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同样都是1 ...
-
齐深哼着歌走在路上，脚步里透出一股轻盈的快乐。
春阳暖暖的照在马路上，齐深回到了小区里，B楼的大厅里有些凉意齐深打了个冷战，揣着手站在一旁等着电梯。
齐深也无法解释这种好心情的由来，像是小时候珍爱的玩具丢失了，不久后在原来的地方又寻回。
或许是心里有了不同的风景，其余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齐颜如果是现在找上门，齐深大概也不会当回事儿。
他现在，满心里都是明天的见面。
咚――电梯门开了，齐深走了进去。
这栋房子很高，总共有三十楼，齐深家在九楼。当时买得早，抢了好地方。
到家门口时齐深才猛然想起，自己没带钥匙。好在齐母这个时间一般都是在家里看电视剧，门打开后迎接齐深的第一句话就是：“下次要是我不在家里，看你怎么办。”
齐母半开玩笑的抱怨，齐深的钥匙孤零零的躺在客厅的饭桌上。
他想起来了，送阿甘出门时钥匙是被自己放在鞋柜上的，穿上鞋后不知怎的就忘了，看来是齐母给他放在桌子上的。
齐深露出一脸无奈：“下次一定注意哈。”
这话齐母不知听他说了多少遍，摆摆手听过就忘了。
好在齐深还没有被明天的见面冲昏脑袋，去厕所洗了把脸后就窝在题海里殊死搏斗去了。
他心中认真，却还是不由自主想到他。
他不知道易辛是何时出现，明明之前一直没见过这个人，学校也就这么大，却半点没有他的影子。
齐深伏在桌上，心中思绪万千。
易辛是个男生，奇怪的是他却动心了，更奇怪的是他觉得这没什么不好。
如果不是号子搞错了人，可能他还是和往常一样，不会知道易辛是谁，不会相遇。
有些决定是在一瞬间，人在冲动下会做出的选择，是否明智，都是后话。
至少这一刻，齐深是明白的。
人生苦短何妨一试，错过就没了。他想起曾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话，那时他懵懂，对生活得过且过，不曾将它放在心上，如今却是醍醐灌顶。
他靠在椅背上有些烦闷，闭上眼睛。
随其自然吧。
一夜无梦。
齐深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到了该睡的时候还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八点晨曦的阳光照在马路上，勾勒出一副深浅不一的水彩画。
齐深心情很好的对着窗外吹了个口哨，今天天气很好。
打开卧室门叫了两声没有回应，看来齐母应该是出门了。
从厕所洗漱出来后齐深就去了厨房，喝了一杯水后熟练的从冰箱里拿出牛奶面包。这些他并不常吃，但比起开火他还是更愿意选择简单点的东西。
今天得去书店看看，齐深还一直惦记着那丢了的两分。
多得一分，干掉千人。
他这可是一瞬间被甩到两千名后。
早餐之后齐深换上衣服带上书包就出门了。
周六的轻轨比起平日里也不觉得冷清，齐深戴着耳机，穿梭在高楼迷林。
独特的地理环境造就了这座城市得天独厚的神秘魅力。
到了书馆已经是快一小时后了，安静的环境里只剩下轻轻翻书的声响。
齐深是这家书店的常客，从初中起他和阿甘就经常来这儿，看书复习或者打发时间。也不是说齐深是个书呆子，只是相比较同龄的男孩子来说，游戏对他的吸引力远没有看书给他的乐趣大。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初一的齐深老神在在的对着阿甘说，后者只是翻了个白眼。
那时阿甘百无聊赖的翻着书，叹气一声：“你别像班长一样，读书读成个傻子。”
对此齐深只是挑眉，没有反驳。
说来也是缘分，初中时齐深和阿甘在一个班里，班长是个高瘦的四眼仔，后来上了高中，他们仨居然还是一个学校一个班，前段时间向齐深打电话求救的就是这个人，做了齐深六年的班长，路瓦铭。
上了高中后，路瓦铭就拿掉了眼镜，说是暑假时去做了个近视眼手术，现在已经不近视了。
