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疯狂【精修版】 一波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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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驱魔近代史》课前。
“听说了吗？云霄疯了。”
“什么疯了？我听说是被人打成精神失常了。”
“学校不是明令禁止在训练场以外的地方动用高级术法吗？再说了，谁能有那个本事？”
窃窃私语中，教室门被推开。
云霄走了进来。
教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窝深陷，一头灰发乱得像鸟窝，整个人像是苍老了二十岁。
唐宋抬头看去，微微皱眉。
云霄精神恍惚地走到斜前方的座位，一屁股坐下，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短暂的沉默后，教室里又响起了压低的议论声。
“他那几个跟班呢？”
“不知道，一个都没来。”
“喂，云霄——”后排有人伸手拍他肩膀。
没反应。
那人加重了力气：“云少爷？”
云霄依旧双目紧闭，像是睡死了过去。
“这么困就回宿舍睡觉。”
一个苍老而不悦的声音从后门传来，古老师走了进来，目光扫过趴着的云霄，冷哼一声。
后排那人赶紧缩回手。
“反正我的课，你也不差这一两节。”古老师捋了捋银白色的长须，“不过我得提醒你们，别以为有个好出身就能高枕无忧！”
“人家一个C级评定的学生，都能凭本事拿到中级训练场的使用权。”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中，那些连他都考不过的，不如尽早退学回家，别在这里浪费资源，丢驱魔师的脸！”
“什么？唐宋拿到了中级权限？”
“开玩笑吧，一定是谁帮他作弊了吧？”
“考不过就是考不过！输了就只会背后诋毁别人，废物！”
古老师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他转向唐宋：“唐宋，关于妖怪与驱魔师的关系，现在我再问你一次——”
“啊！！！”
云霄猛地弹了起来！
他双目圆睁，血丝蛛网般布满眼白，双手死死抱住头，身体剧烈地颤抖。
“闭嘴！都给我闭嘴！”
“不要提那个名字！我不想听见他！”
“胡闹！”
古老师袖袍一甩，一股磅礴无形的力量轰然压下，将云霄的上半身死死摁在课桌上，
但他没有停下，反而挣扎得更加疯狂：“放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啊啊！”
混乱中，他的头猛地向后仰，正好与唐宋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云霄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对不起！救命！”
“敕！”
一束银光从讲台处飞来，重重打在云霄脸上。
是古老师胡子化成的拂尘。
云霄身体一僵，所有挣扎和嘶吼戛然而止，接着便如一滩烂泥般滑倒，卡在了桌椅之间。
校医不知何时已等在门口。
他们与古老师交换了一个眼神，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云霄，将他拖了出去。
“我靠……真被唐宋给吓疯了？”
“怎么可能……我看，他是惹了不该惹的人，被陶家出手教训了吧……”
不信唐宋有此实力的人，自然而然地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陶冶。
“哼，等着吧，云家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下有好戏看了。”
…………
下课铃响，唐宋收拾好东西。
“唐宋。”
身后传来陶冶的声音。
唐宋转身，陶冶和巫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走，换个地方说话。”陶冶压低声音。
三人穿过人群，一路走到远离教学区的一处花园。
临近中午，这里空无一人。
“你听到那些传言了？”陶冶道。
唐宋点头。
“云霄到底发生了什么？”巫影靠在树上，双手抱胸,“别告诉我，你真靠那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就把他吓成了这样。”
“情况有点复杂。”唐宋神情严肃，“恐怕……我不能在学校里跟你们说清楚。”
“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事。”巫影皱眉，上下打量唐宋，“你最好还是先说说看。”
“我可不想莫名其妙趟进什么浑水里。”
“和魔化污染有关吗？”陶冶忽然又问。
唐宋沉默了一秒。
巫影立刻变了脸色，陶冶却像是早有准备。
“到什么程度了？”
“我——”
“停停停。”巫影打断唐宋，“你被魔化污染了？什么时候的事？”
“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唐宋环顾四周，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可以展示给你们看，但绝不能在学校里。”
“你唯一一个应该展示这东西的地方就是医务室！”巫影冷声道，“再不然，就是驱魔调查办的审讯室。”
“唐宋要是进了审讯室，你还能安心当你的巫家大少爷吗？”陶冶讽刺道，“我是无所谓，反正陶家早看我不顺眼了。”
“你呢？我听说，上次巫家喊你回去，可不是巫岚的意思……”
“闭嘴！”
巫影看向陶冶的眼神，一瞬间凶戾得骇人。
但那股怒火很快就熄灭了。
他不得不承认，陶冶说的是事实。
况且，一个被魔化污染后，还能保持理智这么久，甚至通过了初考核的驱魔师……
这简直闻所未闻。
