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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馒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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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刘诗雯是被太阳给晒醒的。
上午七八点的太阳，正是炙热，照在眼睛上面，晃得难受。
她坐起身，旁边已经没有人。风扇还在转动，裹挟热气吹来。
悠然地伸了个懒腰，因为睡得舒畅，心情难免张扬。
趿上拖鞋，刘诗雯脱开门走了出去。院子里面没有什么人，除了几只正在四处悠闲晃荡的鸡。
鼻尖忽然有阵阵香味传来。她鼻子素来灵敏，顺着香气，摸到厨房那边。
虚掩着门，没推开就听见里面有人低声交谈。
刘诗雯礼貌地敲了敲，问道：“请问可以进来吗？”
“自家院落，随意走动。”她听到大婶爽朗的说话声，“别客气，进来吧。”
推开门，刘诗雯却忍不住楞在原地。
如果不是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太大，她可能会选择回去继续睡一觉，来证明眼前的场景并非是梦。
唐韵可，实在是太……太接地气了。
她站在灶台边上，手里不断揉捏一块雪白的面团。胳膊处、手管上都沾染白色的痕迹。
看到有人进来，唐韵可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还是一贯冷淡，只是右边的脸颊侧糊了层淡白。
刘诗雯忍不住，赶忙转身捂上嘴，抖着身子，强压笑意。
正巧后面妍妍迈步进房，撞见了唐韵可脸上的狼狈，张嘴惊呼道:“唐姐姐，你脸上怎么糊上那么大一团粉啊！”
“啊？哪里？”唐韵可皱着眉，胡乱用手在脸上擦着。小块的淡白很快在她脸上加深晕染了颜色。
妍妍瞧她半天没碰到正位，便直接走过去，将手中攥着的面纸往她脸上仔细擦拭。
刘诗雯站在旁边干巴巴地瞧着，只觉得自己唐突地像个外人。心里各种味道搅和一遍，早起的好心情硬生生被搅没了影。
大婶见唐韵可已经擦干净脸，端着菜唤道:“既然都弄好了，就快点过来吃啊！刘小姐……”她直接点名刘诗雯，“您还站那里做什么呢？要吃早饭了!”
刘诗雯后知后觉哦了声，说是吃早饭，自家副总还在灶台边站着，她也不好先坐下。便帮大婶的忙，盛粥端菜。
唐韵可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将蒸好的两盘馒头拿出来。
刘诗雯正在摆筷，看到两盘摆在桌上形状迥异的馒头心里泛着奇怪。
一盘像模像样，拿出去可以直接跟店里卖的比美；另外一盘与其说是馒头，倒不如说面疙瘩更加贴切。
待到家中众人都入席坐下。大婶特地指出那盘“疙瘩”说道:“尝尝，这可是老板今早特意起来做的馒头。”
妍妍捧场地夹起一个模样稍微好看的馒头问道:“唐姐姐今天怎么想做馒头了？”
“因为睡不着。”唐韵可喝了口粥。
场面一度尴尬没人接话。
回过神来，刘诗雯立刻呵呵拍马屁道:“老板不仅生意做的好，兴趣爱好也格外广泛啊！”
“是啊是啊！”婶婶在旁边跟着应话，努力把刚才的场面圆过去。
沉默良久的唐韵可却忽然开口:
“我知道今天做的馒头卖相不太好。”
刘诗雯:“……”得亏您有点自知之明。
“但味道应该是不错。”
刘诗雯:“……”到底是谁给您的自信
“要不尝尝”
沉默……
沉默是今早的厨房……
妍妍主动举手说明自己馒头还没有啃完。
刘诗雯巍巍颤颤夹起一块，放在磁盘中，三道视线均往她那投来。
习惯性地深吸口气，刘诗雯在馒头上面咬下一小口。顿了顿，眉头轻蹙。
“怎么样”一旁的大婶比唐韵可看上去还紧张。
回答她的是一阵寂静。
