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火焰与血肉·冬木-partD staf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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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已死的英灵不同，人类是有血有肉的存在。这就意味着休息对于这个有两名御主的小队来说是必不可少的，尽管他们已经从Caster那里了解到此处的圣杯战争产生特异，除他们外没有谁需要休息——因为并没有御主存在。
没有御主、从者精神受到污染，奥尔加玛丽·阿尼姆斯菲亚的分析没有错，这个仪式本身出了问题。一切线索都指向了圣杯战争的核心：大圣杯。事实上，产生特异点所需要的魔力，除了大圣杯这种级别的魔力炉心还能有什么呢？于是来自迦勒底的诸位下一步的行动已经呼之欲出了，即去往圣杯所在地。
但在这之前，我们还是得回归到第一自然段，休息。所以我们应当将场景切换到他们休息的场所：学校的教学楼。
说是休息，有两位却没在休息。其中一位理所当然是踏上通往天台的楼梯的这位从者，Caster库丘林先生，而另一位却是奥尔加玛丽。
魔术阵产生的柔光铺在她的发丝上，她看起来很美，美得像灿烂星河下的享受着片刻静谧的恋人。
从者登上天台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生前风流，死后在虚假的星光下沉醉于玫瑰的芬芳也是不足为奇的。
他走上前，像所有风流浪子会做的那样，抢走吸引美人注意力的物件，使她不得不分给他一个带着怒气的瞪视。将符文石举高，在美人踮脚去够的时候揽住她的腰。
但奥尔加玛丽毕竟是奥尔加玛丽，从者被狠狠地打了。
被打的那位当即哎哟哎哟地嚎起来。这位凯尔特的光之子跟当今碰瓷的朋友比起来，资格老了差不多两千年，演技却远远不如这些个后生了。且不说从者被人类打一下究竟能疼到哪去，单单是听这几嗓子，大概与诸位踩一下自家狗子的爪听到的声音比较接近。
不过也不能这么比，本质上不同。碰瓷是为了生计，图财；而他——看看他那偷瞄人家的眼神儿——豪无疑问正乐在其中、沾沾自喜，图色是也。
被图谋的那位哪能不知，当即一把就将从者攥在手里的符文石扣了出来，坐回到魔术阵处，冷冷淡淡地瞥从者一眼，嗖一声向他丢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魔术士抬手接住，一块空白符文石。
“与其继续那种气疯歌剧演员的表演，不如坐过来刻印符文，”奥尔加玛丽朝他露出挑衅般的笑容“还是说，库·丘林只会……‘耍枪’？”
引号究竟有没有，谁知道呢，反正从者听着有。
库丘林一边向阿尼姆斯菲亚家的当主走去，一边伸臂端平符文石将魔术附着了上去。时间掐得正好，当他挨着奥尔加玛丽坐下的时候，刚好可以随着动作趋势自然地擦着她手腕内侧，将符文石安放在她的手心。
“说什么呢，我可是会很多花样的哦，各种意义上。”
奥尔加玛丽“啪”地一声打掉他的手。
从者倒也没再耍流氓，乖乖地抓过几个石头分担起工作来。
两人各自刻印着符文，空气很静谧，魔术阵安安静静地运转，仅仅听得到布料摩擦声和奥尔加玛丽轻轻念咒的声音。
魔术士丢下自己手上最后一块符文石，懒洋洋地向后一倒：
“喂，这都多少块了啊？人生还是需要劳逸结合。”
这样说着，从者展开手臂拍了拍奥尔加玛丽身后的水泥地面，示意她也躺下来歇一歇。
迦勒底的所长却还是埋头对着她的符文，叹了口气说：“多一点总比要用的时候没有了强。”
从者稍微撑起身子，偏头望着奥尔加玛丽的背影，盯着她随动作微微上下拖动的银白发梢，开口道：“你这女人整天一副生气的样子，其实是很爱操心吧？”
奥尔加玛丽顿住，扭过身子来瞪他。
“谁爱操心了，你眼睛看符文看瞎了？”
“我眼睛好着呢，倒是你，”从者歪着身子，一伸手将人家背后的头发牵到眼前“你自己看看，你头发都操心白了。”
奥尔加玛丽气死了：“我那是天生的！”
“天生的就天生的吧，”从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反正你还是爱操心。”
“你手下要是一群不省心的笨蛋你也操心！”
“看吧你就是操心！”
“……”
奥尔加玛丽现在看起来像是快爆发的火山。
