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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话说素王世 ...

  •   话说素王世子岑寂,虽心性有异,然体魄强健,倒也不失男儿气概。只是这酒量着实欠佳,偏生叫那玉树钻了空子。细究起来,约莫三个月前的某个清晨,他晨起只觉身子虽舒坦,却又透着股莫名的乏力。此刻想来,可不就是被掏空了的征兆?

      岑寂望着玉树,眼神里满是悲愤:“孤王拿你当兄弟,你却这般算计我!”玉树倒也坦然,轻声说道:“妾身已与马六商议妥当,只待王爷一纸休书。王爷的事,妾身绝未吐露分毫。”岑寂挑眉:“马六?我怎记得是王五?”玉树媚眼一抛:“王爷这记性,都成老黄历啦!”

      岑寂不免担忧:“你就不怕出了王府,那马六欺负你?”话音未落,玉树已泪流满面:“玉树何德何能,蒙王爷多年纵容。就我这水性杨花的性子,便是沉塘十次都不为过。可王爷处处护着我,如今出了这等事,还盼着我能有个好归宿……王爷若真是个男子,便是下辈子做牛做马,玉树也绝不离开!”岑寂刚听得前半截舒心,后半句却叫他气不打一处来,抬脚欲踹,到底念着她有了身孕,又生生收住。

      “罢了,孤王送你和马六去庄子上。若是受了委屈,尽管回来。府里人只说你去乡下养病。”玉树抹着眼泪谢恩。岑寂正欲打发她走,却听玉树又道:“妾身今日来,还想给王爷引荐个人。银莲,进来吧。”

      但见那玉屏风后,袅袅婷婷走出个十六岁的少女。一身翠绿衣衫衬得她身段火辣,眉眼间含情脉脉,肌肤更是吹弹可破。少女娇弱地行了个礼。玉树在旁介绍:“这是我娘家妹子银莲,先前定亲的未婚夫没了,被人说成克夫命。眼瞅着快十七了还没着落,妾身就想着,让她来伺候王爷。银莲,给王爷露一手!”

      那银莲开口一唱,直唱得岑寂腿都软了。玉树得意道:“这可都是妾身亲手教的,是不是青出于蓝?”见岑寂不言语,两人面上露出忐忑之色。岑寂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留下吧,就住你隔壁院子。”忽又想起什么,急急问道:“你娘家姓甚?”银莲媚笑:“奴家娘家姓潘。”岑寂心里“咯噔”一下,又问:“你那亡夫家姓什么?”“姓武,是家中老大,还有个弟弟、妹妹。弟弟离家学艺去了……”岑寂忙摆手打断:“够了,不必再说!”

      待两人走后,岑寂拿起铜镜左照右照,心下暗自思量:我既不涂脂抹粉,也非面目狰狞,想来性命无忧。只是这身边,着实该寻个武林高手当护卫才是。

      岑寂素来乐观,当日便在王府门口张贴招募告示。说来也巧,此事竟传到了新皇——那六皇子耳中。原来皇帝早派内卫统领韩宿盯着素王府,韩宿见岑寂的跟班来顺贴了告示,忙抄了份呈报上去。

      皇帝得了消息,连夜召集心腹大臣商议。户部尚书提议拨军费加强皇宫安保,大将军却道:“如此行事,恐授人以柄,不如静观其变。”皇帝最终听了大将军的,两人还在寝宫里密谈了一宿。

      次日,京城各处竟都贴上了素王招募高手的皇榜。各路豪杰闻讯,纷纷云集京城。岑寂索性在宣武门广场办起了小武举,想着即便不能收归己用,若能被哪位将军看中,也算给这些豪杰一个出路。

      谁知现场局面一发不可收拾,三千多人齐刷刷下跪,高喊:“草民愿追随素王爷!什么内卫、禁军,我们一概不知,只求王爷收留!”那场面,当真是壮观。可众人似乎忘了,皇帝还在一旁看着呢!这不是明摆着要将岑寂架在火上烤吗?

