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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四人被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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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被送到村子里头一个旁边有半亩田的两层楼的房子前。这是马继生盖起来留给自家儿子结婚用的新房,农村里只要有地就能盖房,泥瓦匠也都是周边认识的,自己置备水泥红砖,请来做工又快又便宜,现在里头就装了水电和几件简单的大家具,儿子女儿还和自己妻子住在隔了一条道的老房子,新房用来安置到来的四人。
说是来安置,实际上出事也是从这栋房子开始。
事情发生在一年前,那个时候马继生还没当上村长,马继生这房子刚盖好没多久,那个时候房子边上不是田,是池塘。房子装修得差不多了,马继生就和他老婆置办家具,找了村子里有货车的一个小伙,把在城里买的柜子床之类的给拉过来。那小伙和两口子熟,乡里乡亲的也就帮了,开了车拉了家具,还帮两口子扛上二楼,忙活了一天,也没要啥好处。
马继生老婆开心的不得了,毕竟自家儿女在外读书指望不上,有人帮忙光一句谢谢心里过意不去,就让马继生塞了人家几包好烟,自个儿又去家里鱼塘里捞了老肥的几条鳝鱼,再到地里扯了点白菜萝卜,杀了只公鸡,做了一桌子菜,晚上就在新房这边请小伙吃一顿。
马继生老婆手艺不错,马继生和小伙倒了点酒吃得也比较高兴。偏偏吃着吃着,小伙夹了块鳝鱼起来搁碗里头,刚喝了口酒再低头一看。呵!哪是什么鳝鱼啊,就是一条好大的蛆虫在碗里蠕动,差点就进嘴了。
小伙当即脸都绿了,马继生老婆赶紧道歉,说着怎么那么奇怪,都煮烂了,怕不是哪里跑进锅里的?
她起身给小伙换了个碗,“一盘好好的鳝鱼给糟蹋了,真是不好意思,下次婶让你哥再送两条过去。”
“嗨,没事。”小伙也不在意,“上次我家大姨母那儿吃饭,还见过死耗子呢。”
“真不知道这些畜生都是从哪来的。”马继生老婆见桌上的红烧土鸡没多少了,端着盘子去锅里捞。哪知道一掀开锅,一阵腐烂的臭味扑面而来,连在外头吃饭的两人都问见了。这饭也没吃下去,早早的收了给倒了。
也就是从这开始,怪事就开始发生了,不止马继生家,其他人家里时不时也闹出过饭菜有恶臭或者有蛆虫的事。
这年头都富裕了,家里冰箱也都有,吃不完倒掉喂猪狗,怎么可能会让搁饭桌上的饭菜生蛆虫。
闹了两三个月,又是消毒又是洒药的,情况稍微好了些,村子里开始死东西。
最开始是鸡鸭,再到狗,最后甚至是猪。
死也不好好死,都寻着村东边的水沟里死。哪怕晚上关好了笼,拴紧了绳子,第二天还是会出现在那里。
而且刚死没多久,就恶臭熏天,活的动物见了都不敢靠近。
这事以为是瘟疫,闹到了上面去,怕是什么传染病,来了周边几个大医院的医护人员,查了半天都搞不明白,警察也来过,也没用,立了案没再过管,上头给死了牲口的补了些钱,说是前些日子防蛆虫用药不当让动物吃了导致。最后都走了,事也没解决。
直到一个多月前,村里开始死人了。
死的第一个是西边冬瓜梗矮屋里的赵婆婆。被人发现的时候她倒在自家地里,身体烂了一半。被警方尸检判定是突发性脑血栓。
第二个是街口开小卖部的王老六,死在了自己家里的床底下,他老婆发现的。准确来说,是脑袋在床底下,身子在外头,可奇怪的是他们那床是新打的床,床边的挡板离地面不超过十公分,王老六这个大个子是怎么把脑袋塞进去的,就不知道了。
第三个,便是在两个星期前,一个十七岁左右高中男生的尸体,被发现在马继生新房旁边鱼塘的池子里。
那个鱼塘本来是喂鱼,后来小龙虾市面上卖得比较好,就改养虾,池子水也浅得很,一个成年人站在里面都没不过头。当时马继生的大女儿放假回来,闲来无事就拿着根细竹竿,栓了根线,绑好蚯蚓,像小时候一样去自家池子里钓虾玩。哪成想,虾没钓上几只,线上拉出了一只手。
警察来了,把池子水抽看,便看到这孩子半截身子埋在塘里的淤泥里面,废了老大劲才弄了出来。尸检结果是溺亡,没有人为痕迹。
马继生心生恐惧,搂着自家闺女安稳了好一阵子,送去她小姨那儿散心玩了几天才回来。池子也没用了,也不敢用,给填成了现在的模样。
李霄城抱着拂尘在屋子边被填平成田的池塘上走走停停。身后燕苍衫还在和马继生聊些什么,元大力早躲一边抽烟去了。直到回过神来,燕苍山摸出罗盘,再看叶子楼和李霄城两个,还是一动不动跟两根木桩一样在哪里。
“我们,要不先看看这房子里头?”燕苍衫打着哈哈跟马继生胡扯这是两位能人的怪癖。
人进屋后没多久,李霄城开口:“你能看到些什么?”
太阳到了头顶,无风,叶子楼穿着件短袖,被太阳晒出的汗从额头沿着脸颊滑下,反观李霄城一身长袖长衫却没有半点不妥之处,不知是不是修仙之人皆如此。“一层黑雾,像是死气,有邪祟经常逗留,看不到形,也许是那害人的东西留下的。”
不知为何,一向我行我素的叶子楼,在面对李霄城的提问时,心下对自己的答案抱有些许疑问,说出口的时候,甚至还会害怕被对方指出错误。
“你说的对,也不对。”果然,李霄城弯下腰去拾起一块拳头大小的泥巴,白皙的手指细细将泥搓开,再从指缝中回归于地面。他开口道:“青天白日,阳盛阴衰,你能看得到死气,说明这儿有东西已经化为了煞,随时都有可能出来害人,但这东西和村子里发生的事没太多关系,不是那害人玩意。”
叶子楼听了心下一惊,皱着眉头问:“你都说这煞连阳光都不畏惧,我看了这房子边上贴着的符篆,画法和用纸都没问题,如果只是区区怨灵,早就躲到别的地方去了。”
“但邪祟要想在阳气盛的地方活动也不是不可以,比如这土。”李霄城把手伸过去,摊开,露出被一堆黑黄的土块弄得脏乱不堪的手掌,与一身白衣极为不符。“村里人不懂,估摸着随处拉了车泥沙过来,这上面一层是从墓地或者乱葬岗之类的地方拉来的,阴气重得狠。”
说着,李霄城眼睛一转,捕捉到屋后有个红色的影子飘过,动了动眸子很快视线回到了正恍然大悟的叶子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