“哎，你别生气嘛。大战前焦虑会失手的啊，我可是好心好意陪你说话排遣一下哦？”
世上有些人平时一副强硬的样子，但是一听到人家讲软话就不知道怎么办好、表现出难得的柔软一面。非常幸运，奥尔加玛丽·阿尼姆斯菲亚就是这种人——若不是这样，她不就成海胆了吗。
她抿起嘴，露出一个明显动摇了的表情。半晌，不情不愿地小声说：“48名御主只剩下两位。结果一个是不折不扣的外行，连阴炁弹也使不出。另一个是完全没有领导力的二流魔术师，瞎指挥把队内信任搞得一团糟……！”
“没有那么糟，优点也很多的吧。两场对从者战我都看到了，那个小姑娘很有胆量嘛，那可是单独对上从者哦？还有Master那种把自己当成武器的势头也非常男人！”
“这正是问题吧！一个是没头脑地蛮干，一个是由着性子胡来，这可是圣杯战争啊？真的会死的啊！”
“从我的角度来讲——”从者伸了个懒腰“作为御主这些就足够好了。”
“说什么傻话……”奥尔加玛丽烦躁地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我啊，御主运一直不怎么好。这回好不容易有了挑选的余地，我可是认认真真考察了才做的决定。好歹相信我一下哦？”
从者站起来，又弯下腰拾起地上的符文石，凑近迦勒底的所长。
“魔术可以磨练、信任可以培养。一个通情达理、一个迟钝，一个敢做、一个敢想，不是正好互补？他们做错的，还有你来指正；他们忽略的，还有那个远视的软脚虾补上。”魔术士握住女人的手腕，将符文石填到了她的手心“魔力不足，你的准备会起作用。而我——”
爱尔兰的光之子咧开嘴，红色的眼睛闪闪发光：“——发誓绝对不会让御主死掉。”
“愣什么呢，我这里可是用了Geis起誓啊，”笑嘻嘻的从者握住女性魔术师的手一使力，将她拉起来一个踉跄跌到自己怀里“给我露出最好看的笑容作为回报啊！”
“什、什么啊……！”
很遗憾，奥尔加玛丽·阿尼姆斯菲亚的表情，我们是看不到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情还真是微妙啊。御主的话不听，堂而皇之的去勾搭人家姐姐，非但如此，连效忠的誓言都是牵着被禁止接触对象的手发的。某种意义上讲，艾睿·麦恩尼可能是除了某个充满原谅的柠檬头天才魔术师以外最值得同情的御主了。
那么这位可怜的御主这段时间做什么去了呢？
他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不，当然不是因为自己憧憬的表姐被从者骚扰的事，不然他此刻一定黏在奥尔加玛丽身边盯紧了Caster。事实上，他现在正一个人躲着。
像个孤僻的学生那样，倚着储物间的门缩在那里发呆。手上拿着通讯器，是藤丸立香的那只。睁着眼睛，但并没有在看着哪处。
艾睿·麦恩尼虽说可能有那么一点乖僻，但那是迦勒底的学者们的平均水准。
虽然做分析的时候板着脸，鼻子上架着一副眼镜、嘴里念叨着“合理、合理”云云，搞得好像哪里来的阴沉学究——但诸位也许发现了，此人道歉的手段竟然是……撒撒娇，这都是平日里这个成年男子顶着那张14岁般的轻快笑脸被宠出来的。
所以相比较而言，在迦勒底的学者中，这人其实反而特殊在年轻人特有的没心没肺的甜蜜劲儿上。这么一来，很难想象这种人会因为什么陷入消极吧？
你看，通讯器也像是赞同似的闪烁起来了。
开个玩笑，那是真的有通讯要接。
魔术师回神，使劲眨了眨睁得酸涩的眼睛，直起脊背接通了通讯。
橘粉色马尾的医生出现在立体投影中，同时照亮了周围灰扑扑的环境。投影中橘粉色的脑袋转了转，似乎是张望了一下彼处的环境。
“唔啊，好多灰！你这是在哪里啊？！”大概出于职业病，医生立刻对卫生不达指标的环境表达了不满。
“学校的储物间。”魔术师简单地说，同时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推开门回到了医生尚能忍受的环境。
罗马尼眨了下眼睛迷惑的问：“储物间……？你去哪里干嘛？”
麦恩尼不愿多说，但罗马尼·阿基曼此人并没有读懂这些未尽之言的本事、又爱操心，于是魔术师只好另起话题：“灵子转移修理进度怎么样了？”
“啊，我正是想说这个啦，虽然转移活物还不行，但现在可以传送魔术礼装和魔力炉心之类的物资了哦，另外迦勒底这边已经准备了食物、治疗卷轴和新的通讯器注意查收——”开心地讲起修复进度的罗马尼突然刹车，一双碧绿的眸子狐疑地锁定友人的脸“——你刚刚是转移话题了吧？”
