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说她喜欢我（重生）gl》钟三

5、第五章 呵呵

　　从车上下来，吃完饭以后，天也渐渐黑了。
　　农村不比城市，睡得早起得也早。吃完饭后，大婶的大女儿端着锅碗去洗，大婶则给众人烧水洗澡。
　　因着是客的原则，烧好的水先给唐韵可她们那屋。
　　没有浴室，只能在房间里面洗。
　　这大概是比睡觉还要尴尬的时刻了。
　　刘诗雯沉默地将水桶拎到屋里面去，唐韵可则在她身后端着个巨大的暗红色澡盆。
　　很久以前的样式，甚至还可以看到被开水烫过浮起不均匀的白色塑料。隐隐的，似要挣脱红漆的束缚。
　　房间只有一面墙留着扇窗。但因为洗澡的缘故，也闭合得紧紧的。她们进来没有多长时间，水汽便萦绕整间房。
　　放下清水，刘诗雯说道:“副总，你先洗吧。”
　　唐韵可只是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块香皂，搁在矮凳上面。
　　“条件有限，这桶清水要我们两个一起用。你先洗，省着点。 ”说罢，也不给刘诗雯提出异议的机会，径直转身带上门离开。
　　刘诗雯看着满桶的清水，一时倒也无言。
　　一口水分两口用，她勉强也算洗了个舒服澡。
　　只是一天下来的汗污油垢全腻在洗澡盆上面，戳戳洗洗，还是不得干净。
　　抓过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晚上八点，透过玻璃窗可以隐约瞧到外面的景致。除了自己这间房屋门前还留着盏灯，其他地方早已经全部黑了。
　　刘诗雯将房门打开，唐韵可正守在外面，站在她旁边的是大婶的大女儿，好像叫妍妍。
　　唐韵可看到她出来，便拍了拍妍妍的肩膀说道:“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神情温和，脸庞浸透在暖黄的灯光里面，透着股世俗的温暖。
　　刘诗雯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看到她这样笑过了。
　　两年、三年、或者更长时间。日子过了太久，竟忘却了时间。
　　“在想什么？”她的声音忽然传到自己的耳朵里面。
　　刘诗雯楞了楞，半张着嘴，最终只是淡笑着摇了摇头，“不重要的事情。”
　　以句号结尾的谈话总是很难找话题继续的理由。两人说话的声音似乎被黑夜吞没，隐匿在寡淡的清风中。
　　最后还是刘诗雯先开口，“副总，你知道哪里可以洗盆吗？”
　　“洗盆”唐韵可不解，“为什么要洗盆”
　　好比窥探闺中心事，刘诗雯此刻倒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扭捏半晌道:“因为盆脏了嘛。”
　　话说出口，自己反而先是呆愣。
　　唐韵可感觉心下有猫抓在挠她。
　　“没事，现在太晚了，盆明天早上我拿到池塘去洗。”
　　刘诗雯难以置信瞪大眼，“可是现在……”
　　“我不介意。”
　　当盆里的水浇灌在褐黄色的土地上，那腻着一圈的白色碎屑还是没有减少半点痕迹。
　　看着盆，就好比看着真实的自己，刘诗雯脸上的红晕倒愈发深刻起来。
　　迟钝机械地将盆放在地上，水泥地板深深浅浅印刻着刚刚她洗过的痕迹。
　　刘诗雯咬着唇，无措站在原地。
　　唐韵可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怎么打算留下来看我洗澡”
　　刘诗雯听到这话，脑袋摇得比拨浪鼓还快。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是那种心怀不轨的人，她还积极地往外迈出几步。
　　“等等。”唐韵可抓住她的手，将风油精塞给她。
　　“外面蚊子多，抹抹，落下满腿包就不好看了。”
　　桶里的水早就不往上冒气，她的掌心泛凉，却丝毫不在意。
　　刘诗雯有些后悔做第一个洗的人。
　　她收下风油精，也不挣开副总的手，说道:“我知道，副总。你也快点洗吧。”想了想，还是多说了句，“水都快凉了。”
