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复现【精修版】 陶冶的搭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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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绕了一个大圈，从学院答辩到驱魔师与魔化污染源的起源，最终竟又落回了唐宋的课题设计上。
“我想研究龙骨和归墟的关联。”唐宋几乎没有犹豫，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还有魔化污染源背后的因果，它们之间一定有联系。”
何图看着他，办公室里一时只有茶水的热气缓慢上升。
“你知道这个方向有多敏感吗？”
“知道。”
“学院里有些人，听到‘龙骨’两个字就会竖起耳朵。”
何图的声音不紧不慢，“你打算怎么应付？”
唐宋垂眸略作思索：“或许……我可以把龙骨说成‘高能级异常生物遗骸’，把归墟说成‘时空因果溯源’？”
何图被唐宋的“奇思妙想”逗乐，办公室里那种沉闷的气氛都轻松了几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点头：“思路是对的，但光改名字还不够。”
“你得把魔化污染源、龙骨、归墟这些信息综合起来，形成一个系统的研究框架。不能让人看出你只盯着龙骨。”
唐宋点头应声。
“另外，这个课题风险很高。”何图声音低了些，眸中光华流转，“不仅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更是时刻都要面对学院审查的压力。”
跟随他的视线，唐宋看向办公室内属于方诺的那张空办公桌。
“方诺在学院内遇到的各种为难，你想必也有所耳闻。一旦你正式开始，这些看不见的阻力，便可能同样出现在你和陶冶身边。”
唐宋深吸一口气，再次郑重点头：“我明白。”
何图“嗯”了声，似乎总算接受了他的想法，却又话锋一转，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更轻松的选项：“其实，如果只是为了得到龙骨和归墟的答案，你大可以申请一个简单的课题。一边收集龙骨，一边随便做点研究应付毕业。这样既不用面对学院的压力，毕业也轻松得多。”
“我不只是为了得到答案。”唐宋声音坚定，目光灼灼，“我也想作为一个驱魔师——”
他顿了顿，似乎对这个身份还有些许不自信，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改变那些魔化妖怪的命运。”
胸膛心如鼓擂，唐宋说完便低下头，茶杯映出他年轻而平静的面容。
但在这平静之下，无数画面正在他脑海中翻江倒海。
处理污染猪妖病料时，他看到的那些扭曲而绝望的幻境；菁英赛中，那些被执念困住、灰飞烟灭的灵魂；古嫣然师姐答辩课件上，那些血肉模糊、惨烈至极的清剿现场；还有梁超师兄躺在病床上那张苍白透支的脸。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无形的重量，压在他的肩头。
“又或者说……”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再抬头看向何图时，眸中已经没有了怀疑，“我想让您刚才说的那种‘和平假象’，能维持得更久一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何图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的视野中，唐宋的身体表面，正向外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微光。
那是存在于唐宋体内的那股原初力量被唤醒，逐渐和他现有的时序之力，和他的心境彻底契合的征兆。
他觉醒了。
何图在心底默念。
这个一直被命运推着走的年轻人，终于有了直面因果、承担重任，甚至妄图重塑规则的强悍心力。
这股力量，必将让星空深处那颗与冥鲲虚影对峙的苍龙星辰，爆发出更加夺目的光芒。
