩拯救？他们怎么会关心？这样只会受罚。他闭上眼，享受暂时的宁静，短暂的温暖。
　　“我叫，奇犽。”
　　“奇…犽……奇怪的名字。我呢。我是苜溵。”
　　“哦，你的名字不也很奇怪么？”
　　“……我看病人还是好好休息吧。”
　　她有些气恼的离开，如果他不是病人，她一定把他狠狠地揍一顿吧。她想。
　　他看着她头发长长的散落在她的身后，和阳光的光芒混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热量。他轻笑。他并未察觉，他的笑容和她一样，是绝处逢生的阳光，从那些强大的黑暗缝隙中，透射出来的温暖。
　　苜溵么，他想。

　　奇犽。
　　苜溵。

　　“苜溵？”
　　他换上干净的衣物，虽然尺寸有些微的略大。但，别无他法。他只能穿上，因为，他原先的衣服，被丢进犹如血河般的染缸，侵染的却是死亡的气息。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有不符合年龄的气息。他站在她的不远处，凝望她。仿佛，这样的凝望，就像太阳般可以使他温暖。可是，她却凉薄而寂淡，让人悲。
　　她微微侧过头，脸上，是风干的泪痕，以及更加不可遏止的泪珠，大滴大滴的滴落。
　　那是，人受伤时所流液体的颜色。
　　“他说。当满院的樱花开遍的八月，他就会回来呢。”
　　她抬头仰望那些早已凋零的花朵。并不纯洁，也不鲜艳。只有淡淡的温暖。
　　“他在骗人，八月怎么可能有满院盛开的樱花？”
　　她，泣不成声。
　　“笨蛋。”
　　他低下头，细碎的刘海遮住眼睛，看不见表情。
　　樱花是……………
　　………………………
　　从黄昏哭到日落。她累了。当然，她还只是个孩子，承受不了什么负荷。他看着她。眼中不是早晨的冰冷混沌，而是有猫的灵气。
　　“哥哥的笑容，是全世界最温暖的笑容。”
　　她伴着未风干的泪痕进入梦乡。脸上，是淡淡的微笑。
　　他看着她，有从未有过的表情。
　　“傻瓜。”
　　他望向院子。你的微笑也是最温暖的。即使没有阳光般强烈，却可以和樱花般温柔而暖和。他想着，露出久违的笑容。那是，阳光温暖的滋味。

　　其实，每个人的笑容都可以融化世间的冰川，温暖无比。只是，看你遇见谁。路过谁。

　　初生的阳光投射下来，深深浅浅，照射着这院子花落的冰凉与哀伤。她缓缓的挣开疲惫不堪的双眼。那是，人受伤时所流液体的颜色。他就这样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唇角弯成好看的幅度。
　　“你终于醒了，真是的，昨天晚饭也不吃就睡了，害的我现在好俄。”
　　“你也没吃？你自己不会做么？”
　　“笨蛋，谁让你哭的那么惨？”
　　“笨蛋？说别人是笨蛋的人才是笨蛋呢。难道？你不会做饭？”
　　“我才不需要那种东西。”他脸红道。
　　“哦，你连人类最需要的基本都不会，你怎么在这世界生存啊？”她并不退缩。
　　“你……”是呀，他不需要。他所需要的，只是。杀人。仅此而已。他的眼神就这样黯淡下去。
　　“真是的。”她站起身来，背过阳光，走到房屋的深处。只留下他一个人，那么孤独。那么悲切。
　　……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我把饭做好了，来吃吧。”她微笑着。
　　他黯淡的眼神。就这样又恢复了猫的灵气。
　　“这是什么东西啊？黑乎乎的，真恶心。”
　　“啊，那你就不要吃了，饿肚子算了。”
　　“笨蛋。”
　　“什么？说别人笨蛋的人才是笨蛋呢。你这个笨蛋笨蛋笨蛋笨蛋大笨蛋。”
　　他们还只是个孩子。

