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龙源【精修版】 方诺支线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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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松宁，方诺下一站选择了白山省最热门的龙源市。
这里不仅有众多堂口让他可以先近距离接触一下本地驱魔师的脾气秉性，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一位他相识了一年多的“网友”。
——“晚上好，各位老铁们各位家人们！欢迎来到老孙的播播间啊！新进来的别忘了给老孙点点小红心点点关注！”
——“欢迎‘借我一生’进入播播间！欢迎‘独恨晚来吟’进入播播间！欢迎‘花开富贵’进入播播间！‘花开富贵’今天来的这么早啊，给孩子做完晚饭了吗？”
——“孩子还没放学呐？那太辛苦了。‘主播看着不年轻了，还有大老爷们干这行的吗？’哎呀老铁算是让你说对啦，老孙今年都37了！要不是因为裁员找不着工作还得还房贷，本来是不想吃这口老仙饭的啊！”
在一众或安静闲聊或唱经念咒的直播间中，歌曲热烈，气氛堪比夜店的老孙直播间完全是一眼可见的外行。
——“你觉得外行？咱可不就是外行吗？不过我家老仙绝对是内行，今天这直播方式就是它建议的，连歌单都是它们亲自选的！”
老孙话音未落，一首死了都要爱激情开嗓。
方诺在屏幕这边笑得前仰后合。
同类的直播他每天少说也能刷到三四个，但像老孙这样背后确有强大妖仙团队，本人却是个纯新手的，还真不多见。
看老孙对着满屏幕的“专业问题”满头问号，然后被一众真正的外行吐槽是骗子的窘迫场景，方诺忍不住帮他回应：
【别问那些有的没的了，别人随便编了一套两套什么灵界法则你们还当真了，还梦里考试，你咋不问问妖怪们是九年还是十二年义务教育呢？】
【主播愿意聊天就聊聊天，愿意看事就看看事，实在不行放会歌我觉得也挺好的，听得我K歌的兴致都上来了！】
老孙见有人帮他先是一乐，可方诺说出的话似乎大有不敬之意，他又不禁犹豫起来。
方诺也看出他的为难，加上屏幕上接连刷出不少难听话语，他干脆退出了直播间。
要不是看老孙处境有些像当初被为难的唐宋，他才懒得开口。
本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没想到过了没多久，一条私信忽然弹了出来。
是刚刚直播的老孙。
对方先是道歉，说自己刚开播不知道怎么控制场面，本该感谢方诺解围，却没及时开口，只能事后过来表达谢意。
但方诺一眼看出跟自己说话的根本不是真正的老孙，于是回道：【没事，我也不懂，随口说的。】
果然，那边态度越发恭敬，还邀请方诺以后能多去直播间给老孙“撑场面”。
“这小黄狗。”方诺笑道，“可爱捏。”
就这么，方诺和老孙以及他背后的妖仙们渐渐熟络起来。
对面人气越来越旺，甚至建了自己的粉丝群，多次邀请方诺进群。
但方诺深谙自己的“倒霉”体质，几次推拒不肯同意，后面事情渐多，干脆连直播间也不怎么去了。
直到这次出发前，他才忽然想起自己在白山省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可当他打开软件再去联系对方，看到的却是一片枯萎灰败的景象。
那不是老孙家里面的情形，而是曾属于他的众多妖仙们的欢乐大家庭中的场景。
除却几只修行仅几十年的苦苦支撑，其余有实力的妖怪们竟一只都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驱魔师内战？还是寻仇？
方诺压下心头的惊悸重新联系对方，没想到这次直接遭到了对方的拉黑。
出发在即，他只能换了个小号重入直播间，怒刷一百个中高等礼物，这才顺利混入了名为“四海为家”的粉丝群。
通过群内信息，他轻而易举找到了对方真实的地理位置。
当然只靠看视频他也能找到，但在没有任何“因果”的前提下强行获取另一个驱魔师的真实信息颇有些宣战的意味，更何况对方目前还不欢迎他。
有了礼物作为“买路财”，他的行为便基本不会被任何特殊力量觉察了。
…………
到达龙源市次日，方诺找到孙家。
他谎称自己有些“难言之隐”想要治愈，同时稍微用灵力捏造了一点信息，轻而易举骗过了对方。
对方的情况也果然如他所料，如今几乎已经失去了准确预知事情和解决事情的能力，个人信誉大打折扣。
方诺甚至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微弱的自毁念头——大概是原本就失业危机，好容易通过祖传方式获得了一点起色，没想到自家堂子刚接手半年就遭到毁灭性打击。
“这也不是你的错。”方诺顺口就说了出来，惹得对方一愣，他赶紧糊弄了过去。
法坛没有被恶意占据，妖仙也没有被掳走，他又不能直接问守护将军出了什么事……
这回连方诺也有些摸不到头脑。
…………
接下来数日，除却核心的玄白山景区外，方诺逛遍了周围大大小小的人群可能聚集的地区。
这天下午，他从玄天山的古庙群出来，又在松花江畔漫步良久。
庙内香火依旧鼎盛，不知情的人们满面笑容拍照打卡，方诺却感受到了他们不约而同的“疲惫”。