      岑寂精挑细选,收了一千人做王府护卫,其余人等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黯然离京,临走时还扬言:“下次素王府再招人,我们还来!”不少将军、贵族想挽留他们,却都遭了白眼,反倒又给岑寂树了不少敌。他倒也豁达:“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自玉树走后,岑寂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日,雨下了整夜,转天气温骤降。岑寂一早被冻醒,推窗一看,竟下起了雪。院子里,一只大黄狗正和世子玩得欢。这世子本是老王爷之子,说来也巧,与岑寂或许都和那隔壁王大人有些渊源。如今老王爷故去,这兄终弟及的戏码,怕是要落在岑寂身上了。

      世子瞧见岑寂,老远就喊着“王兄”跑过来,身后的大黄狗吐着舌头紧跟其后。岑寂一把抱起世子:“几日不见,又沉了。”“我这就减肥!”“减什么减,沉点好!”“王兄今日要出门?”“嗯,去见个故人,送他一程。”

      原来这故人,正是被关在死牢里的明镜。数月来,数波人试图劫狱,都被打得落花流水。明镜托人传话,想见岑寂一面。岑寂终究拗不过,决定前往。

      死牢之中,明镜身着一袭血色单衣,头发用玉环随意束着,面色憔悴,哪里还有初见时的风采。岑寂见状,心下一阵揪痛:“你……还好吧?”明镜苦笑,在那铺着草席的石床上坐下:“将死之人,有什么好不好的。成王败寇,不过如此。我不怪你。今日见王爷,只求一事。我那徒儿敏若,还望王爷代为照顾。他就是个寻常孩子,什么都不懂。”岑寂点头应下。明镜这才露出真心的笑容:“能在临终前见王爷一面,也算心愿了了。但愿来世,还能有缘再见。”

      从死牢出来,岑寂心情沉重。他隐隐觉得,明镜对自己,或许真有些别样的情谊。这份惆怅,竟叫他连平日里最爱的玩笑都开不出了。

      次日上朝,满朝文武,连同皇帝在内,都战战兢兢。皇帝试探着问:“素王可有本奏?”岑寂淡淡回了句:“并无。”大将军沉不住气了,一抱拳:“素王若是舍不得明镜,直说便是!”岑寂心里暗自羡慕:这小皇帝虽一无是处,却有大将军这般肝胆相照的好友护着,哪像自己,孤家寡人一个。

      下朝后,皇帝还派人来探口风,岑寂只说不插手此事。他估摸着,皇帝八成是不信的。索性让轿夫先回,自己打算一个人走走。

      谁能料到,这一走,竟遭了绑架!也不知从哪冒出几个人,劈头盖脸套了个麻袋,趁着夜色将他掳到了山上。待麻袋被扯下,就听见有人嘀咕:“这就是素王?没抓错吧?”“没错,从他出了宫门,我们就一直盯着,跟了一整天才得手。”“别跟他废话,素王诡计多端,先关地牢,再找朝廷谈条件!”

      岑寂心里清楚,朝廷怕是巴不得他死呢。等明镜一斩,这帮人多半就要撕票。难不成,真要和明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不行,得想办法逃!

      趁着夜色,岑寂在山里拼命逃窜。跑了半个时辰,只觉这地形有些眼熟——竟是皇觉寺附近!如今皇觉寺还被禁军监视着,这帮劫匪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在禁军眼皮子底下动手!

      皇觉寺是不能去了,禁军也不能见。岑寂忽然想起,皇觉寺后面还有座尼姑庵——净月庵。这净月庵平日里香火冷清,倒也不失为一个藏身之处。

      正想着,忽听前方有动静,岑寂赶忙躲了起来。只见一个身着尼袍的尼姑提着篮子走来。仔细一看,这尼姑竟有些眼熟——不是别人,正是那萧贵妃!

      原来太子谋反失败,作为太子一党的萧氏一族尽皆获罪。萧太傅被贬去西北做县令,萧霈丢了官职,而萧贵妃,则被打发到了这净月庵。

      “王爷!?”萧贵妃一声惊呼。岑寂从草丛中走出:“你如何认出我的?”萧贵妃笑而不答:“王爷怎会在此?”“遭歹人劫持,逃到此处。”萧贵妃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那王爷不妨去我那暂避些日子!”岑寂心下生疑,眼神里满是防备。

      萧贵妃见状,轻抚腹部:“王爷不必担心,妾身已有身孕。”岑寂一愣:“这孩子……是先皇的?”萧贵妃摇头。“那是太子的?”“也不是。”岑寂满心疑惑,只见萧贵妃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这孩子,是陛下的。”“哪个陛下?”“从前的六皇子,如今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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