　　唐韵可听到她的话，心情明显提了几个调。不知道是不是刘诗雯的错觉，二十五瓦电灯泡下的副总点头的时候莫名乖巧。
　　一定是她的错觉。
　　磨蹭半天，刘诗雯带上房门站在外面。
　　刚才出来太急，手机落在里面。不好再返身去拿，她只好百无聊赖地站在外面。
　　屋檐下独亮盏灯，昏黄的光晕深深浅浅最后匿隐于黑暗中。屋檐遮挡住天空，只留深蓝色的一角。
　　刘诗雯无聊地来回度步，从一头转身的时候，却僵硬卡在原地。
　　木门隔音效果不好，站在外面可以清楚听到里面水声的动静。
　　哗哗啦啦，大概不小心泼了满地；滴滴答答，估计里面人正剃肥皂。
　　她闭上眼睛，这一闭，耳边的景象到深刻起来。流动的雾气，纤细游动在肌肤周围的手水声湿了刘诗雯的心。她的呼吸骤然加重，莫名觉得口干舌燥。
　　来回多走几步，刚刚才洗的澡，此刻她又憋出满头汗来。
　　木门很快被人打开，不期然自己正与副总撞了个满眼。
　　想到刚才魂淡的想法，刘诗雯脸涨得通红。
　　“你脸怎么那么红？”唐韵可关切问道。
　　“热的。”说罢，她便立刻钻进屋内。
　　屋子里面还闷着股热浪，直直朝她扑来，期间还掺杂着唐韵可的味道。
　　矮凳上面的香皂化得一圈淌一圈。
　　她们共用一块香皂。
　　唐韵可在她后面进来，黑色短裤堪堪裹住一个浑圆的形状，下面两条笔直纤细的腿大方放置在灯光下面。
　　她见刘诗雯面色奇怪，便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将屋内的唯一一面窗给打开。
　　有风吹过，散了不少热气。
　　唐韵可将盆里的水端出去倒掉，拿盆的时候，一截细腻白皙的腰毫无预告地钻进刘诗雯的眼中。
　　她坐在床上，身体却像装有一个热带雨林，又湿又热。刚刚那抹嫩白的细腰在自己眼前晃动，无疑是下了场雨——更湿了。
　　刘诗雯看不起现在的自己，一如看不起十六岁时初次喜欢她的自己。
　　即使六年过去 ，刘诗雯依然能够记得自己对她动心的场景。
　　那时候天也像现在那么热，熬到半夜八九点才有那么一丁点微弱可怜的清凉气流从窗子吹过。
　　可刘诗雯却很喜欢开窗撑头发呆，整片星空都囊括在自己的眼睛里面。
　　“看书！”她故作威严地换回自己的注意力。
　　却没料到刘诗雯直接转头呆呆地问了句，“看哪本书？”
　　“噗——”这回是唐韵可忍不住笑了。
　　她笑的时候眼睛会眯成月牙状，黑色的眼眸闪烁明亮的光。
　　天空哪有她好看？刘诗雯淡淡地想到，心脏也跟着自己的思绪漏了一拍。
　　但不是同类，说爱谈何容易。
　　副总倒完水，将盆放在墙边。
　　“时间不早了，睡吧。”
　　“嗯。”刘诗雯应了声，身子缩到里面。
　　唐韵可从床脚旁边木柜里面找出个小风扇，年岁久了，上面已经黏附一层厚重的灰。
　　她将风扇接上电线。黑白色的扇叶卡顿几秒，而后晃晃悠悠、巍巍颤颤转起圈来。配着窗外面的风，倒也凉爽。
　　只不过里头就不怎么能吹到了。
　　她在柜子里又翻出把蒲扇，对刘诗雯说道:“你睡床沿那边。”
　　“啊？”刘诗雯不确定。
　　“明天还要早起勘探，快点睡。”唐韵可耐心催促。
　　刘诗雯也没推辞，睡在外面。唐韵可关了灯，摸黑爬上床。
　　这下整个世界都安静没有声音。
　　黑暗中，刘诗雯的脑袋反而愈发清明，她反转个身，木板床立刻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身侧有道声音传来，“睡不着”
　　她自觉尴尬，“嗯，生物钟。”
　　旁边又没了声音，刘诗雯轻轻呼出口浊气。
　　两人中间隔着条缝，不大不小，恰好可以避免触碰。
　　“睡不着，那聊天吧!”唐韵可主动提议。
　　跟她……刘诗雯不知道该怎么聊。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
　　……
　　“算了！”她略带气馁地笑了，也不计较刘诗雯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说道：“时间不早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