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漫漫》贪吃妖精

10、第 10 章 圣女？巫女

　　马车的颠簸，云楼（莫离）很不舒服，缓缓睁开眼。
　　“你总算醒了，药熬了好几次。”严必凡端着药坐在旁边。
　　“你怎么在这里？被雷劈了打回原形？”云楼（莫离）看着眼前人，不可思议，严必凡又变成了十一二岁的模样。她说对了，严必凡被困在石像里一千年，破石像而出时就发现自己只有十一二岁。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千年之虫的内丹，勉强长大成人。这倒好，内丹还没融入自己体内就雷给劈没了。也幸好有颗千年内丹挡着，不然，消失的就是严必凡。
　　“我该叫你云楼还是圣女？说我被雷打回原形你不也一样变成白头发？不然，真认不出你。”严必凡吹吹药，云楼（莫离）没有接过。
　　“难不成还要我喂？”严必凡假装喂云楼（莫离）。
　　而云楼（莫离），张嘴喝下一口。
　　严必凡楞了一下，她还真敢喝。自己开玩笑的，谁要为她喝药？只见严必凡将剩下的药放在茶几上，想喝药，自己端。马车癫了一下，盛着半碗药的碗直接掉下，啪的一声摔碎了。
　　严必凡也不去捡：“你不解释一下吗？一千年过去了，我忘记很多事，忘了圣女的长相，忘了圣女的名字，但我可以肯定你就是圣女，我的封印是你下的吧？把我变成这个模样？”
　　“圣女？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你忘了我的名字？”莫离干笑：“你的封印也不是我下的，但跟我也脱不了关系，如果不是我出手，你只怕会变成婴儿模样或者消失。没那个本事就不要改变别人的命运，还妄图回到过去。刚才的药里加了你的血吧？谢了。”莫离不想理他，躺在小榻上用袖子遮住眼睛。
　　“别装睡！你跟我讲清楚。”严必凡拉扯莫离的衣袖，马车来一个大颠颇。莫离摔下来，正好落在碎碗上。
　　“严必凡，我莫离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变成这个模样不是我干的，是你施法改变时间失败的的结果，被法术反噬的结果，如果不是我和土长老合力将你封印在石像里，你的样子只会变得比现在更小。”莫离坐起来，将手掌上的碎片拔了出来。“我是下过诅咒，不过不是对你下的，为此，我也付出了一魄，天生魂魄不全，生下来就是死胎，只能活在妹妹的身体里，我的妹妹叫云楼，我叫莫离，记住我的名字。不许再忘记。除了十七皇叔，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莫离看着受伤的手掌，那个碎片正好切断手上的姻缘线。
　　“你的那个诅咒是小妖？那只黑猫？她又是谁？一只猫值得你付出一个魂魄去下诅咒？下了诅咒你就不再是圣女了，是巫女。你会失去圣女的法力。为什么？”严必凡摇着莫离的双臂。自己失去了大祭司的资格，莫离也失去了圣女的资格。
　　“那只猫偷了我的东西有问题吗？”莫离笑了起来。笑的有点悲伤。
　　严必凡站起来。莫离不会因为一只猫偷东西而下诅咒的，诅咒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很大的代价。黑猫偷了莫离什么东西，值得她不惜用一个魂魄做代价封印黑猫？真相要问那只黑猫和她主人了。会不会跟自己前世恋人有关系？严必凡让车夫掉头回长陵。
　　虽然，经过了修整，长陵依然随处可见火烧过的痕迹。几处安置点排满了受伤的病人。找到云皓天，却告知青竹他们已经离开了。说是去找黑猫了。
　　“喂，你知道他们会去哪里吗？”严必凡问莫离。莫离当没听见。还喂喂喂，自己叫喂吗？
　　莫离用手当梳子，给自己扎着小辫子。银白色的头发真的不好看。
　　滋一下，严必凡一道光将莫离刚扎好的辫子削掉了。
　　莫离捡起头发砸在严必凡身上。“我不叫喂，那只猫去哪里我怎么会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严必凡踮起脚，气呼呼的用手指着莫离。那个样子像是一个被欺负的小孩。而严必凡现在的模样确实是个未成年的少年。
　　“你帮我扎头发，我告诉你。”莫离半躺着榻上，托着腮。
　　虽然不想妥协，但严必凡还是变出一个梳子。只见他扎起来又散开，女孩的头发要不要那么长？扎什么头发呢？飞仙髻？流云髻？自己一个男的也不会梳呀，这不是难为人吗？折腾半天最后终于弄了一个松松垮垮的发型，一个他自创的发型，像是一个半开的花朵，好像花开的时候头发就要散开了。
