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翻墙》六扇门安巨侠

22、约会 谁能让她百

　　齐朗一走，齐姜也坐不住了，立马说要和陆珵玲一起出门。顾琰最近心情比较好，没有多问就放行了。
　　齐姜提着一个纸袋出了门，边往陆家那边走，边给袁亮打电话，约好了十点在她家三条街外的路口见面。她一看时间还很充裕，去了陆家再走完全来得及。
　　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陆家别墅，齐姜刷脸进了院子，乖乖按门铃，没想到居然是陆珵衍给她开的门。
　　那厮穿着家居服，斜倚在门框上，俊眉微挑，懒散地说：“哟，稀客！”
　　稀客你妹的稀客，明明隔三岔五就来了好吗？毕竟在陆家地盘上，齐姜不能像平时那样怼回去，只得乖乖叫人，“四哥。”
　　陆珵衍放她进去，说，“是不是想我了？大过年的还巴巴儿上家里堵我。”
　　齐姜：“……”自恋到您这种程度的，是病，得治。
　　陆珵玲顶着鸡窝头在楼梯上冒了个头，大喊道，“齐姜，给我五分钟！”
　　齐姜了然，扫描了一圈，“叔叔阿姨不在家？”
　　陆珵衍在沙发上侧身躺好，一手支头，另一手在平板上指指点点，一腿微曲，他不怀好意地看着齐姜，说：“放心吧，二老不在，你可以完全暴露出你恶女的本质。”
　　谁恶女了？谁啊，反正不是她。啧啧，这销.魂的姿势，齐姜简直不忍直视。
　　他看齐姜嫌弃地看着自己，说，“哥这是醉卧美人膝的标准姿势，你懂什么！”
　　美人呢？个死宅男！狂什么狂，齐姜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陆珵玲说五分钟，那起码得等上二十分钟，齐姜左右没事，索性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跟某人闲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儿晚上，咱妈说我要是再不回来，就让咱爸直接去学校逮我，我丢不起这人。”陆珵衍还打着哈欠。
　　齐姜听人说过，陆珵衍念的财管，今年大二，跟同学合伙捣鼓了一个小金融公司，没要家里的帮助，全靠自己折腾，收益还可以。
　　“以你的脸皮，还怕这个，说出来也没人信。”齐姜“诚恳”地说。
　　陆珵衍还没来得及反击，陆珵玲就已经迅速下了楼，拉着齐姜的胳膊，“走吧走吧，哥，我出去了啊。”
　　陆珵衍一句话没说，就见两人已经到门口了，不由叹息道：“女大外向了！”

　　****

　　“小姜姜，老规矩，五点汇合，一起回家，我先走了啊！不打扰你约会了。”一走到街口，陆珵玲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她最近迷上了打电动，每次都跟齐姜互相掩护着出门。
　　齐姜看着她坐上街道对面一名“机车boy”的后座，扬长而去。
　　她继续往约定的地点走去，街上喜气洋洋的，到处都装饰着过年标志性的“中国红”……有些人已经早早地回了家，街道没了往日的拥挤。
　　齐姜想着陆珵玲最近打电动热情高涨，她好像一直都这样，喜欢尝试各种新事物，但凡事都只会持续三分钟热情，过后又会很快喜欢上别的东西。
　　齐姜和她完全相反，她喜欢一样东西就会喜欢很久，比如小时候看过一部电视剧，她喜欢里面的男主角，就一直喜欢到现在，少说也有十多年了，又比如她喜欢吃梅花糕，从小吃到大，愣是没吃腻。
　　老远就看见袁亮，他穿得依旧单薄，和周围来往的路人不像是活在一个世界。
　　齐姜过了马路，从纸袋里拿出一条白色的围巾，递给他，“围上吧，你不冷吗？”把手从兜里拿出来一小会儿，都已经冻得没知觉了，真不知道他穿这么少怎么受得了。
　　“不冷。”袁亮还是听话地拿她给的围巾随意在脖子上绕了两圈，齐姜看不下去了，直接上手帮他理好，满意地看着眼前人。
　　唇红齿白的，围上围巾更显得下颌小巧，也难怪齐朗要说他小白脸。
　　袁亮任由她看，她看她的，他看他的，他的围巾和她白色的羽绒服看上去倒是很配。
　　直看得齐姜有些不好意思，水润的眼眸不自在地看向路人和街道。