因为刘诗雯现在根本就没空说话。在尝完馒头的第一口以后，她便狼吞虎咽、略带狼狈地将余下的馒头吞入口中。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她激动说道，口齿不太清晰。
见她这样，大婶便放心地拿起一个馒头，妍妍犹疑地低下头再尝几口。
粉团凝练一处，要么就是咬下去还是生的，要么便浸着湿哒哒的水蒸气。无论如何，嘴巴里面都是不好的味道。
母女两人均放下筷子，默契对视，很快便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刘诗雯在拍马屁。
当下也没有揭穿，而是放下筷子应和道:“是呀，是呀，挺不错的。”
唐韵可心情愉悦，大方地将余下盘里的馒头推到刘诗雯面前，“既然那么喜欢就全都给你了。”
“好……好……”刘诗雯觉得自己拿筷子的手有些不稳。
“不过……”唐韵可望着对面人眼里闪烁的点点泪光，皱眉问道:“你怎么哭了？”
“副总……”刘诗雯努力找回平常的音调，“那是感动的泪水。”
***
吃完早餐，刘诗雯便和唐韵可还有几名工程师一同去勘探地形。
这个村落位于城市边缘，因为经济落后，大部分的青年人都外出打工。时间长了，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的居民，便在县城里面买房落户。
因此几年之间，这个村庄大部分都是老人儿童。房屋因为缺少修缮而落破，黄se的土地大面积荒置浪费。
刘诗雯对于工程上的事情并不清楚，她的工作偏算文秘，主要从事文件传递和副总日常工作安排。
刘诗雯跟在众人后面，随着他们走走停停。
夏季天气飘忽不定，走了没多久，竟打起了闷雷。
“唐总，这天看起来要下雨啦？”有位戴着眼镜的工程师说道。
风含着水汽，带来铺面而来的凉爽。天空几乎瞬间变脸，灰色和白色的云堆砌夹杂在一处。
周围荒凉一片，连处避雨都地方都寻不到。
唐韵可说道:“先找个地方避雨。”
周围人不敢耽搁，加快了步伐。
前面有座没人的房屋。木门随意敞开，乌黑瓦片凋零剥落。水泥地板坑坑洼洼，露出土黄的低坑。
当然，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大雨如同黄豆般噼里啪啦爽快从天空倒下，即使步伐再快，总是免不了沾染些雨水。
刘诗雯落在最后，更是狼狈。
衣服打湿熨帖在身上，纯白棉布早已浇得透明，可以看出里面布料的轮廓痕迹。
小小的弄堂，只有两名女性。
刘诗雯刻意忽略旁边男工程师有意无意瞟来的视线，用手扯了扯衣领，将衣服弄皱。
唐韵可倒还好，她出门前换了件黑色衬衫，下雨的时候又跑得最快。浑身上下只有后面那块沾上点雨。
将刘诗雯的尴尬悄然收进眼底。唐韵可转头对一名体型微胖的工程师说:“能把外套借给我吗？”
“啊？好的，唐总。”说罢，他便将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下来给她。
唐韵可接过外套后便拉着刘诗雯去房子里面的一间里屋。
关上门，她说道:“把你身上的T恤给我。”
“啊！”刘诗雯不解，“为什么？”
“难道你想穿湿衣服”
望着副总手里的外套，刘诗雯后知后觉地了然，可又觉得奇怪，这外套过于肥大，真空穿跟没穿一样。
刘诗雯转身换衣服的时候，唐韵可也跟着背对她。
等刘诗雯将湿衣服脱下来往后递的时候，她的手里也顺便被塞进了一件黑色衬衫。
微微愣住，耳边已经有声音传来，“穿上。”
她乖乖地接受耳边的命令，可心中还是不解，副总这么做是为什么？
迟钝地将衣服穿好，转过头来的时候，唐韵可已经将黑色外套的拉链拉上。
“副总，为什么……”
她话还没有说完，刘诗雯已经先行打断，“你没发现他们都在看你吗？”
“可您这样”
“没事，现在外面不套上了外套吗？”唐韵可难得咧嘴笑，“再说了，我xiong平，没什么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