麦恩尼移开视线，盯着自己的手指甲说：“没有没有，哪能呀，我是有东西要拜托你传送。”
“大骗子。”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东西传送。”
“不不，有的。”
“嗯对，就是有转移话题。”
魔术师捂住脸脱力地靠在墙上：“罗马尼，你怎么这么烦……”
罗马尼小小地“咕呜”了一声，前一秒还在跟人拌嘴，后一秒就像是蜗牛伸出触角却碰到了可怕的东西那样缩了一下。
“我、我很烦吗？……可是明明、明明是关心……”
啊啊，受不了，为什么这个人被说了过分的话不会生气的骂回去啊，学学奥尔加玛丽不好吗。
“不是的，罗马尼，那个是因为不好意思说才……总之我一直很享受罗马尼你的关心啦从来没有烦过你。”
什么啊可恶——这不是讲出更不好意思的话了吗！
麦恩尼靠着墙滑了下去，把脸藏在大腿、手掌和毛茸茸的银白发丝中模模糊糊地抱怨：“不要问啦，总之谁还没有个软弱的时候啊。”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身处管制室的自觉啊！
“诶？嗯、哦，好的。”似乎是脑子宕机了，投影里的临时指挥官下意识应道。
地上那一小团魔术师隐约听到迦勒底那边的staff嗡嗡地起哄“关系真好啊Dr.罗曼”、“好一记直球”、“什么呆滞的反应啊医生”，蹲在那里彻底破罐子破摔不动了。
身为白种人，脸皮薄的话还真是容易看出窘迫啊，比如可怜的罗马尼·阿基曼。
医生肉眼可见地一点一点变成了粉红色，并且露出了走丢的小鹿一样的神情，视线瞟瞟左边、又小心翼翼地瞅瞅右边。意识到自己确实是被所有人揶揄地盯着看了，脸上又热得发烫，慌慌张张地僵在原处不敢转头了。
注意到魔术师那边完全没有抬头看的意思，临时指挥官得救了似的僵着脖子对着特异点的影像管束迦勒底的staff：“都好好工作啦！”
回应他的是一片哄笑声。
魔术师挪了挪露出一只眼睛：“对我说什么啦！”
又是一阵哄笑。
“你、你不是也有正事的吗，不是要传送东西吗！”罗马尼硬撑着说。
同样急于摆脱这种困窘局面的魔术师闷闷地回答：“嗯，拜托你去我的魔术工坊拿一个看起来很不妙的卷轴，记得我走前把我房间的权限给你了。”
“……等一下！”刚想答应的罗曼医生发现了不对——又不是达芬奇那家伙，把魔术工坊当商店用。普通魔术师的工坊都是一个魔术师家系几代人的积累吧。
“你的意思是说，你把安全出入工坊的‘钥匙’就这样放在别的魔术师能够随意进入的房间里啊？！还有不妙是怎么回事啊？！”
总感觉听起来像是妈妈抱怨不省心的儿子是怎么回事啊罗马尼。
大概被抱怨的魔术师是真的享受友人的关心，他不仅不恼，反而开心起来了，只见他眨眨眼睛笑嘻嘻地回应：“反正罗马尼你那点胆子也不敢乱动呀。别管啦快去拿啦！”
真是恶劣的撒娇，Mr.麦恩尼。
……
所以那家伙把“钥匙”放在哪了啊。
问到“钥匙”究竟在哪里的时候，那边的魔术师似乎终于有了点警惕意识，没有在管制室直接广播这种关键物品的下落，只是含含糊糊地对友人说了一句“罗马尼的话一定找得到哦，还记得我走前说了什么吧”，就顺利地哄着医生来到了他的房间。
这也就导致了罗马尼脑中正无限回荡着上面那句旁白。
虽说房间里确实大喇喇地立着一个金色的保险柜，但是那上面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儿。
上面因果律魔术阵式施加得似乎很暴力，魔术痕迹过于明显，像是在直说“碰我一下你在短时间内死亡的几率会直接确定在百分之百哦”一样。相比较而言，周围画着的红色警戒线简直是在温柔地向来人通俗地阐述危险性了。
不愧是魔术师家系压箱底的手段，暴力与缜密并存，某种程度上简直是魔术的艺术品了，绝对不是作为“普通人”的存在应付得了的东西。发现了破解的途径，也没有足够的魔力实现。
既然说拿得到的话，就不可能在这里面……吧。
走前那家伙说了什么来着……对、对，想起来了，那时候的情景是那样的。
早会后，迦勒底。
刚刚被奥尔加玛丽骂了的医生心有余悸地快步逃走，心里还想着“总算逃过一劫”，但在走廊的转角处就被在劫难逃了。却是躲在那里的年轻魔术师突然跳出来，将这位医疗部的最高负责人吓到了地上。