“明天下午，地点我来安排，当然，来不来随你便。”
陶冶瞥了眼巫影，又看向唐宋，“保险起见，我会先过去，你们最好也单独过来。”
唐宋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会去的。”
“我也去。”巫影接道，“但事先说好，如果事情超出控制，我未必会给你们保密。”
“万一事情败露，学院调查起来……”
“那就准备好跟你短暂的校园生活说再见吧。”
陶冶道，“听说现在的教学楼是几十年前一次爆炸后新建的。”
“没准，我们也能让未来的师弟师妹们，再过一次好日子。”
…………
周三晚上，云霄被云家的人接走了。
学院论坛直接炸了，关于他和唐宋的帖子被顶上了首页，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窗外夜色渐深，宿舍楼里传来零星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唐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肩膀上传来熟悉的凉意。
“看来，你的朋友们很快就要知道我的存在了。”
紫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唐宋没有回应。
“不担心他们会把你送进医务室吗?”
“担心也没用。”唐宋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该来的总会来。”
“有意思。”紫气笑了，“我越来越期待这场游戏的发展了。”
“放心，我不会介意你们那些可笑的小把戏。不如说，我很期待你们能拿出什么有趣的对策。”
“在此期间，我当然也有我的事情要忙。”
“什么事？”唐宋追问。
但紫气的感觉已然消失，沉寂的好似从未出现。
…………
周四午间，唐宋赶到实验室。
去见陶冶之前，他还是想找方诺问问意见。
接连两天电话没有打通，他干脆直接找了过来。
“呀，唐宋！”吴焕师姐笑着打招呼，“今天怎么一个人？”
唐宋走进实验区，目光在几间独立的实验室内快速扫过，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来找方诺助教。”
“他这几天出去了。”吴焕走过来，指了指桌上一堆没处理的报告：“估计国庆假期前是不会回来了，你看，烂摊子都丢给我了。”
“有什么办法能联系到他吗？”唐宋问道，“我打了电话……打不通。”
“打不通可太正常了，深山老林里哪有信号。”吴焕答道，“你有什么事？实在不行，你试试给何图老师打吧。”
唐宋没再多问，转身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何图老师的电话。
好在打了两次便接通了。
想到自己至今没见过何图老师一面，却麻烦了他好几次，唐宋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唐宋？”何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怎么了？”
“何老师，我在找方诺助教，但他电话打不通，您知道他的其他联系方式吗？”
“方诺啊……”何图顿了顿，“他最近有点私事要处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唐宋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何老师，如果方诺助教回来了，能让他联系我一下吗？”
“当然。”何图笑了笑，“对了，你最近还好吗？我听说学院里发生了不少事。”
“还行。”
“那就好。”何图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唐宋，如果遇到什么麻烦，记得及时求助。别一个人扛着。”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唐宋站在实验室门口，久久没有离开。
方诺的失联来得太巧合了。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方诺发来的那条短信依旧停留在那里。
【祝你有个，愉快的‘假期’。】
那个“假期”两个字，现在看来格外刺眼。
“唐宋？”吴焕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唐宋摇头，“师姐，方诺助教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话？”吴焕想了想，“没有啊，他就说要出去几天，让我帮忙看着实验室。”
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他走之前，把你上次那个病料样本的后续处理记录都整理好了，还特意交代，如果你来了，就把这个交给你。”
吴焕回到办公室，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牛皮纸袋。
唐宋接过，袋子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他的名字。
“那我先走了。”
“嗯，有事再来。”
唐宋走出实验楼，找了个长椅坐下，拆开牛皮纸袋。
里面是几页手写的记录，字迹工整，是方诺的笔迹。
最后一页纸上，单独写了一行字：
“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找答案。”
唐宋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机震动，是陶冶发来的定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疯狂【精修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