　　……
　　“呐。奇犽，你留在这里真的可以吗？你的父母不会担心？”
　　“喂。你真啰嗦呢，是不是更年期提前来了？”（拜托，你们才几岁呢？）
　　“……你…算了。对了，奇犽。我们去游乐园吧。”
　　“游乐园？那是什么啊？好吃的吗？”
　　“乡巴佬。你难道就只知道吃，而且，游乐园是每个孩子都会去的啊。”
　　“你说谁是乡巴佬，我可是从巴托奇亚共和国来的，不过那里有没有游乐园啊？”
　　“……”
　　“对了，苜溵，你说每个孩子都会去，是什么意思？”
　　“唔，这个啊，是拥有美好回忆的地方啊。哥哥曾经就带我去过。所以每次去我都会想起哥哥还在我的身边。难道你没有兄弟么？”
　　“有啊，我家是5兄弟。不过……”不过，他们和他一样，都是杀手。杀人的凶手。只能创造悲伤，又如何创造美好？他又有些自嘲的笑了。
　　“那我们今天去吧。”她依然是微笑。
　　为什么？每次他只要觉得快被黑暗吞没，绝望。最后，都被她的微笑，化为虚无。她是有魔力么。让绝望变成希望。是不是，这就是幸福？这就是美好的回忆？
　　“奇犽，你在想什么啊？真是的，快走了。不然人会很多的。”她拉住他的手，却是冰凉的。冷寂。他有略微的迟疑。但是，他们在想着阳光奔跑。愉快的。奔跑。头发往后飘动，只是这样，奔赴着什么。

　　绚烂的阳光穿过这些奇怪的设施，仿佛天方夜谭。他目瞪口呆，即使身在杀手家族，他从不知道。还有如此一个地方，是和他一样的孩子拥有欢声笑语的。是呢，他所知道的，只有毁灭。杀戮。
　　“你在想什么？我们快走啊。”她依然拉着他，温暖的直至侵到心底。
　　那是怎样的场面，让我们编织欢快？
　　“那是什么？”
　　“过山车。”
　　“那个？”
　　“海盗船。”
　　“这个？”
　　“太空梭。”
　　……
　　他是一只好奇的猫。
　　“苜溵，我们玩过山车吧，好刺激。”
　　“我也很想啊，不过……”
　　“不行，你们太小了，去儿童乐园玩。”
　　“真是的，小气鬼。建了那么多也不让我们玩，对吧？苜溵。”
　　“……那是有安全规定的。我们太小了，只能在儿童乐园玩。哥哥以前也是带我在那玩的。”
　　“唔……那好吧，我们就去儿童乐园。”
　　……
　　“拜托，苜溵……这就是儿童乐园……一点也不刺激……”
　　“你就忍忍吧。等长大了再来玩。”
　　“……”
　　“哟，这不是苜溵么？你来这干什么？难道你害死你哥哥还不够？还想害别人？”
　　犀利的言语。他看见，她在缓缓的发抖。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你胡说，哥哥没有死。哥哥没有死。”
　　“哼，都离开一年了。那也是不要你了。”
　　她的脸色转变为苍白。无力的抽动着身体。她在发抖。
　　是么？是不要她了。不要她了么。身上慢慢变为宁静。人偶般。
　　他看着眼前的人。随后毫不留情。
　　“你有本事在说一遍，肉丸子。”
　　“什么，你算那根葱……”
　　可是，却在看见他的一瞬间语塞，那是，活在黑暗世界人的眼神。
　　“哼，我们走着瞧。”
　　“真是的，这个肉丸子简直是不男不女的人妖么。苜溵？”
　　她却只有宁静，仿佛一切在她的身上，脸上，都不存在一般。死寂。
　　“呐，苜溵，反正只能在儿童乐园玩，我们就去玩那个吧。可能里面有不一样的东西哦。”
　　那是魔怪屋。他拉住她的手，在阳光的照射下，温暖着，她冰凉而死寂的手掌。他的手掌很大，足以覆盖住她的，就像哥哥。然而，她却像一朵无声之花。默默的怒放。
　　“走开了，你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真恶心。这是假的血吧？真的血那有这么鲜艳的。”
　　“你这个内脏做的太差了吧，一点真实感也没有。”
　　“你看你满嘴的黄牙，吃人的话，嘴巴才没那么黄好不好？”
　　“你们能不能敬业点？这种东西能吓人么？啊？你看着刀子这个地方都生锈了，真是的。”
　　“……”
　　“太差劲了。这是什么破地方啊？一点也不刺激。”
　　他淡淡的叹着气，一路上，都是他在说这说那。而她却依然宁静。直至到了这出口，她比人偶宁静。
　　“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苍穹，那是，刚刚‘肉丸子’的声音。她有些惊讶，不再像人偶。疑惑的望着他。
　　“奇犽？”
　　“呵呵，刚刚我们在那奇怪的屋子带出的内脏，我把它放在了那个肉丸子的口袋里。”
　　“…魔怪屋？……你真是……呵呵。”她也笑了。
　　他怕看见她那张宁静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是的，他害怕。
　　“谢谢你。这个，代表感谢。”她微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块状的物体，拨开。递给他。
　　“……这黑的东西是什么啊？好恶心。和你今天做的东西简直一样。还害我拉了一个早上的肚子。”
　　“奇犽……这是巧克力了，和我做的东西不一样了，呵呵，呵呵。”她心虚的笑道。
　　“奇犽，这个真的和我早上做的东西不一样了，是我很喜欢的食物了。”她说着，把一块放进了嘴里。甜蜜的融化，甜蜜的想吐。
　　“真的吗？”他疑惑的望着这块黑色的东西，随后，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往嘴里放入。只是，意外的，很甜。很温暖。就像她的笑容一样，融化的甜蜜，融化的温暖。淡淡的，浓浓的。难忘。
　　……
　　“怎么了？奇犽？”她疑惑的望着他，他的眼神，深不见底混沌。
　　他望着不远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凝视着他们，只是，他不敢确定。
　　“没什么，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苜溵。”
　　“恩。”

