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功仪式》海底口香糖

6、既然人已经到齐了

　　戴不负看了眼手机，发现大家都陆续到了88号包房，或者在车里马上就到了。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人。
　　看着车窗前一片红色的车尾灯，戴不负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烦。戴不负想着，伸手擦了擦头上的汗。司机把暖风开的有些足，身上的衣服又被安全带勒得贴在了身上。额头上已经密密的出了一层汗，混合着肥胖的油腻，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今天还专门去理发店打理了一下才来，结果时间搞得太紧，反而要丢人了啊。
　　戴不负自嘲的笑笑，在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笑容，他觉得似乎也只有这一点笑容，是他没有自我厌恶的东西了。
　　他的脸并没有虚浮的肥胖，反而更像婴儿肥，笑起来肉肉的，很好看。
　　来到大学之后，因为水土不服，戴不负大病了一场，在医院病床上就躺了半个月，一学期都没能得到足够的运动，于是腹肌没了，健康的身材没了，反而变得比一般人更胖，放假回家，身边的人都觉得他变了一个人，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健谈，却和以前的朋友都疏远了很多。
　　是因为太久没见了吧。戴不负想着，是这样的。

　　“仪式，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我相信大家都有各自的理解，那么仪式对于人类，又有什么意义呢，对于人类之外的……世界呢？”
　　萧清看着正站在便携式投影仪前的戴不负，觉得角落的位置确实不方便看清投影幕上的内容。不过选这个位置，很大程度上就是不想被他看见。
　　明明是圆桌，根本不可能看不见。
　　但是能少见一秒也好。
　　“仪式是一种行为，或者说，它一定有自己的特别要求，在不进行仪式的人看来，通常是十分荒诞没有道理的，但是需要仪式的人，却往往觉得毫无问题，从不怀疑。”戴不负的声音传来，萧清觉得只听声音，会生出他还是那个人的错觉。
　　“您好，上一下菜。”服务员故意降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萧清扭头看了一眼桌上已经摆了半桌的菜，凉热荤素都有，甚至以萧清浅薄的厨艺知识都看出了几个菜系的特色菜都有出现，不禁赞叹点菜的人真是细心，下一刻就想到点菜的人是谁，不由得感觉到恶心。
　　“有人认为仪式是一种社会行为，有人认为仪式是无意义的纯净行为，也有人认为仪式是一场游戏。”戴不负停了停，确定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而我认为，仪式是一种连通方式。”他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不过犹豫了一下，只一下，便经过了这个小节。
　　萧清的神思开始忍不住缥缈起来，她实在不懂，高中时她迷恋的那个同住一个小区的学长，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论他给她的感觉和以前有多么相似，不管以前他们在言语之外传达给对方多少东西。
　　他现在的样子，除了让她想起以前的他，还会让另一个更加清晰的身影挡在前面。
　　当那个肥胖油腻的身影开始越来越清晰，那天晚上的记忆也随之即将重新浮现，身体的疼痛和每次回想起来时越来越难以忍受的痛苦，似乎已经要按捺不住了。萧清皱着眉头把眼前开好的啤酒抓起来一饮而尽，大量酒精的瞬间冲击成功阻止了她的当场崩溃。只不过旁边那个坐在更角落位置的男生投来的震惊的目光有些碍眼。倒是再靠里的另一个男生，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社长，来做这把，那边是上菜的位置，多不方便。”
　　萧清另一边的一位社员突然站起来，一边说着话一边就往外挪去。
　　“哎，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从了你好啦。”熟悉的声音响起，一屁股坐了下来。
　　熟悉戴不负的老社员们略带震惊的看着这奉承的一幕，然后看到了戴不负旁边的萧清，恍然大悟然后便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这就是老戴一直念叨的那个女生啊……”
　　大概都是这样的感叹。
　　萧清低头闭着眼睛吐了口气，酒精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的感官。
　　不是他的错，没必要那样排斥他……尽量吧。
　　抬起头，萧清戴上一个好看的笑容，轻轻把酒瓶放到靠角落的桌子底下，转头对着戴不负有些紧张的脸。
　　“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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