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人来人往 夕华殿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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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九
大司命见她不说话，又问:“听说太子受伤了？”
夙岚“唔”了一声说:“一点儿小伤罢了。”
大司命定定的看了她半晌才说:“你的心也忒大了，他这千年来可是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跟你下趟凡就伤成这样回来。”
夙岚微眯着眼有些心不在焉地说:“就是被那条龙崽子挠了一爪，没什么大碍的。”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帝君，你知不知道凤栖山上封印着什么？”
大司命挑眉说:“你说的是那个梦魇？”
夙岚跳起来说:“对，就是红莲的梦魇。你果然知道。”
大司命挥了挥广袖说:“不知道。”
夙岚一听就急了，问道:“怎么就不知道？你刚刚明明说……”
大司命打断她的话，仍是摆手说:“我方才说了什么？那处有个梦魇也不是什么秘密，天上好多神仙都知道，只是不知道这梦魇到底是个什么梦魇罢了。”
夙岚仍不死心地缠着大司命要他说个明白。大司命被她磨得没有办法才说:“原本也是不知道的，就是当年焕衡君被罚下凡思过的时候误入了那个梦魇，据说是从前赤狐妖族最后一位赤狐，唤名红莲的赤狐妖留下的，因执念太深无法化解，晏青荼……就是如今青丘的帝君，将它封印了。焕衡君误入梦魇后伤得很重，当年也是晏青荼将焕衡君送回九重天的，当时动静闹得特别大，还牵扯上欲界，所以很多神仙都知道此事，但详情如何却都是道听途说，不足为信。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丫头，焕衡君那样的修为还丢了半条命，我劝你别打那梦魇的主意。”
大司命讲述的时候夙岚字字句句都听得仔细，却唯独最后那句劝谏之言被她自动屏蔽了，她问:“凤栖山与青丘何止千里，为何青丘帝君会去封印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梦魇？”
大司命摇摇头说:“这就无从知晓了，也许是刚好路过？”
夙岚我摇着头说:“不对，不对。白狐？赤狐？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大司命打了个呵欠说:“有什么隐情也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你的职责是掌这命簿上的福禄姻缘，若真的闲得慌就多写几个话本子吧。”
夙岚听了大司命的挤兑立刻反唇相讥道:“帝君大半夜不在自己的寝殿待着，倒跑来夕华殿打呵欠。”
大司命听了她的话也不恼，呵呵一笑说:“从前天峻宫就我一位帝君，我想待哪里就待哪里，这不睡不着就不知不觉走到这里啦。”
夙岚嘴角抽了抽说:“如今你再不是一个人了？何况男女有别，帝君下次来还请通报吧！”
夙岚说这话不过是挤兑大司命，却没想到大司命听完就愣在当下，怔怔地看着夙岚，喃喃道:“再不是……一个人了吗？”
夙岚被问得也是一怔，还没缓过神来，大司命已是神色如常，哈哈一笑说:“丫头如今很有帝君的风范了，嗯？”说罢扬袖而去。
大司命才走，就见一片玄绯衣裳迎面而来。夙岚皱了皱眉头，还是端出个可掬的笑容来，迎上去施了一道:“太子殿下怎么这个时候来？”
叔子棠说:“没什么，来看看你。”
夙岚奇道:“来看我？大半夜的？”
叔子棠没有回答，似乎是觉得这个说辞的确很奇怪。
夙岚见他不说话，想起他身上有伤就说:“那个什么……你的伤怎么样了？药君来瞧过了吗？”
叔子棠“嗯”了一声说:“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下面的人太多事了。”
夙岚说:“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帝君刚才还提起你的伤。”
夙岚提起大司命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叔子棠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色似乎沉了一下。
叔子棠说:“大司命对你挺好的。”
说到这个夙岚就气不打一出处来，气鼓鼓地说:“殿下不是拿我寻开心吧？帝君对我哪里好了，我会下凡涉险不都拜他所赐？他明明可以陪我去却不愿意，还有那个什么红莲的梦魇，他明明就知道隐情，说话却不尽不实。”
叔子棠盯着她说:“你不知道你的少司命之位是他力荐作保的？”
夙岚被问得语塞，喃喃道:“少司命……我以为……我以为……”她的确不知道她的少司命之位是这么来的。
叔子棠问:“你以为什么？”
夙岚一直以为她当年被贬谪，算了赎了过错，当年天帝失子之痛都算在了她身上，而她也的确平了东海之乱，算是有功，天后毕竟出自夙族，对当年贬谪之事也觉得欠妥，出于补偿，所以她才能继任少司命。但完全没想到此时竟然是大司命力促的。
夙岚回想了与大司命的相识，似乎都是在她做了少司命之后。从前她只是三重天小小织女，对大司命这样的神祇都只是远远的瞻仰，而他们那样的神祇，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如同看到一株花草，一粒尘埃，根本不会多做停留，她会在大司命心中留下印象，会是什么时候呢？
叔子棠见夙岚捋着发带不说话又说道:“他这般维护你是为什么？”
夙岚挥挥手说:“殿下你想太多……”
叔子棠忽然上前一步说:“九重天那么多殿下，你叫的是谁呢？”
夙岚觉得他魔怔了，眼下天青月圆，夕华殿中就他们两人，无论她叫与不叫自然都是与他说话，夙岚虽然径自这样想着，口中却说:“自然是太子殿下。”
叔子棠又上前一步，两人原本的距离本就不远，他连走两步，几乎要贴上夙岚了。夙岚自然而然地往后退，却只退了半步，背脊就抵在了廊下的柱子上，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从叔子棠身上传来。叔子棠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声音有几分低沉，又带着几分倦意，他说:“在凡界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叫的。”
夙岚呵呵干笑两声，心道:“这是要秋后算账了吗？大半夜就为了这个吗？”嘴上仍说不肯认输地说:“这不是……我都解释过了吗？在凡界总要有所避忌，殿下你就别往心里去了。”
叔子棠说:“你那样叫我……我……我很欢喜。”
“……”
夙岚送走了叔子棠，打算再去一趟凤栖山。刚出了夕华殿门就碰到一位白衣仙娥。仙娥规规矩矩地朝她一拜，宣道:“帝君。”
夙岚“嗯”了一声算是应了，正准备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叫住那位仙娥问:“你是天峻宫的人？”
那仙娥又朝她拜了拜，笑道:“帝君忘记了？小仙是夕华殿的掌事仙子柳云心，帝君唤我云心即可。”
夙岚问:“你们下界飞升的仙官不都是称道号吗？怎么你倒是这么个名？”
云心回答道:“也不全是如此，小仙当年飞升得糊里糊涂，来天峻宫见帝君……大司命君时，大司命君问我叫什么，我当时答了这个名字，所以后来在仙册中就记下了个名字。其实像我这样的也不乏其人，当年的芊簌仙子也不是道号。”
夙岚听她提起芊簌，心中一动说:“我此番要下界一趟，你可愿同行？”
云心端端正正地朝夙岚一拜说:“但听帝君吩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人来人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