　　“今天真的玩的很开心呢。”
　　“是呀，好久都没有这样了。从哥哥离开以后就在也没有这样了呢。”
　　她凝望快落日的余晖。有什么刺激心灵深处。
　　“喵……”
　　“汪汪……”
　　一阵阵声响，此起彼伏。
　　“什么声音？”
　　“苜溵。这边。”
　　他们往声音的彼端奔去，从这个彼端，渡到另一个彼端。
　　“啊，是猫咪和狗狗。好可爱。”她抱起其中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家伙。
　　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即使太阳的温暖笼罩它们，只是，身体太弱了，依然瑟瑟发抖。
　　“是虎斑猫和纯白的博美犬呢，奇犽。”
　　“恩，如果精心照顾的话，应该会活下来吧。”他抱起另一个小家伙。
　　“唔，那就收养这个博美犬吧。”
　　“喂，太偏心了吧。”
　　“可是，奇犽，我还是比较喜欢狗啊，我讨厌猫。而且猫和狗又不能和平相处。”
　　“你怎么知道不能啊？他们不是放在一起的吗？”
　　“可是…可是……”
　　“你可是什么啊？”他抱着猫就这样走着，背着她。
　　“太狡猾了，等等我。不过说起来，奇犽你和这只猫很像呢。”她追上他，与他并肩而行。
　　“……那你就是这条狗了。”
　　“……”
　　“对了，奇犽，我们就比赛看谁照顾的好，怎么样，输的人要听赢的人的。”
　　“好啊，谁怕谁，你可不要最后哭鼻子哦。”
　　“才不会呢，对吧，你以后就叫奇犽好了。”她抱着那条瑟瑟发抖的小家伙，微笑在脸上弥漫。
　　“啊！可恶，那你就叫苜溵好了。”他不服气的吼到。
　　“呵呵，笨蛋。”她往前奔跑着，身影与太阳的余晖交相辉映。
　　“你给我站住。”
　　他们都未曾注意，黑暗中，那危险的东西慢慢的聚集，弥漫。