魔术师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向坐到了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罗马尼伸出手。虽然乖乖配合地将手递给了罪魁祸首，但站起来后Dr.罗曼还是惊魂未定、被吓得直想骂人。可惜青年教养很好，吭哧了半天也没骂出口。反观魔术师，他却不管人家吓了多大的一跳，在这空档里自顾自地解释说灵子转移前想要给罗马尼留一个惊喜。
医生说：“这完全是惊吓吧！喜在哪里啊！”
那边的魔术师，你可是把人家的眼泪都被吓出来了哦？
魔术师心虚的瞟了瞟罗马尼湿润的眼眶，将什么东西胡乱地塞到友人手中哄道：“真的有嘛！门禁卡给你，冰箱里的草莓蛋糕随便吃哦。”
果然，我们的Dr.罗曼立刻什么都不计较了，喜滋滋地将门禁卡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时候，正要走的魔术师突然转头，对开心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医生说：
“对了，罗马尼，你是教徒吧？”
“……诶？”
留下了意义不明的话，那人却又自顾自的走了。
现在想来，那多半是在暗示“钥匙”的位置吧，似乎顾忌着迦勒底的监控装置没有直说的样子。
金色的保险柜、教徒，在暗示约柜？那么是想说保险柜是不可触碰的吧，看起来确实是触之即死的样子。
那么钥匙真实的所在是……草莓蛋糕？？
好过分！他压根儿就没打算让自己好好吃蛋糕！
罗马尼气呼呼的地拉开冰箱门，果然发现了两个看起来十分无害的蛋糕并排着陈列在第二层。他拿起餐刀，不情不愿地打算破坏自己心爱的草莓味蛋糕，却注意到旁边的蛋糕顶上躺着几个芒果丁。
他想起数年前，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少年的小魔术师，大半夜去敲自己房间的门。一开门，发现那孩子把自己裹成了个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红着眼眶委委屈屈地对自己说：“罗马尼，我好像过敏了。”
过敏原正是芒果，平日里的促狭鬼这回似乎仅仅因为过敏就哭了鼻子，所以格外印象深刻。大概他再也不想碰芒果这种东西了吧，这家伙的冰箱里出现芒果……绝对很可疑哦？
——约好了要请你吃草莓蛋糕啊罗马尼，所以藏着魔术触媒的蛋糕不会是你喜欢的草莓味，而是你知道我不可能碰的芒果蛋糕哦。
那人大概不会这么说吧，除非、除非那家伙的脑袋又莫名其妙了。
罗马尼走了一小会儿神才想起来拿起餐刀，芒果蛋糕被切开，它的一颗心滚落，坦坦诚诚地将自己送给了医生。字面意思，那魔术触媒小巧玲珑的一颗被做成了心形，看上去有种幼稚又带着童话般的氛围，倒是和蛋糕这种甜蜜的东西相配。
指尖隔着手套碰到到它的一瞬间，那颗心上的魔术便被触发了。
如果这样表述的话，听起来就像蕴含着什么浪漫的寓意一样。
回过神来时，罗曼医生已经在魔术的作用下来到了工坊。
这是个很符合一般人想象的魔术工坊。里面到处都是危险魔术的痕迹，不注意还会被躁动的高密度魔力灼烧一下，不过持有“钥匙”的人并不会因此受到伤害。
大量的书架和置物架给人一种逼仄的感觉，搁放在上面的东西稀奇古怪，有的看起来很不妙，有的让周围产生了一种违和感——似乎是操作了时空。罗马尼敢用草莓蛋糕打赌，角落那个锁住的箱子能通到身在特异点的魔术师的口袋里。
等等，仔细感觉一下，这里的东西都微妙的有一点共性啊？
不，并不仅仅是因为它们看上去对于一个传承好几代的魔术师家系来说过于崭新，关键是作为内核的魔术的相似性囮吧。
想到房间里保险柜上的魔术水准，罗马尼猜想它们的内核大约都是因果律魔术。思路相当巧妙确实没错，但……这是想把世界hack成个筛子对吧？！
因果逆转、无视原因因子的积累直达结果、无视概率使事件必然发生的因果律魔术，对于世界线本身来说毫无疑问是属于hack行为，就连神代的魔术师都是谨慎使用，这人胆子是有多大啊？
真是、真是……！难怪一年至少122天都处于生命危险中，盖亚或者阿赖耶之识——随便哪边——没直接做掉这人真是奇迹！
罗曼医生一边嘟嘟囔囔、念念有词，一边找到了不靠谱魔术师所要的不靠谱卷轴，展开来快速扫了一眼。
这可不只是看起来不妙的范畴。
迦勒底的临时指挥官捏紧了纸张，又缓缓将它卷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火焰与血肉·冬木-part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