　　他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唇，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走吧。”齐姜没问去哪儿，只知道跟着他就行了。之前出来过几次，也没什么固定的地方要去，又不是旅游。两人就在偌大的城市里随便走一走，有一个人在身边陪着，熟悉的建筑、街道，都变得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了，看哪儿都顺眼。他们一起发现了一个二手书市场，一家特别好吃的麻辣小龙虾，一条清幽而尚未开发的古街……
　　冻僵的手被他捂着，渐渐变暖，牵着的手被她放进自己的兜里，齐姜看着前面一百米左右有一个地铁站的标志，“我们要去坐地铁吗？”
　　“嗯，带你去玩儿。”
　　“我五点以前要回家。”齐姜无奈地说。
　　“知道了，带你去城西的游乐园。”说实话，长这么大，他还真没去过游乐园，不过他觉得齐姜可能会喜欢这种地方。
　　“不去！”齐姜立马反对，天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怂，之前和陆珵玲去过几次，结果那些“常规项目”——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差点把她给吓死，坐过山车的时候，她全程没敢睁眼，吓得都没尖叫，陆珵玲还要拉着她去蹦极，她打死也不从，后来被陆珵玲嘲笑了整整一个月。
　　袁亮问：“你不喜欢？”
　　齐姜没说实话，含糊道：“那些都太幼稚了，完全不适合我们，再说，大过年的，我们就别跟那些小屁孩抢了。”
　　袁亮一想也是，她不喜欢就算了，反正自己也觉得挺傻的，就不该听徐骁出的馊主意。
　　其实大过年的，西北风呼呼地刮，哪家熊孩子还去游乐园玩？
　　地铁里人不多，他们轻松地找到两个座位。
　　“那你想去哪儿？”袁亮看着齐姜，只想跟她找地方“单独待会儿”，其他的真没什么想法，哄女孩子这种事，他也是新手，以前谈恋爱都不怎么上心，一直都是别人想法子讨好他。
　　齐姜一时也想不到，毕竟平时被家里管得太严实了，骤然自由了，她还挺懵圈的，“你过年不忙吗？”
　　“忙过了。”这是实话，前两周，他帮着父母处理了一下今年的账务，那片的酒吧、夜总会、KTV都是南哥在管，爸妈平时都在那边帮忙，现在南哥有意要栽培他，一些账目都交给他在打理。
　　袁亮问：“还是瞎逛？”他发现自家小女朋友就是跟别人不一样，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就喜欢跟着他瞎溜达，随便找着个什么都高兴，看上去就特别好养。只要她喜欢就行了。
　　齐姜觉得今天着实有些冷，前面已经下了几场大雪，这几天雪停了，倒是更冷了，她打量他穿得太不保暖，就提议说：“我们去看电影吧。”
　　“行。”袁亮想都没想就利落地答应了。
　　一进商场，中央空调运转着，加上装饰的红色，空气里飘散着食物的香味，从头到脚都暖和起来。
　　过年来看电影的人还真不少，袁亮要去买票，问她：“你想看什么？”
　　齐姜扫视了一下，没什么特别好看的，她也不知道跟男朋友看电影该看什么？动作片？爱情片？喜剧片还是惊悚片？
　　谁能让她百度一下啊：跟男朋友一起应该看什么电影？
　　袁亮看她纠结得脸都皱了，像只小包子，说不出的可爱，“要不就看那部吧？”他指了指那张血腥的海报，是某著名恐怖片的续集。
　　齐姜一看，她以前看过那个系列的片子，没什么特别的，点头说好。
　　袁亮取票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捎带了一杯热腾腾的奶茶和一桶爆米花，“半个小时以后才开场，我们去那边儿坐会儿。”
　　一手牵着他，一手抱着爆米花桶，齐姜小声说，“那个，我不喜欢吃甜食，你以后不用买这个。还有啊，我待会儿和你AA吧，我不习惯让别人付钱。”齐姜觉得约会这种事情，必须AA制，她从来不觉得男生就理所应当付钱，这都什么年代了，全民都在提倡男女平等了好不好。
　　“不用。”袁亮立马否决，“那你以后得习惯习惯，让男朋友付钱。”
　　他刻意强调了男朋友三字，齐姜转头瞪他，“知道了，男朋友。”可能男生都有点大男子主义吧。
　　柜台边上正在做活动，围了很多人，主持人提了个红色的环保袋，正在进行解说。
　　他俩都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不过袁亮觉得最近自己有变成逗逼的趋势，昨天下午，徐骁和他商量过年进酒的事儿，单子定得差不多了，徐骁问他最近想喝的酒，袁亮冷不丁回了句：“养乐多。”
