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测试【精修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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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很快到达15楼。
随着金属门滑开，唐宋的视线豁然开朗。
与初见时的考试层不同，眼前所见是一个酒店大堂般的半圆形广场。
抬头看去，头顶挑高十几米，中央天井贯通上下，两侧透明电梯穿梭不息，办事窗口沿着弧形墙面排开，恍若走进了某个大型商场。
“这……”唐宋四下环顾，这画风和外面的灰砖楼简直是两个世界。
“欢迎来到妖怪学院。”陶冶调侃道，朝着广场中央的迷你喷泉抬了抬下巴，“看上去很漂亮哈？”
“实际上这东西装了扫描定位仪——”
“要是有人不小心出现在不该在的位置，他可得小心了。”
正说着，一架无人机“嗡”的一声从喷泉中心窜出，径直飞向唐宋头顶七八层高的某个位置，消失在某个开启的窗口后。
唐宋立刻走过去，惊诧的转圈打量这个喷泉，还是无法看出那体型不小的无人机是从哪里飞出来的。
难道喷泉里的水只是全息投影？
他迟疑着伸出手，指尖探入喷涌的水柱。
一股真实的清凉感瞬间包裹了他的指尖。
“是真的水……”
正犹豫时，陶冶已经走到身边，看似随意的将手在喷泉沿上一搭。
清凉感霎时消失，但眼前的景象没有分毫改变。
唐宋收回手，渐渐接受了自己被“幸运”的录取到某个神秘高科技学院这一事实。
“怎么做到的？”
他看了眼陶冶，又看向喷泉，试图在喷泉沿上找到什么特殊操控按钮。
“有什么机关触发吗？还是你带了遥控感应装置？”
陶冶的表情像是在忍着笑，将唐宋带离喷泉，继续向两人原本的目的地走去。
“这些也是机密。”陶冶挑眉，目光落在对方拿着的文件上，“等你正式入学，才能知道。”
唐宋这才想起自己跟随对方上来是为了什么。
几分钟后，两人终于来到何图老师的办公室门口。
此时唐宋心中被分错专业的愤慨仅残存可怜的一点，更多的感觉，是对等会自己能不能单独走出这栋楼的担忧，和身体精神双重的疲惫。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陶冶朝里面示意，低声道：“我在外面等你。”
唐宋才想拒绝，陶冶已经伸手帮他敲了敲门。
木门自动打开，似乎同样由某种感应装置操控。
定了定神，唐宋进屋，见一个身穿白色毛衣、棕色绒质长裤的俊美青年正在整理文件。
这就是何图老师？也太年轻了吧！
唐宋一面暗自惊讶，一面礼貌地打招呼：“老师您好，我是唐宋……”
青年闻声抬头，看到唐宋时愣了一下，而后从裤兜中掏出一副无框眼镜戴上，上下打量了唐宋片刻：
“唐宋？”
见唐宋点头，欲言又止的模样，青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抓了抓后脑的头发：“哦，何图他不在，我是实验室的助教方诺。”
何图老师不在？
唐宋大脑飞速运转，掏出手机，把短信界面展示给方诺：“可是……是何图老师让我过来……”
“啊。”方诺忽然笑了，他让唐宋在屋内沙发上坐下，又将陶冶招呼进屋，关好门后，才继续道，“那个短信是我发的。”
“啊？”
“我看到你在学校里瞎转悠，怕你遇到麻烦，就紧急给你发了个消息，然后让陶冶去接你了。”
方诺的视线落在唐宋手中的文件袋上，“录取通知我记得刚刚才下发没两天，距离开学还早着，你怎么这么着急就过来了？”
唐宋一时语塞。
对这个学院的怀疑，已经被路上见到的景象和陶冶展露的“特殊能力”压下去了大半。
要说对这些所谓的“机密”不好奇，那是假的。
但“妖医学”这个专业，仍旧让唐宋觉得和自己天差地别。
“是这样的。”唐宋正色道，“虽然很荣幸被咱们学院录取，但我认为……这其中可能存在某些误会。”
“误会？”方诺重复道。
唐宋点点头：“因为我最初报考的并不是这个专业，也并没有接到调剂通知。”
“而且，虽然我觉得学院的氛围很吸引人，但我担心……我可能并不适合。”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方诺垂眸，在唐宋对面的座椅上双手交叉，沉默片刻后，忽然从身后桌子的抽屉中拿出了一个iPad。
“合不合适，总要测试一下才知道？”
犹豫片刻后，唐宋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套名为《潜在灵质感知与危机应对》的测试题（完整测试内容可见番外）。
第一题：当你深夜在走廊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你会：
