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李霄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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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霄城每天的日常令现如今的宅男们对自己的生活产生深深的怀疑。
卯时起，练剑，打坐。
未时，抚琴。
酉时，再练剑。
按他的话来说，习惯养成了，就改不了了。
后来，宅男们因为良心收到了重击，决心早睡早起，不会练剑，跑步总行了吧！元大力借此还减了十多斤，虽说看上去没啥变化。
在三人第一次见到李霄城在平房后头的小土坡上练剑的时候，只一眼就将那画面深深刻入骨髓。叶子楼本身没太多记忆，而元大力和燕苍衫对于持剑者的记忆要么是公园打太极的老大爷老太太，要么是武侠剧中的侠肝义胆，小说中的内容大多想象出来也就一星半点，直到头一次见到甚于想象中的情景。
李霄城的剑法一直就没多大特色，宗门怎么教他就怎么学，怎么练。但独独自身的一种风姿更为这平淡无奇的剑法增添的不一样的色彩，其中更是带有一份连他师兄都讶异的杀伐之气。起剑犹如千军万马剑定天下，落剑好比长啸九州破阵败寇。李霄城一身白衣，却活脱脱将一位道者化作一位金戈铁马久经沙场的将军。
收剑，吐出一口浊气。
小小的土坡似乎被仙者点化，耸立而上，白云袅袅，清风阵阵……但也就是个小土坡，旁边还有几个被乱丢的烟头和红色塑料袋。
李霄城每每练完剑，总会站着发会儿呆，不管周围有没有人。他收剑后习惯双脚并拢，双手手掌向内大腿内侧下垂，这姿势在燕苍衫眼力说不出的诡异。
于是当元大力买完早饭回来后，几人喝着粥，吃着油条的时候，燕苍衫还是结合往日李霄城的一些小习惯，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
“道长，我刚才看你……你以前是不是当过兵？！”有些习惯会深入骨子里，有可能一生都改不掉。
元大力听了，喝进去的豆浆呛到了嗓子眼，因为他即刻脑补出了道长一身道袍，手握98K的样子。
“嗯。”李霄城点点头，“修道前，当过一段时间。”其实是很长一段时间吧……
李霄城的诚实，令一边的叶子楼对其身份更提起了兴趣。
昨晚聚会的地方距离他们的小平房还有点距离，中间隔了两个区。
两人挤着公交回来，差点快吐出来。这两天有什么活动，人多到不行，道路上也堵得不成样子。公交车上塞满了人还往上挤。司机开车那叫一个灵车漂移，突然启动突然急刹，不知道的还以为公交车司机有颗拍《速度与激情8》的心。
好不容易下车，两人瞬间觉得自己去了半条命。
回来都快中午了，便顺道去周边小餐馆点了几个炒菜，要了四份饭带回去。其实这个天完全可以几个人出来吃个火锅，喝点小酒。但好死不死李霄城就是不愿意换衣服。头发长点扎起来就说是搞音乐搞摇滚，白头发算什么，人家杀马特七彩色都有，可偏偏李霄城就是不乐意换掉他那身道袍和道冠。
上回晚上从委托人家里回来，凌晨1点吃夜宵，三人是看习惯了，带着个李霄城往人家夜市摊上一坐，吓得老板还跑过来跟他们说背后有个白衣鬼跟着他们。虽说现在是白天，但……周边的小餐馆老板还是认识他们几个的，并不想引起太大的群众注意力。
“你要是什么天选之人，能不能跟道长说说，让他教我两招，他那架势，老帅了！”
元大力和燕苍衫正说着，一回来便见着屋里两人在较劲。
较劲这种事习以为常，几个唯物主义者对修真世界的认知也正是在这两人的较真中获取。叶子楼说他是骗子，他就当真从一个袋子里掏出个丹炉来当场炼丹……说起来那丹药还挺好吃的……
然后叶子楼说李霄城太古板不懂现代文化——虽说他自己也是在两三年内接受了这个世界的信息。结果李霄城第二天就抱着一个pad在给几人讲符篆的知识，甚至上头还有他自己做的标注。
然而这次的较劲，却是李霄城自己提出的。
“我为什么要拜你为师？！”叶子楼不满的说。
“因为我比你懂得多。”李霄城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着令人又气又无奈的话。
“比我懂得多的人多了去了，那岂不是我碰到一个就要三跪九叩敬茶拜师？！”说着，叶子楼恰好看到进门的两人，抬手指向燕苍衫道：“他也可以教我，那我是不是要先拜他为师再说？”
“不行！”听语气，李霄城有些急了，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毫无波澜的脸上多出了凡尘的气息。
进屋的两人瞬间明白了，一天一晚上没见，李霄城这是在拉着叶子楼收徒呢。
其实叶子楼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是自己一大早的对对方练剑产生了兴趣，站在外头从头看到尾。对方像有读心术一样，收剑，转身，将手中的剑递过来。“想学？我教你。”
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明明是个阴天，明明李霄城仍旧一张漂亮却面无表情的脸，却好似暖阳破开云雾，洒在了四周。
鬼使神差的，叶子楼点头应下了。
李霄城教的很认真，很仔细，叶子楼学得很快，快到身体仿佛就只是在复习一般，明明记忆中是一片空白，一剑一式在手中翻飞得又是如此准确。
学完几招，还未等开口，李霄城便直接开口说：“你做我徒弟可好？！”
开什么玩笑？！！！
叶子楼立刻就拒绝了，徒弟是什么鬼，喊句老师就差不多了，硬是收徒也不带这样的。
“为什么不答应？！”
“我为什么要答应？！”
“你应该答应的！你……”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两人就这样吵了起来。
李霄城袖子底下的拳头微微攥紧，叶子楼记性很好，所以他记得，头回来骂自己和日后去除妖物他要出手之前，都有这个动作。
李霄城的手，攥紧了，又松开，犹如妥协一般说：“那好，那你能……叫我声‘师尊’么？！”
“啊？！”叶子楼没在意对方所想，当机立断再次拒绝，“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就揪着我不放，你也别想坑我，也不要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没意思。”
“行吧。”
李霄城为自己的不冷静感到后悔，在其他人眼中，方才的一切得到了本人的妥协。他需要强迫自己，转移一下注意力才得以平复心情。
恰巧，燕苍衫提着饭进来继续他的和事佬工作。
“好了好了，道长你也别太纠结，正好我有件事要问问你，是关于我做的一个梦。”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