　　徐骁以为自己听岔了，又问了一边。
　　袁亮浑不在意：“我说养乐多。”齐姜好像特别喜欢喝这个，他每次都被迫一起喝，现在竟然觉得很好喝。
　　徐骁：“……阿亮，你还是阿亮么你？你把老子的亮哥还给我。”
　　袁亮轻描淡写地把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拂开，淡定道：“我有事先走了。”
　　徐骁：“不带这样变脸的啊。”
　　“要不要过去看看？”齐姜率先提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嗯。”袁亮看着跃跃欲试的某人，寻思着变了的不只自己一人。
　　“走吧走吧。”齐姜拉着他就过去了。俩人找了个最佳位置围观，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很是养眼。
　　游戏规则很简单，两米外有一块板，板上有个洞，球投进去就能获得一个小玩偶，没投进也有一张明信片，五块钱十个球。
　　看上去挺简单的，不过球的运动是条抛物线，那个洞刚好处于抛物线的降支上，木板又是平的，其实很难投中。
　　看了几个人去投，也有人发现这个问题，蹲着从下面投，但一个也没中，毕竟蹲着的话，脚不舒服，也不是那么容易瞄准。
　　“想要不？”袁亮语气平平，说得好像她想要那个玩偶，他就能送给她一样。
　　齐姜还真挺想要的，那堆玩偶里赫然放着一只可爱的龙猫，那可是她的心头好啊！
　　“想。”齐姜怀疑地看着他，“你行不行啊？”
　　后来漫长的岁月里，齐姜明白了，但凡是个男的，尤其是自家男朋友，对这种怀疑，简直不能忍。
　　他邪邪一笑，低头在她耳边说，“我行不行……你以后就知道了，现在，看好了。”声音仿佛有了热度，烫得她的耳朵都红了。
　　袁亮买了十个球，在白线前站好，黑衣黑发，英俊的少年神情懒散，手里不在意地颠着球，不少年轻女孩都拿出手机偷偷排他，有些忘了关声音，人群中发出咔擦咔擦的脆响，不由得羞红了双颊。
　　齐姜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微酸，怎么就这么招人，嘚瑟死了。
　　他没注意周围的人，只是回头看她，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他冲她一笑，然后准备抛球。
　　站着是肯定抛不中的，袁亮还是采取下蹲式，他身高腿长，即使蹲下，也不太好投，他气定神闲，瞄准了：
　　第一颗——没进。
　　第二颗——没进。
　　第三颗——进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余下的球显然不打算再投了。
　　齐姜觉得他投球的时候颇有古人百步穿杨、弯弓射大雕的气势。
　　主持人在一旁恭喜他，投过球的那几个人看他玩得这么轻松，都怀疑自己和他玩的是不是同一个游戏。
　　还有几个大胆的妹子给他鼓掌，袁亮走向一旁的齐姜，神情得意，“怎么样？”
　　齐姜“厉害厉害，袁神箭手，小女子佩服。”
　　袁亮不以为然，他没好意思告诉她，自己五岁就摸过真枪了，这些完全不够玩儿的。
　　他牵着她去柜台领礼物，“你不是该说‘小女子以身相许’么？”
　　“滚。”齐姜拍了他的手一下，“一只龙猫就让我以身相许，做梦吧你，以后每年送我一只，送个七八百只再说吧。”
　　“行啊，真这么喜欢的话，我勉为其难就送到你……八百岁吧。”
　　“贫吧你就，那不是活成老妖怪了。”
　　听到他们这些话，柜台后的小姐姐问都没问，就把HelloKitty堆了唯一的那只龙猫递给齐姜。
　　“谢谢！”齐姜把手里的东西都塞给袁亮，双手接过龙猫，抱在怀里，眼睛笑成一弯月牙。
　　被冷落的某人酸酸地说：“有了孩子，就忘了孩子他爹。”
　　齐姜心情甚好，不跟他计较，“走吧走吧，大功臣，电影快开始了，还有啊，龙猫他爹是宫崎骏大爷。”
　　她小脸红扑扑的，说话软软糯糯，现在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下来，认命地抱着同样被冷落的爆米花和奶茶跟在她后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