A. 回头查看 B. 加快脚步 C. 原地画符 D. 假装打电话
这都什么玩意儿？唐宋硬着头皮选了D。
第二题：如果你的猫突然开口说话，向你借钱，你会：
A. 给它 B. 揍它 C. 录视频发抖音 D. 怀疑自己精神分裂
唐宋毫不犹豫选了D。
五分钟后，他把平板递回去。
方诺接过，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脸色变得有些精彩。
屏幕上硕大的红字：【不合格】。甚至还有一行小字评语：【建议转送精神科或回归人类社会】。
唐宋悬着的心因此放下了一些，但说不上来缘由的，他又感到有些失落。
“这测试都老掉牙了。”陶冶忽然开口，“就算是我来答，恐怕都未必能通过。”
“是否有第六感、鬼压床和预知梦？我又不是巫家人，怎么会有这种能力？”
唐宋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方诺的回答。
方诺耐心地滑动着屏幕，查看他的答案，脸上没什么波澜。
忽然，唐宋看见他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接着，他迅速将iPad塞回抽屉，发出“砰”的一声轻响，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垃圾玩意儿。”方诺面无表情地骂了一句。
随后他看向唐宋，立刻找补道：“啊，师弟你别担心，这一定不是你的问题。”
“虽然测试没有通过，但反正都已经录取了，也没人能再用这东西阻止你。”
“可是——”
“实在不行，就当来体验生活嘛。”方诺再次打断他，抛出了诱饵，“咱们学院每个月的补助，是其他学院的三倍，怎么样？”
“一年，就一年也行。一年以后你要是还觉得自己适应不了，我去帮你办退学手续。”
条件越来越有诱惑力，唐宋心中的决定也越发松动起来。
“最关键的是，你们的档案现在已经被转移接管了。”方诺又道，“你也知道，咱们这种高度机密的学院，肯定不会轻易让人进出的。”
“实话告诉你吧——”
“既然你已经进入过学院大楼，那么，为了保密起见，如果你真的要退学，很可能要被洗掉将近一个月的记忆！而且之前的考试成绩、甚至考试经历都会被抹去！”
“我们会把你放到医院，让你住上三个月，然后告诉你和你的家人，你生了一场重病！”
“怎么样，是不是很恐怖！”
唐宋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但仔细一想，学校毕竟是正经地方，即使方诺描述的如此恐怖，实际上可能也只是完全无害的正规流程而已。
于是他壮着胆子，尽量语气平稳的追问道：“那要是一年以后？”
“一年以后我退学的话，岂不是会失去一年的记忆？”
“那不会。”方诺露出神秘笑容，“一年以后，你就是自己人了。学院的规矩你都懂了，就算离开，也只会受到我们终生的暗中‘保护’而已。”
“我们会‘建议’你选择相关的学校、专业甚至单位。当然，如果你想过自己的生活，我们也能保证，在完全不打扰你的情况下，掌控你的一切。”
这听起来……怎么比失去记忆还要恐怖？
但……也越发吸引人了。
“既然你能通过面试进入这里，就证明你一定有这方面的天赋。”
惊吓过后，方诺再次抛出糖果，“你只是，还不够相信你自己。”
…………
离开办公室，走廊里的冷气并没有吹散唐宋背后的汗意。
虽然接受了方诺的提议，但一想到一年后要再次面对去或留的选择，他就感到了某种莫名的压力。
“既然决定入学，不如顺路去看看宿舍？”
陶冶注意到唐宋的心事重重，试图换个话题，引开唐宋的思绪。
唐宋回过神，摆了摆手：“不麻烦你了，我还得去顺便办点别的手续，宿舍就等开学的时候再看吧。”
“那行。”陶冶也没强求，掏出手机，“加个微信，我把学院地图发你。宿舍区位置挺偏，到时候别迷路。”
果然，这下唐宋没再拒绝。
加上好友，唐宋拖着步子离开。
看着那道充满迷茫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陶冶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眉宇间渐渐有愁意凝结。
“什么高科技……什么机密……”
不过是他一时想出来，唬人的说辞罢了。
虽然他能看出唐宋身上隐藏的天赋，但普通人的“觉醒”之路绝非易事，那家伙到底打的什么盘算？
“喂！”方诺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别在那发神经，过来，再帮我个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测试【精修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