　　“云国和南国现在虽然已经休战，但不久后还会开仗，听说南国皇子在长陵之战中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青竹不属于云国，不可能在待在云国了，也不会去南国，听小妖说过，他家主人喜欢云游四海捉妖精取内丹，现在小妖已经变成人了，青竹还会不会捉妖精了就不知了。他是无门无派，不对，那只黑猫说她家主人是青山派，掌门就是他家主人。”
　　“青山派？没听说过。”
　　“那是，青山派是青竹创建的，门派里也就他自己。别问我青山派在哪里，黑猫没说，那只黑猫自有记忆就跟她主人在一起四处捉妖。”
　　“你还是没说他们去哪？”严必凡叉腰，感觉自己被人耍了。
　　“你笨呀，除去云国和南国，你说他们会去哪？现在陈国是最太平的，离云国和南国也最近。”话还没说完，莫离的头发就散开了，银白色的头发遮住了视线。那模样，披头散发，像女鬼。莫离打算用脚踢严必凡，一用力，绣花鞋正巧砸在严必凡的脸上。严必凡捡起绣花鞋就扔出马车“你就不能温柔点？还是女人嘛？”
　　“不是你教我的，被欺负时就要反抗吗？”一句话憋死严必凡，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对一个小女孩说过这样的话。
　　跳下车，捡起鞋，替莫离穿上。
　　莫离坐在榻上两只脚并拢，她才不会告诉严必凡黑猫会去哪。陈国有莫离需要的东西，灵之草。说黑猫会去陈国也是骗严必凡的。
　　严必凡问了莫离小妖吃了那么多妖精内丹有没有变成人？莫离说变成人了，很丑，很丑，很丑。长得跟钟馗一样。黑不拉几的。小妖虽然是黑猫，可能变成人会有点黑吧，但严必凡不信会很丑，她作为猫就是那么萌萌的可爱。严必凡又问莫离为什么要替他挡天雷？莫离实话回答，她用云楼的身体替严必凡挡了最致命的第三道天雷。三道天雷一道比一道要命。如果不替他挡着，严必凡就灰飞烟灭了。其实莫离不想牺牲云楼，但别无他法，在她心里，严必凡是最重要的。
　　严必凡不感恩反而毫不客气斥责她：“还真是你的风格，一千年前，你妹妹就因你而死。现在，你居然还用你妹妹的灵魂抵挡第三道天雷。”
　　“觉得我狠是吗？一千年前是落城杀了她，不是我，一千年后我是自私了一次，牺牲了她，可我是为了谁？说狠，谁比得上你，弃落城而不顾，当然，那里的人都该死，我妹妹刚出生就拿去祭天。还有你那个恋人，是五大长老绑去祭天的。不是我。你恨错人了。”
　　“可你知道她被绑去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落城每年都要选一个婴儿或者女子祭天，你有阻止过吗？我妹妹当初不也化成灰了吗？我母亲因此而发疯。落城自古留下的规矩，祭天祈福，风调雨顺，无病无灾。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因为你喜欢那个女子？所以要换别的女子去送死吗？”莫离一步步逼问。严必凡不回答，掀开帘子，坐到车前。
　　很久很久以前，根据落城的规矩。选一个婴儿祭天，一位妇人正好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婴。“她家里有两个孩子，就算抱走了一个，还有一个呢，就选她家的孩子吧。”落城的人民都让长老从两个婴儿中选取一个作为祭品。妇人抱着两个孩子不肯撒手。这个刚经历生产的女人被人掰开手臂。最后，她流着泪看着小女儿被人抢去。妇人苦苦哀求要用自己的命换女儿的命，无果，她抱着大女儿拖着身子来的到天神庙的祭台。眼睁睁的看着刚出生的小女儿被扔进火堆。妇人给大女儿取名莫离。不要离开的意思。慢慢的莫离一天天长大，待莫离七八岁时，妇人却疯了。疯了的人是没有用的，众人瞒着莫离，用她的母亲作为祭天的祭品。发现母亲不见了，莫离也怀疑过，跑到天庙里去闹过，被一群人赶出来，欺负。也是在那时，遇见严必凡。十一二岁的模样。相见便白了头发。白发是圣女的标志。落城的圣女出现了。但她不喜欢白发，她想离开落城，这个吃人的城市。然而随着时间，她慢慢的不想离开了。她想在落城陪着他。她以为自己会嫁给他，事情却出乎意料。她是圣女，会医人治病。那天，她收留了一个受伤的外来少女，少女病好，她留她做厨娘，那个少女做的饭真的很好吃。严必凡也很喜欢吃少女做的饭，更是爱上少女。莫离唯一的幸福被人抢走了，莫离在少女死后下了诅咒“来生来世，生生世世，世世轮回，我愿你永坠畜生道。”这个诅咒严必凡不知道，莫离也不会让他知道，想找到转世的恋人，只能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