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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不管此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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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此人来意如何,是真是假,李霄城和李弦墨自认对付的了,几人又叫了壶茶,听东方澈娓娓道来。
洛城向来是个不算富裕也不贫穷的普通小城镇,没出过什么能人志士,也就靠着祁阳门被人提起过,留下些许印象。
因此,这里出了事,又不算太大的事,像隔得较远的李霄城他们自然不太清楚。
事发从三年前的一个晚上,城主的小女儿失踪了。
有人说遭到了绑架,有传闻说是和心仪的男子私奔了,也有的说是在外头遇到什么狼豺虎豹给吃了。总之啊,这让原本养尊处优,大腹便便的城主身子骨一下子垮了下来,他想尽一切办法去找自己的心头肉,又是悬赏,又是找官差,甚至去了祁阳门求仙长帮忙。祁阳门派了两名弟子过去,先是问灵,再是摄魂的,还是没有任何下落。
最后啊,还是一名弟子没办法,求了他的师父出马,取亲人一滴血,被寻者一物进行卜算,结果卦象显示,小姑娘就在洛城内,且就在城主府里。
城主听了一惊,都十天半个月过去了,自己的女儿就在府里又不出来,自个儿府里第一天就搜寻过,又找不到人的,恐怕……城主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命全府上下搜查。最后在小姑娘自己闺房门前的一颗茶树下发现了被埋在里头近乎腐烂的尸体。尸体被挖出来时,小姑娘的眼眶的黑洞洞的,眼球不翼而飞,半张脸已经烂掉了,手脚被扭成非常奇怪的姿势,整个身子蜷缩着抱着肚子。待下仆把手脚掰开后,肚子露了出来,小姑娘的皮肤上大面积成块状的褐暗红色到暗紫红色斑痕,腹部涨得极大,像怀胎七八个月的孕妇一般,肚子皮肤看上去很薄,下头时不时有东西在蠕动,想要穿破皮肤。
在反复劝说之下,得到悲痛欲绝的城主的同意后,两名弟子先用了个去尘诀让小姑娘变得干干净净的,至少也没那么狼狈,接着为了谨慎,在四周贴了几道雷符。肚子里会动的肯定是活物,里头的东西出来了也不会伤害到普通人。于是,祁阳门来的两名弟子让普通人退开,一人执剑小心翼翼的剖开小姑娘的腹部。结果没想到,腹部的皮肤随着剑痕,就像在装满水的气球上扎了个小口般,直接撕开了,里头的东西争先恐后的涌出来。那是上万条肥大的蛆虫,黄黄绿绿满身是污血缠绕在一块儿蠕动,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扑鼻的恶臭,比茅厕还难闻,小姑娘的肚子仿佛一个蛊池般养育着这些蛆虫们,在场剖开腹部的弟子见了这情景,差点没吐出来。
江澜发出一阵惊呼。“谁干的啊,这么残忍。”
叶子楼心下也是一惊,听到东方澈形容小姑娘的尸体的时候,给李霄城沏茶的手抖了一下。不经意间抬头发现他师尊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了嫌恶的神情,放下手中刚被斟满的杯子还不够,又用食指把杯子推远了些,立马缩回来藏在袖子里。坐对面的李弦墨见了,心下暗自笑了笑。
叶子楼此时怎么也想不到,向来严以律己,一丝不苟,实力强悍能和师伯打得不分上下的师尊,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怕软绵绵的虫子之类的。
后来李霄城有纠正,准确来讲是软体无脊椎生物,类似蚯蚓,毛毛虫,蛆虫之类……
李霄城瞥了眼,按住脑补后的恶心画面说道:“总之不大可能是常人,死亡时间不对,尸体状态不对。”
“诶,师尊,仅凭听是怎么辨别出的,也有可能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叶子楼向来清楚他师尊时不时会给自己讲解一些新奇的藏书阁都查不到的知识。先前心里还在苦恼不知为何师尊推开了自己倒的茶,这会儿就想再在师尊面前刷刷好感,至少别让对方因为自己哪里又做错了产生嫌恶之情。
“先不论何人能把城主女儿埋在自家宅院里不被察觉,她失踪了十来天,尸体不该腐烂得如此迅速,尸斑也不会有如此大的面积,再说蛆虫……”李霄城又想起那个画面顿了顿,“一般尸体上的蛆虫,都不会太大,且分布于尸体腐烂各处,若真如东方真人所言,每条有一指多长,全堆积在腹部,肯定不正常。”