拿掉眼镜的路瓦铭意外的清秀，原本他的眼睛就偏杏眼，虽说比齐深还高一点但性格却不和他的身高成正比。
阿甘就常说，“路瓦铭就知道说以和为贵。”
“人家那是脾气好，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能动手就不开口？”齐深白他一眼。
回忆结束，齐深从书架上取了书便坐在老地方复习。
他的斜对面坐了一个女孩，看年纪应该同齐深差不多大，面前放的是《创新方案》。
女孩咬着笔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偷看齐深，齐深身上有种干净的气质，这句莫名其妙的形容是阿甘说的。
在你身边，我就能静下心。
“你是说，我是静心口服液？”
……
“当我没说过。”
其实不是阿甘说错了，只是形容得不恰当。齐深是那种讨人喜欢的长相，干干净净的，很符合小说里那些阳光帅气的学长。
此时对面的女孩显然有些犹豫，悄悄偷看齐深皱着眉想些什么。
那道灼热的视线齐深想不注意都难，可是当他抬头朝这边儿看时，还没开口女孩就快速低下头看书，看得那叫一个专注认真。
齐深嘴巴张到一半，只好闭了回去，轻轻笑了一声又低头看书去了。那女孩听到齐深的笑顿时涨红了脸，一副被抓包的窘迫。
如此相安无事的又过了一小时，齐深放下笔扭头活动脖子，正好看到女孩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有只黑色的钢笔从他这边儿滚来。
这年头还用钢笔的人真是不多了。
他这样想着拿起拿支笔朝女孩递了过去。
女孩看着齐深递过来的笔，呆了一下抬头对上齐深含笑的眼，脸颊迅速泛红。
女孩伸手拿走了钢笔，胡乱放进包里低头说了一句谢谢便走了。
走的太急，没听到齐深说“不客气。”
齐深伸了个懒腰，转头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看到外头，太阳正好。
打开手机，三点半。
距离和易辛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从这儿走到尽沧白路大概要半小时左右。
算好了时间，齐深想着再待一会儿，再去阿甘兼职的地方看看。
时间就这样有条不紊的行进，与两个人相见的时刻靠近着。
齐深戴上耳机，把周围翻书写字的声音隔绝在音乐之外。
难得的美好时光，没有考试的压力，没有齐颜的争吵，没有齐峰的叨扰，没有对未来的担忧。
这个时候的他们都还是保持纯粹的自己，埋头打工的阿甘，认真复习的齐深，神秘莫测的易辛。
距离高考还有最后一个半月了。
齐深并没有告诉阿甘他会去看他，所以当齐深推开咖啡厅的门时穿着工作服端着盘子的阿甘还有些蒙。
嘴里的欢迎光临也卡在了喉咙里。
直到齐深走到他面前笑着打了个响指才回过神来。
“你来这儿干什么？”阿甘领着齐深走向一个卡座。
靠窗，安静，一看就是好地方。
齐深坐下满意的点点头，从阿甘怀里抽出菜单。
“你这个问题问的好，我来咖啡厅当然是吃火锅咯。”
齐深翻开菜单看，阿甘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今天没事做吗，不复习？”
“我从书店过来的，在那边儿待了两个小时了。”齐深翻着菜单回答他。
“你家离这儿这么远，过来是有事？”阿甘工作的地方在城中心，与齐深的家不在一个区。
齐深翻页的手一顿，不知为何，他不想告诉阿甘易辛的事儿。
“过来看你，照顾你生意嘛。”
阿甘翻了个白眼，“你是照顾老板的生意不是我的。”
齐深笑笑不说话，阿甘见他不说也不再问了。
齐深其实喜欢吃甜食，但他从不跟别人说，他还是觉得男生喜欢吃蛋糕一类的，还是有点怪怪的。
阿甘当然是知道的，他也熟悉他的口味。
“这儿的抹茶蛋糕挺好。”阿甘帮他说了。
果然齐深眼睛一亮，把菜单还给阿甘笑眯眯的说：“那好吧，服务员，一杯摩卡一个抹茶蛋糕。”
阿甘看见齐深的笑容自己也笑了，拿出本子记了下来就走了。作为服务员他也不能停留太久。
齐深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阿甘的背影。