“不用急着做决定。”何图收回目光，“开题还有时间。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彻底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反正方诺不在的这几天，我都会在办公室。”
听到“方诺”的名字，唐宋立刻从刚才那种沉重肃穆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那个总是笑眯眯、实力深不可测却又喜欢偷懒的助教，已经消失好几天了。
“方诺助教去哪了？”唐宋忍不住追问，“他去干什么了？”
何图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翻开：“你很快就会知道。”
唐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面对这位惜字如金、酷爱打哑谜的导师，继续追问显然是徒劳的。
“那我先回去了，何老师。”唐宋起身告辞。
…………
离开办公室，走廊内静悄悄的。
口袋中手机震动，唐宋拿出来一看，是陶冶发来的消息。
【晚上吃什么？】
他向上瞥了眼时间，原来已经六点多。
果然，走到休息室门口一看，里面空无一人，大家都去吃晚饭了。
“吴焕师姐？张然师兄？”
他不放心地又去实验区喊了一圈，确定没人回应后，他边快步往更衣室走，边单手给陶冶回复：【你们先吃，我在实验室还有点事。】
对面秒回：【要帮忙吗？】
看来陶冶不需任何解释就知道了自己要做的事。唐宋露出会心微笑，但还是回道：【不用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条：【帮我带个包子吧。】
发完才意识到自己在一件可能违反实验室规章制度的事情前面惦记吃的，这大概就是犯罪分子落网前最后的松弛感。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换好实验服，全副武装直奔样品储藏室。
推开厚重的隔离门，恒定低温的凉意扑面而来。
唐宋径直走到梁超的样品柜前，触碰屏幕，选择查看最新放入的样品。
屏幕跳出红色警告框：【该样本已申请权限锁定，当前状态：封存。】
“……”
真的锁上了啊。
他心中本来还存着一丝侥幸，可惜梁超师兄说到做到。
“那就没办法了。”
唐宋闷在实验服中低声呢喃，抬手竖起虚虚按在样品柜上，时序之力无声发动。
银白色光点在样品室内飘散，他通过分析梁超的个人习惯，以及之前自己和梁超一起来存样品的经历，小心拆分出其中关于样品柜密码的信息。
随着想要的信息形成画面逐渐出现在眼前，密码的数字组合从模糊逐渐清晰——六位数，前四位是梁超学号的后四位，后两位是他生日月份。
唐宋缓慢收回手，模仿脑中梁超操作时的节奏，手指向屏幕触去。
四……七……零一……
指尖悬停在“确认”键上，一丝违和感掠过唐宋心头，他好像忘了什么？
恍惚间，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抬起，摁在了实验服里面的手机上。
凭借对屏幕信息的“感觉”，唐宋在无意识中用自己的手机短暂黑掉了梁超那边的权限。
“这次可以了。”
心中不安的感觉消散，他迅速完成确认，带上防护手套，取出了散发着白色冷雾的样品密封盒。
直至背着装有密封盒的特殊屏蔽背包离开实验室，唐宋才后知后觉刚刚自己的异常。
他拿出手机，皱眉寻找刚刚操作的痕迹，甚至有些担心自己忘记取消对梁超权限的占用，从而让对方察觉。
但一切都完成的天衣无缝，简直不像是一个偷偷摸摸来取样品的家伙，而像是梁超本人操作的。
我的力量……什么时候能做到这种事了？
…………
胡思乱想间，唐宋脚步匆匆走出科研楼。
红日西斜，将晴蓝色天空染上一层橘粉。
傍晚的凉风给他紧绷的神经降温，他想起苏无忧“分清主次”的提醒，将对自己的怀疑暂且抛到脑后。
背着屏蔽背包，唐宋沿着之前和陶冶抓到偷拍学生那条隐秘小路，一路走到了学院旧训练馆后面。
和吴杰的对战好像是不久之前的事，那时他才刚刚学会使用灵力，为了获得和紫气（蜚炎）有关的信息，硬是靠障眼法和巫影的配合吓住了对方。
甚至当时连巫影的配合，也大半是陶冶的功劳，以及对方想亲眼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而已。
没有人想到，蜚炎的出现只是个开始。