算是对徒弟做了答疑,李霄城见其若有所思的模样,又道:“你若对这方面感兴趣,为师先对这些知识进行编撰,过几天再好好教你。”
“谢谢师尊。”
师尊知道的真多,叶子楼心想。
而东方澈又接着说了起来。
正如李霄城所说,此番定不是常人所为。更邪门的是,祁阳门的弟子查看发现,之所以就连问灵和摄魂都得不到回应,因为小姑娘早就魂飞魄散了,又或者被谁给吃了。
两名弟子连忙回去向师门禀告,镇邪符用了,也轮番派弟子巡逻了,可这事就如同开闸了的水龙头,一发不可收接连发生。
城内开始接连死人,每个死去的人都是年轻的女子,每次死一人,死亡的时间皆在每月的朔月,尸体被发现的地点都是自家院子里或者屋子的地基之下,死状也皆和城主的女儿相似。
不少人,家里有钱的,有能力的,都搬出去了。
“如果有邪祟作祟如此长时间,为何我等没听到任何风声?”李弦墨问。
若真是三年连续有人枉死,祁阳门解决不了,就应该会向其他仙门求助。
“那是因为,事情发生过后几个月,祁阳门的白皓宇出关了……哦,就是那个听说弹琴弹得特别好的,过来给解决了,听说是抓到了炼魂的魔修,后面就没事了。”东方澈说着,“不过啊,事态也就平息了一载多吧,这不,近几个月,又开始了。哎呦,真是搞得人心惶惶。”
“那白……白真人呢?”出于礼貌,李弦墨不好直呼素未谋面之人的名讳。
“不知道啊,可能是觉得自己太没用,躲起来了吧,反正我在洛城没见着。”
不知为何,听东方澈的口气好像对白皓宇很不满,想着叶子楼仗着自己年纪小也问了,毕竟师尊的琴技还要依着白皓宇指导一二,他只听闻此人有多厉害,也想了解些许。
东方澈听了“啧”了一声。“琴也弹得就那样吧,我看这位道友也是个懂琴之人,肯定比他还好,白皓宇一般,我见过两回,没传闻说的那么好,性子又差,又没用。”
其他几人皆不是爱争辩的人,他人怎么说是他人的事,自己不了解也不好插话,,均点点头。
几人又闲聊几句,见时候不早,东方澈道自己要去城北查前几日发现这月女尸的地点和周遭,就先行离开了。
这边剩下的四人也不多留,也不怪他们对此不上心。毕竟他们纵使是大宗门弟子,却不比散修随意自在,也不好插手其他地界的事,此处有祁阳门在次,又有东方澈,想来他们也不必出手。倘若真有什么棘手的事态,想必也自然有人来请。
到是李弦墨觉得东方澈很他的性子,东方澈的身上比起仙,不如说带了一股子快意泯恩仇的侠气。
作为弟子的江澜八面玲珑,先行一步去寻个住客栈。
李弦墨和李霄城走在街上,叶子楼跟在李霄城的身旁,三人均是一身门派里的白道袍。叶子楼作为徒弟,走路时腰杆挺得直直的,衣服上没太多装饰,衣料贴在身上,显得这才十三四岁的少年身板有些干练。李霄城和李弦墨二人均是一身广袖白衫,二人从衣纹到腰饰均无不同,一白一黑的长发规规矩矩束着,只不过李霄城道冠后的坠子还在,李弦墨的被他给扯了扔了。两人腰间皆挂了把剑,各自手持一柄拂尘。李霄城背覆一张琴,李弦墨腰挂一支笛,都是生得一副好相貌,走在路上让周遭来往的姑娘看红了脸,都在猜这几位仙长从哪儿来,啥样的姑娘能入得他们的眼。
三人也不赶时间,平日鲜少下山,索性走慢了些多看看。
不一会儿,李霄城忽然闻一股飘香,似一双白白的手伸过,在发间打了个回旋,又用指尖挑逗了下他薄薄的嘴唇,时有时无,若即若离,又像着纱的少女,半遮半掩,引人浮想联翩。
“师兄!”李霄城忽然面无表情的喊道。
“明白!”
就是叶子楼还在“???”之际,两人开始行动了。
李霄城带着叶子楼向前径直走去,到了一家酒铺停了下来。而李弦墨转身去了后面一家牛肉馆,要了好几斤熟牛肉。再回来时,只见李霄城手上提了两坛酒,身后叶子楼手上又抱了两坛。这下叶子楼才知道,自己的师尊和师伯的酒瘾突然发了。
“四坛?不够吧!”李弦墨见了皱眉。
“不够……”
说着又回去酒铺,又要了四坛。
酒铺老板喜笑颜开,心想着几位仙长大驾光临不说,还爱喝他们家的酒,想必传出去他们的酒日后也好卖些了。不禁嘴上说着:“几位仙长喜欢就好,真令人羡慕,没想到这位仙长爱我们的酒,你师弟们也喜欢。”
都说修真者的外貌最是不能猜,酒铺老板俨然把李弦墨和叶子楼认作李霄城的师弟了。
“师弟什么?!我是师兄!”李弦墨不爽,提着酒就催促师徒俩快走,免得他气不过动起手了。也不怪老板,谁让李霄城在三人中是最高的呢,叶子楼不说,才到他肩膀,作为师兄的李弦墨没想到打不过这个丹修就算了,长得还比他矮了半个头。
“你打不过我。”
“你敢只用剑试试?!”
“你比我矮。”
“那是我天资聪慧!结丹较早,懂不懂!”
叶子楼意外的跟在后面看师尊和师伯开玩笑,只不过心底隐隐有些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