一米八几的身高，头发比前段时间的板寸长了那么一点点，笔直的腰杆，包裹在工作服里的长腿，哪里还看得出来从前那个矮瘦矮瘦任人欺负的样子。
穿上黑色的工作服，显得成熟起来。
“同样都是十九岁，差距怎么这么大。”齐深看着阿甘工作的样子，无奈的感叹。
阿甘转身进了厨房，齐深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窗外，过了会儿东西上来了。
“打扰一下，您的餐点。”东西是一个女生送来的，东西放好后便走了。
齐深道了谢，扭头看去，阿甘在厨房还没出来。
抹茶蛋糕果然像阿甘说的那样好吃，上面洒了细细的抹茶粉，甜而不腻。
对于男生喜欢吃甜食这点，齐深一直避而不谈，但总是抵不过内心的向往，阿甘总对他说没事，只是个人口味而已。
咖啡冒着热气，蛋糕吃了一半，阿甘从厨房出来了。
他现在橘黄色的灯光下，站在工作台后边儿忙活着什么，他脸上冷淡没什么表情，但认真工作的样子却异常温柔。
齐深看着这样的阿甘，一时有些恍惚。
他好像终于忙完了手里的东西，抬起头来准确的捕捉到齐深的位置，却不知齐深也在看着他，一下子四目相对。
咖啡的热气飘上来，将阿甘眼里那些说不清的东西笼罩着，齐深却突然移开了视线，有些躲闪。
齐深也不知为何，有些不敢去看他，总觉得再看下去，有什么就要改变。
齐深轻轻搅着杯中的咖啡，阿甘走了过来手上拿了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他把盒子放在齐深面前。
“这是什么？”
齐深拿在手上，发现还是热的，有一股黄油的香味。
“饼干，拿去吃吧。”阿甘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自在。
齐深见他这个样子，猜测道：“你烤的？”
阿甘含含糊糊的应了。
齐深没想到居然真是阿甘烤的，有些吃惊：“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真行啊你。”
阿甘看着他没说话，齐深拆开包装，曲奇饼的香味一下子跑了出来。
圆圆的，齐深觉得它们特别可爱。
“你还真是，除了读书外什么都会。”齐深拿出一个咬了一口，意外的好吃。
阿甘什么也没说，伸手揉了揉齐深的脑袋，门口进来两位客人，“你吃吧，我去忙了。”
“去吧。”齐深应了一声，把饼干装好放进包里。
喝完了咖啡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齐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与此同时，刚回到C市不久的易辛，坐在车里有些疲惫的揉着太阳穴。
坐在前边儿的司机恭敬的问道：“少爷，回家还是去公司。”
“回…”他想到什么，“不了，去尽苍白路。”
司机也不询问他去哪儿做什么，只是恭敬的回答：“是。”
随即掉头朝反方向开去。
“我走了，拜！”齐深走到门口对着阿甘摆摆手，阿甘点点头应了。
拿出手机看了看，五点二十，从这儿走过去差不多六点到。
齐深拿出耳机朝目的地走去，易辛坐在车上，闭着眼。
耳机里放着歌，齐深走在路上。
The weight
of a simple human emotion
weighs me down
more than the tank ever did
The pain
it's determined and demanding
to ache, but I'm okay . . .
And I don't wanna let this go
I don't wanna lose control
I just wanna see the stars with you
And I don't wanna say goodbye。
――――
《The Fault In Our Stars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