　　“其实，哥哥他，我……”她的眼中弥漫着水汽，淡淡的。却浓重的压抑着。声音哽咽。
　　“不要说了，其实。我也一直没有告诉过你。”
　　他想述说。第一次，那么浓烈的想告诉她，想看她的反应。只是，想在看见她的笑颜，所以。不计后果的述说。
　　“我是奇犽·揍敌客。”他低下头，刘海挡住表情。只是能感觉他在望着，望着怀中的‘苜溵’。
　　“那又怎么样，你就是你啊。你一定有自己的希望，对吧？没有人是天生的杀手。这只是一种职业，绝非兴趣。”她淡淡的微笑着。
　　“我想要自由。我想要不是这样罪恶的活着，我想要华丽的活，下去。”
　　“是吗？不可以忘记呢。”
　　他们。相视而笑。
　　“这里的樱花，开遍的时候。是最美的。也是最温暖的。”
　　樱花是…………………………温暖啊。对吧，哥哥。
　　“奇犽，和我约定好吗？”
　　“约定？”
　　“嗯。一定要一起看樱花开遍满院。一定要一起在在游乐园欢快。无论多久。都不能忘。”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不是在一起的吗？这样，总会等到的啊。”
　　“你答应我。”她的眼中有坚定的神色。
　　“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这个，给你。”
　　“什么？”
　　“这是滑板，哥哥最喜欢的。送给你。”
　　“为…什么？”
　　“因为。你和哥哥一样，有温暖的笑容。而且。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朋友……”
　　“嗯。有了朋友就不寂寞了。”
　　“你怎么说的和别离一样？”
　　“呵呵。”
　　“那好吧，真拿你没办法。说好了。这是我们的约定。”
　　一个人的时光，又寂寞又美好。两个人的时光，又难忘又易逝。

　　夜晚的院子，荒凉而悲切。
　　“奇犽。”仿佛震撼人心的声音，诱惑，却又是危险的味道。仿佛，仅此声音，就可以割碎生命中最脆弱的东西。那是一种最无言的压迫感。
　　“哥……哥。”他惊恐的回头，那是比任何东西都漆黑的无法透彻的黑暗。就像死亡。没有任何波澜。
　　伊耳谜·揍敌客。是的。揍敌客。恶名昭彰的暗杀家族。无论如何抹杀，都无法褪去那鲜红的血色罪孽。因为。他是奇犽·揍敌客……
　　“奇犽。这不是你该有的表情。你只是个黑暗傀儡。懂吗？”
　　“哥……哥。”
　　“看来。我只有把她给杀了。”
　　“不。哥哥。不要，求求你。无论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愿意。只要不杀她。”
　　“哦。”这不是一个杀手应有的语气，这不是他弟弟应有的语气！
　　“那你把这个任务完成，和我回去。”
　　他双手紧握。渐渐的颤抖。第一次，那么害怕。
　　“好。”他低下头。望不见表情。
　　伊耳谜冷漠的看着他，随后望着房屋角落的她，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看着他以及他所谓的哥哥。
　　是……苜溵么。这个世界真小。伊耳谜危险的勾勒出嘴唇的幅度。

　　血落到感触不到温热的肌肤上，渗下来，那些绝望的支离破碎的尸体上满是惊恐的表情，可是，他们已经死了。花朵的静静绽放，一朵一朵的盛开，随后在杀手面前衰败调零。
　　他淡漠的看着这些绝望的尸体。面无表情。
　　只是，黑暗的角落。一个被溅满鲜血的女孩，就这样宁静的望着他。
　　血色的弥漫，他们望不见彼此的眼睛，笑容，以及温暖。
　　他只是惊讶的凝望，那张随时转瞬即逝的拥有全世界最温暖笑颜的脸。仿佛，她可以拯救，嗜血的他。只是，她依然宁静，仿佛一朵无声之花盛放，随后无声的陨落。仿佛从未出现于这个世界一样，湮灭。
　　那是，人受伤时所流液体的颜色。
　　在她苍白无声的身体上绽放。而她只是望着他，那个猫一样的孩子。
　　他无声的跪落，像一个脱线的黑暗傀儡，衰败。
　　这是你要的自由么？这是你要得华丽么？
　　一颗泪滴落下来。那是，人受伤时所流液体的颜色。随后，破灭。
　　细碎的阳光投射下来，淡淡的，洒在他满是血迹的身上，他抬头，无神的望着曾经仿佛什么存在过的地方。眼神愈来愈深的黯淡下去。然后，与以往一样回到那个为他精心编织罪孽的牢笼，华丽的翻转。他失去了控制傀儡的主人，他忘了自身的存在，他只是，最华美的行尸走肉。
　　他的生活。只剩训练，任务，以及惩罚。
　　他忘了，他是人，不是傀儡。
　　他还只是个孩子。