甚至站在本该灵力充沛的江水旁，这种疲惫感依旧挥之不去。
方诺拿出手机，照片中，庙内古树被藤蔓似的黑气缠绕，地上花草透露出灵气不足的焦黄，更关键的是，有不止一个模糊的动物影子出现在人群中。
情况比他预想的更为复杂。
老孙的情况并非个例，就连一些经营了数十年的老堂口也遇到了相似的“倒堂危机”。
仿佛一夜之间，有人将整个龙源市所有有战斗力的妖仙全都抓走了。
这当然不可能。
方诺猜测，或许为了弥补山中灵力的逸散，这些修为高深的妖怪选择用自己封住魔化污染源，或者将自己的力量反哺回地脉，以此减缓灵力消散的速度。
但也不至于连少部分中坚力量都没留下吧？
更糟糕的是，在高修为的妖仙齐齐消失后，许多修行不久的小妖仙们对人类转变了态度。
不知是为了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保命，还是出于报复心态，它们开始找寻体质敏感的普通人，强行吸纳人的精气！
殊不知精力下降的人类会生出比平常多几倍的负面情绪，而这些情绪会引来更多魔化污染源靠近，让情况进一步恶化。
若是将情况如实汇报学院和驱魔师委员会，他们必然会认定此地的妖仙已经威胁到了普通人的正常生活。
届时无论本地驱魔师愿不愿意配合工作，两边的大战都在所难免。
方诺能够想到那些人的手段。
“东北并非没有愿意同我们合作的驱魔师家族。”
“让一群妖怪统治人类的地盘，终非长久之计。”
…………
转眼六月上旬，方诺为避免吸引本地驱魔师的注意，暂时绕过玄白山景区的调查，转而前往延川和岭西。
有了前两处的调查经验，他只用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就走完了这两个城市。
留在岭西的最后一晚，方诺为了节约经费选择在24小时快餐店过夜，顺便在无人的角落中掏出地图，重新划出了魔化污染的扩散范围。
延宁市情况最轻，延川市最分散，而龙源和岭西则是大半城市都已被污染。
这些污染的源头，毫无疑问都指向了玄白山景区。
于是，兜兜转转，方诺回到了龙源。
这一次，他要进山找妖仙“本人”问问情况。
但就在他下车不久，一股视线黏着感就缠绕在了他身边。
本地驱魔师这么快就注意到他了？
方诺有些诧异。
就算自己在孙家的表现略有些不寻常，以孙先生现在的精力，也应该没有时间怀疑他才对。
更何况，孙先生自己知不知道当地有小型的驱魔师团体都是个未知数。
这种在短视频中火起来的“野路子”，从来都是被“主流”排斥的，这点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
那么，还有谁……
一个久未提起的名字突然出现在方诺脑中。
难道是他？
阵阵寒意自方诺背后升起，之前许多想不清楚的细节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唯一的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自己当初已经给了他自由，明明他承诺过再不会伤害人类或驱魔师，他为什么会选择食言？
但若不是他，方诺想不出还有谁能这么快觉察到他的踪迹。
“陆无羁……”方诺低声念叨那个名字，“你最好，能给我个合理解释。”
如果是他，一定听得到。
身后视线陡然追紧，方诺闪身进入卫生间。
“快，围住这里！”
“不能只拦住前门，后面也过去几个人！”
混乱的脚步声包围这间公共卫生间。
“进去搜！”
两个本地驱魔师前后脚冲了进去，打起十二分精神，手上紧紧攥着三四种镇压道具。
然而里面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一个人影。
“怎么回事？”
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从门口探进头，“在里面吗？我亲眼看着他进来了的！”
那两人皆是一愣，随后摇头。
鸭舌帽紧接着又道：“难不成用了什么障眼法？还是替身？”
“不知道。”里面一人皱眉，“要不喊老仙出来看看？”
“不行不行。”鸭舌帽连连摆手，“这里是污秽之地，刚刚发生了那种事，现在又惊扰它们恐怕不好。”
见对方点头，鸭舌帽指了指对面：“说不准他躲到女厕所那边去了，趁着没人，要不过去看看？”
“这……”里面两人神情更加尴尬。
鸭舌帽没理他们，一转身，似乎真往那边去了。
“诶诶！”
两人赶忙追出来，一声呼喊，却惊动了守在外面的人。
“怎么了？”
见两人神情迷茫，外面的人赶忙又道，“到底怎么回事，说话啊！”
“糟糕，人在里面！”
外面带头的大汉大骂一声，反应过来二人被迷，忙不迭又冲了进去。
仅剩的一个守门人不敢再进去，只能先上前引导两个神情恍惚的伙伴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夺门而出！
那守门人根本无暇反应，面前两个同伴突然齐齐软倒在他身上，他摇摇晃晃险些要摔倒，两秒后才反应过来大喊：“快来帮忙！人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龙源【精修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