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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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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卢青跟肖宴十出去开会,走之前还不忘照应她自便。
外面坐着的是以前的同事,虽共处一室相处过几个月,但以时安这淡漠的性格根本没交上朋友。
换了个岗位时安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做些什么,隔壁说好上任的项目总监也一直不见影,百般无赖的时安只好拿水瓶给屋里所有的绿植一遍又一遍的浇水,直到快要溢出来才罢休。
时安重新坐回椅子上,想起肖宴十说明天出差的事,也不知道要去几天,时安打算先去医院拆线。
由于前车之鉴时安直接给肖宴十打了电话,没想到肖宴十正好在回来的路上。“我马上到车库了,你之间到底下一层,我让司机送你吧。”
时安刚走出公司正门,“我已经出大门了,我打车去。”
“诶行吧。”时安挂掉电话,刚迈出一步,灼热的日光便打在她的脚上,时安连忙收回脚,可真烫...
沥市气温已经达到38度,时安只不过出来两分钟不到,两鬓就已经开始汗湿,医院总是要去的,大不了跑几步上了出租车就好了。
时安再次迈出第一步,还没落脚又被响到无法忽视的引擎声吓的收了回来并稳稳地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时安再熟悉不过的脸。
“上车吧,我送你去。”
“你知道我要去哪?”
“不热吗?”陆清觉没回答她的问题,“先上车。”
是很热,时安感觉自己要热成哈士奇了。
时安绕到另一边钻进去,冷空气从空调口输出,时安忍不住打了个颤,要不是身边有人,她可能会忍不住呻吟一声,真舒服~
陆清觉驶入主干道,车开得很平稳,一看就是驾龄很久的老司机,路线也是轻车熟...咦?的确是往医院开,可她好像没说去哪啊?
“你往哪开?”
“你不是要去拆线吗?”
“......”为什么问的这么理所当然,“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拆线。”
陆清觉目不转睛地说。“老肖说的。”
“...所以呢?”
“正好我在楼下,顺道送你。”他语气正经,不含一点玩笑的意味。
“你找肖宴十是有事的吧,这样会不会耽误你们的时间?”
陆清觉忽的一笑,“老肖是不是还没告诉你?”
时安身上最后一丝的暑气已全部消退,冰凉的空气吹打在肌肤上阴冷阴冷的。
时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告诉我什么?”
“我是你们公司的新同事,今天第一天上任,不过因为一些事迟迟未去。然后就是,还没进公司就被老板派遣送同事去医院。”
“......”无fuck说。
这个消息对时安来说,很难消化,也无法消化。
她不排斥生活上的偶遇,同住一片地区且身边的朋友也互相关联,这是无法避免的。可是如果是同事关系的话,他们就要天天见面,天天交流。即使她再不排斥,她也不想与陆清觉走得那么近,更何况他们还要一起出差,陆清觉这样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到时候对她的关系肯定少不了。
到时候,陆清觉一定会认出她来。他的观察力超强,她总能从言语的措词和语气中摸准她一天的心情以至于到现在言语跟陆清觉讲话之前总会思忖三分,看似和他保持着友好的朋友关系其实她处处在小心疏离,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时安一直沉默着,陆清觉笑出声,“这么不欢迎我?”
时安回神,扯出一个微笑,“哪有?只是有些惊讶,肖宴十居然说服你来我们公司,听他之前说你是在孵化器公司底层一步步往下爬的,要放弃一直坚持着的东西可不简单。”
“还真不是,”陆清觉说,“其实‘新视界’刚发起的时候我就一直在了,总是后来有一些事让我不得不放下,还好老肖够行,一个人扛过来了。”
陆清觉虽没细说,但时安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事,她没猜错的话那会儿正是他们分手的时候吧。
肖宴十跟她讲过,刚开始,这件事他和他同学一起做的,只不过中途他在父母的威淫下放弃,当时她也没深想,这下全通了,时安欲哭无泪,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要不要这么巧诶,都叫什么事啊......