就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入学那一天起，他原本计划的在学校内“避难”的想法就成为了泡影，甚至到现在，他几乎是在主动去接触和寻找那些危险。
唐宋脚下不停，嘴角无声扬起。
半人高的草丛随着他的脚步发出“沙沙”声响，唐宋逐渐接近训练馆后那座孤零零的旧水塔。
它如今依旧是学校内最高的建筑，只是早已无人问津，像个冷漠的瞭望者独守在这里，守着这处学院阵法的边界。
唐宋边布置结界边在杂草丛中踩出一小片空地。
他掏出几张基础隔离符箓，按照方位贴在附近的小树和金属栏杆上，随后稍微催动力量试了试，嗯，是刚好能够掩人耳目的程度。
病料的危险程度他心中有数，今天也只是打算稍作分析，看能不能确认其中究竟拼了几种妖怪的气息，是否能验证自己的猜想。
这里依旧在学院守护阵法范围内，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这种不太强的结界……别人也好冲进来救他。
“呸呸呸。”唐宋甩头抛除那些不吉利的念头，在水塔的阴影中盘腿坐下，放平书包，闭上眼睛，催动时序之力。
自他周身逸散出的白色光晕化作无数细丝，穿透书包，向装有病料的密封盒探去。
银白色丝线如同蚕茧包裹密封盒，其中病料的煞气立刻如受惊的蚁群扩散开来。
时序之力抓住机会，和一缕煞气建立连接，成功深入密封盒之中，刺入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病料样品内。
“放开我！”
“不——”
“我们一定会报仇的，没有我们，还有我们的子子孙孙！”
“哪怕穷尽毕生修为，也绝不会让你操控这片土地！”
无数画面碎片冲入唐宋脑海，如同将他凭空丢到了激烈战场中央。
嘶吼、哀鸣、骨头碎裂的脆响、血液沸腾的滋声将他环绕，搅成一团分不清边界的噩梦。
唐宋身体不由自主微微颤抖，不单因为这些画面，更因为一股阴寒之气兜头而下，沿着时序之力的丝线逆流而上，直扑他的经脉。
这股气息霎时盖过夕阳留下的余温，寒意从每个毛孔侵入，令他如坠冰窟。
他只能不顾自己的承受能力，催动更多力量，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去体会体感的变化。
他需要更快。
在煞气彻底冻僵他之前，把有用的信息拆解出来。
原本稳定的时序之力因他的痛苦和焦躁开始波动，过剩的力量化作星星点点银白色光芒逸散，却没有消失在空中，而是相互吸引、凝聚化作了朦胧的白雾。
唐宋也终于看清战场的情况。
他看到通体火红的赤狐化作人形，毛茸茸的狐耳捕捉四面八方的信息，看到蟒蛇贴地无声潜行，用气息召集大量同伴围困敌人，更看到数道土黄色虚影在山林中飞速穿梭，像是拉扯进攻的前锋战士……
最关键的是，他看到了一条充满恶意的丝线！
那条丝线像一道隐秘的视线在天空和山林中穿梭，带着戏弄和嘲讽看着土地上殊死战斗的妖兽们。
“不过一群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在没人管的野山子里混了几年，也敢妄称仙人？”
轻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而唐宋绝不会忘记这个声音的主人——
傀儡师。
“既然不肯乖乖合作，俯首称臣，就等着和那些蠢货一起，成为孽龙醒来的口粮吧！”
果然是你！
愤怒和冷意在唐宋心中交织，他竟忘记了应对煞气的大忌就是和妖兽共情。就是这一瞬间，时序之力短暂失控，和煞气中残存的妖兽气息产生共振。
电光火石间，漂浮在周围的白雾被染上各种妖兽颜色，迅速凝聚成型！
唐宋心口骤痛，立刻从情绪中抽离，却在想要切断和密封盒的链接时，被其中病料的黑气死死缠住！
“小子……你愿意……与我们……结契吗？”
数道黑影在识海中笼罩唐宋，它们俯瞰的视线中有渴求，有急切，还有难以泯灭的恨意。
“答应……否则……死！”
唐宋心如鼓擂，识海剧烈震荡。他在最后一丝清明中拼命集中精神，想要拒绝，想要反抗，可力量已经不听使唤。
千钧一发之际，模糊的龙吟声响穿透一切阻隔，识海中心骤然爆发出强烈金色光芒，金光所过之处，缠绕在时序之力上的黑气瞬间崩断！
）？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复现【精修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