　　那年，他们才只有5岁。

　　我们相遇，随后离别，仅此而已。

　　奇犽·揍敌客。我望了告诉你。我是苜溵·凄诺埃。
　　你怎么能把它们都丢给我呢？
　　你真是狡猾。对吧。‘奇犽’。‘苜溵’。

　　要经过多少劫难？方才可以泅渡至岸？

　　只是淡漠观望，没有言语。仿佛奏响无声的乐章......已经回不去了罢。
　　血，脆弱的。侵染开来。
　　支离破碎残存的记忆。
　　一段一段的，从玻璃杯中折射出来。洒落在那破碎不堪的某处。
　　她带血，嗜血，支离破碎。
　　眼泪流殇，终末化为忙音。明眸皓齿，终只不过是愁。
　　雨丝轻抚，花落在她的身上，将她身上浓密的血迹冲淡，沁透与地面。托出一条血红的路，仿若丝绸般，血红的，伤感的。模糊的视线，迷离的前方。早已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伤痛，心已死。
　　绝望的，绝望......
　　他说。请不要用眼泪，滋润自己的喉咙。
　　他说。请不要用眼泪，湿润自己的伤悲。
　　特别是。你那眼泪。那是，人受伤时所流液体的颜色呢。
　　“哥哥。”
　　她抬起手抹花了脸上的一块血斑。
　　眼泪滴落下来。那是，人受伤时所流液体的颜色。

　　我的记忆，也如此丑陋不堪……

　　对不起，奇犽。一直没告诉你。
　　我是苜溵。苜溵·凄诺埃。
　　和你一样的。凄诺埃家族的孩子。暗杀家族的传人……

　　这个夏天，终于过完了。

　　“混蛋，你给我……你给我……站…住。”
　　“才不要。你这个肉丸子。唔。”苜溵俏皮的对着背后的人做了个鬼脸，加快速度的离开。
　　从那一次起，游乐园的那天。她就开始作弄起这个‘肉丸子’了吧。从那个人作弄‘肉丸子’以后。
　　“‘奇犽’‘苜溵’我回来了。”
　　世界如此之大，什么是不可能的，什么是不可能的奇迹？
　　猫和狗是可以做好朋友的啊。原来相处久了。
　　她记得。那日。院子外面有猫叫。‘奇犽’便立马生出脑袋去看。于是，疯狂的奔赴，那猫叫的地方。是‘苜溵’和其他的猫……
　　心里便那么温暖那么温暖的触动起来。仿佛融化般，想吐。

　　“苜溵小姐。你不回去，真的很难办啊。老爷夫人吩咐小的一定要带你回去的。”
　　久违的声响打破此时的静谧。
　　“我说了，红叶。我不会回去的。我已经离开家那么久了。”她是如此倔强。
　　2年。从4岁到6岁。她会被罚多久？
　　“那就没办法了。”
　　血流出来的声音，原来。那么动听。
　　她还太弱了。于是，只能被带回，那千辛万苦逃出的牢房。
　　“老爷夫人说，无论如何，你都要回去。你是整个家族最优秀的杀手。”
　　原来，亲手摧毁，所谓的人类。让支离破碎的花朵般静静绽放，随后调零。这就是她的命。她逃不掉的。逃不掉。
　　她就这样的离去。留下了‘奇犽’与‘苜溵’在原地鸣叫。
　　“保重。”她的微笑荡漾开来。那是。樱花般温暖的笑颜。
　　这是她离开这里的最后一句话。

　　拿什么来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