陆清觉右拐驶向地下停车场,找好车位便准备往里倒,他右手撑在副驾驶靠垫上,边单手倒车边看着后面的车距。一度走神的时安被突如其来的一只大手吓了一跳,好在是落在了他的身后。陆清觉一心在倒车上,没看见时安的一刹的惊慌。
陆清觉今天虽然还是身着正装,但衬衫上两粒扣子没有扣,他一手撑着一手握住方向盘,整个胸膛绷的紧紧的,领口间是深凹的锁骨,上方的喉结有意无意地滚动着,无形撩最要命...
时安在陆清觉回头前收回目光,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虽然本来什么就没发生。
陆清觉道,“走吧。”
时安点点头,打开门刚起身就被一股强大的拉力拉回来。
陆清觉:“......”
时安:“......”
“慌什么?”陆清觉抬手帮她解开安全带,话语间隐隐带着笑意。
刚刚偷窥都没红的脸在此刻瞬间红透,丢人丢到医院停车场了......
今天拆线是一时决定的,到了急诊时安才响起来衣服有点不方便,她穿着宽松的纯白短袖,拆线怎么着也要脱光...
陆清觉就站在一米之外,时安有点羞赧。
陆清觉似乎察觉到时安的不自然,走到护士站询问:“可以在单间病房或者办公室拆线吗?人多不方便。”
负责拆线的护士长推着药车过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小伙子,我们都是有帘子的,你放心好啦,不会让你女朋友走光的。”
陆清觉顿了下,“谢谢。”
时安离得不远,护士长的话自然也都落入了耳里,感觉整个耳背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刚出医院肖宴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作为上司他想请时安吃顿饭。“清觉还在吧,一起来一起来。”
已经快6点了,养老院7点后就不予许探望,不知道这一趟要去多久,走之前她肯定是要去看一次陈丽蓉的。“都一起工作了还怕找不到机会一起吃饭吗,这次真有事,下次一定到场。”
“诶,好吧。”话说到这份上肖宴十也不好再强求了。
陆清觉正打算把她往养老院送,时安赶忙叫停,“我坐地铁吧,不能总麻烦你。”
“正好有时间。”陆清觉淡淡道。
“......”有时间也不是这么耗的呀。“明天要出差我得多陪陪奶奶,很无聊的。”
陆清觉叹了口气,“我送你去地铁站。”
他又不是豺狼猛兽,他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时安总是在拒绝他呢。
陆清觉打电话叫肖宴十出来喝酒。
陆清觉去的是一家清吧,以前经常跟同事过来,这里没有缭乱的闪光灯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只有身边底声交谈的细语和吧台上绻缱动情的歌唱声。
是谢安琪的喜帖街。
那首歌他学了两个月都没学会,粤语有些字眼他一直咬不对。
肖宴十到的时候陆清觉正靠着椅子,目光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肖宴十落座挡住他的视线陆清觉才回神。
他给肖宴十到了杯酒,“你又迟到。”
“你说几点了吗?”肖宴十往杯子里加冰块,“毛病呢。”
陆清觉哂笑,把杯子里的酒全数喝下。
“有心事?”肖宴十给他倒酒。
陆清觉没答反问:“当年你为什么会和宋易晗分手?”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会他刚要出国。“宋易晗不接受异地恋,更何况我们要异国。”
“就那样分手了?”宋易是隔壁校的,平时交际不多,但他知道,宋易晗是个很重情的人,不可能说分就分。
“是啊,我以为她只是闹情绪,”肖宴十一声苦笑,“我给她打过很多电话从来不接,短信也不回。”
那时候,肖宴十才真正明白,他和宋易是真的结束了。
“回来后去找过她吗?”
“...她结婚了。”
陆清觉握住酒杯的手一顿,“结婚?”
“看见她的时候我都没敢打招呼,她抱着孩子,老公就站在边上逗孩子,那个瞬间我几乎落荒而逃。”回忆的闸门被打开,一帧帧美好的、痛苦的,全都涌上心头,肖宴十心里苦的不行,“清觉,如果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结婚了,你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