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你斗不过为师的》易点墨

13、第十三章 日子过

　　日子过得很快，似乎各种都忙碌了起来。
　　燕苍衫在秋日的一个挂着凛冽寒风的大马路牙子上和自己的女朋友分了手。

　　昨日尽力了一场同学聚会，全班的人多多少少因为各种原因，只来了一半，其中就有燕苍衫喜欢了两年年结果毕业后由于一片蔚蓝的大海被隔绝在异国他乡的女孩。那天晚上，同学见面都喝了不少酒，元大力喝得最多，也倒得最快，清晨还在宾馆房内鼾声震天。燕苍衫晚上没怎么睡，因为他喜欢的女孩昨天晚上向他提出了分手。
　　他很清醒的在床上躺了一夜，又很清醒的一大早爬起来将女孩送上了去往机场的出租。
　　燕苍衫深深的吸了口气，迎接秋日的第一抹暖阳，心中有什么东西离开，空荡荡的。他仔细想了想，又没有那么悲伤，反而感到很轻松，很坦然。
　　他自嘲自己桃花运一直不怎么好，无论是高中暗恋的女神直接了当的拒绝，还是大学换了好几任女朋友。每一个都是认真的付出，每一个最后下来都觉得不太适合。
　　要不回去，让道长给写道符吧……

　　揉揉鼻子，燕苍衫看了眼手机——八点二十三分，他转身回到宾馆，又躺了回去，伴随着元大力的鼾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可没过多久，燕苍衫隐隐约约听到有幽幽琴声传来，眼前白茫茫一片，他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也许是梦中的雾，也许是宾馆床边的白墙。琴声缓缓的，令人很安心，燕苍衫第一反应怀疑是不是平日听李霄城抚琴听惯了，这会儿产生了幻听。
　　过了一会儿，琴声还在继续，调却压了下来。如果说方才给人的是潺潺流水，风光无限，那么现在就好比一个孤独的老者背着爱人的骨灰走着生命最后一段路程。燕苍衫感到很悲伤，他可以确定，这不会是李霄城的琴音，因为李霄城所奏的曲子大多都没有感情。他很奇怪，为何自己一个唱两只老虎都能唱走掉五音不全的人能清晰的分辨这音律之中的情感。
　　渐渐的，燕苍衫发觉，眼前的茫茫一片，多出了几抹颜色，视线越发的清明起来，犹如雾霭散去，天光乍破。他看清楚了，眼前的白色，不是雾，也不是墙壁，而是一片雪。
　　天空灰蒙蒙的，雪花飘飘洒洒，远处一片青褐色的城墙，城墙上随风飘动着旗帜。往近了些看，城墙外不远有几棵松树。燕苍衫想凑近些，远方的事物似乎随着他的想法，一并的拉了过来，琴声也近了。
　　燕苍衫看到，松树下有一个正在低头抚琴的人。那人很奇怪，一身滚云白衣，一头乌黑的长发规规矩矩被银色的道冠束起，道冠后面垂着一条穗子，背后背着一柄长剑，身旁似乎放着一身红衣，红衣上放着一柄拂尘。
　　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燕苍衫想要走近些，看得更真切一些，至少看清抚琴人的脸。偏偏在这时，琴声乍然急促起来，燕苍衫感到一阵地动山摇，他抱着头惊声叫了出来，再一睁眼，赫然见着宾馆里的烟雾报警器，自己还躺在床上，转头一看，元大力正坐在地上揉着脑袋，嘴里抱怨着自己睡觉鬼叫，吓得他从床上滚了下来。

　　燕苍衫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缓缓坐起身，脑海里全是方才梦境之中发生的一切。
　　都说黄粱一梦，做梦之人在梦境中很真实，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相反，燕苍衫记得非常清楚，那个城墙，那几颗松树，那个人，那身衣饰。
　　突然，燕苍衫大叫了一声。“啊！”
　　“你做梦梦到鬼了？！吓成这样？！”元大力不满的坐回床上开始套裤子。
　　“不是，我刚才做了一个梦，不是鬼……”
　　“不是鬼那你鬼叫什么？！”
　　燕苍衫抓了抓头，盘起腿，将刚才梦境之中看到的给元大力讲了一遍。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不会拿一个梦里的东西太多当回事。可在经历过各种匪夷所思，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后，两人还是决定迷信一点。

　　“那你的意思是，你梦里那个弹琴的是个修道的，而且你应该是被他引入梦。”
　　一般而言小说里的套路都是这样。
　　元大力一拍大腿，站起身将裤子提好。“那挺好，人家仙师邀你入梦，说不定这是看上你是快修仙的好苗子，保不定不久就来找你，要收你为徒，从此长生不老，走上人生巅峰……等等。”元大力觉察到哪里有点不对劲。
　　“你确定你梦里那个人是你嘴里描述的那样，你没看错？！”
　　燕苍衫很满意元大力找到了事情的关键点。“没错……你也觉得不太对头，是吧。”
　　“嘶……”元大力又坐了下来，跟审讯犯人一般盯着燕苍衫。他们在大学期间时常这样做，一般在突然找不到某件物品或者临近考试复习的时候就会这样采取一问一答的模式。提问者挑最关键的问题问，回答者要用最简单的言语作答，一个是为了能够节省时间，另外一个是能更好的理清思路。

　　“你在梦中听到的曲子你熟悉不？”
　　“没听过。”

　　“梦里那人跟你说话没。”
　　“没有。”

　　“你看到的那人身上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什么样的花纹？”
　　“白色，衣服很素，但领口和袖口有蓝色刺绣的滚云边，其他的没怎么看到，像道袍”

　　“你梦里所在的地点，你去过没，或者有印象在哪里看到过没？”
　　“没有。”

　　“你梦里那人的头发是什么颜色，你觉得他是什么身份？”
　　“头发是黑的，束得很整齐，头上戴着道冠，背后背着一把剑，应该是个修士。”

　　“那把琴是什么颜色？”
　　“黑色……嗯……似乎有青色的穗子被压在下面。”

　　“男的女的？”
　　“着装和打扮看上去是男的。”

　　元大力问完，和燕苍衫一同沉默了起来，最后，元大力开口问：“我觉得我和你的想法一样，你说，你觉得你梦里像谁……”
　　“道长……”

　　心底都有一个共同的答案，但在听到真实从嘴里说出口来，元大力还是忍不住爆笑起来。“卧槽，了不得啊，原来你分手那么痛快，结果是肖想道长肖想到做梦都想和他成亲了，不过依我看道长那性子，啧，太冷，不大适合，恐怕想追到手，估摸得好几十年，你都要变成燕沧桑了。”
　　“闭嘴，得了吧，一码归一码，我就想弄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燕苍衫现在很有种想把自己的好友摁地上捶的冲动。
　　“诶，不是小说里都有用灵力引想找的人入梦，你说道长是不是找错人了，其实他要找的是你，不是叶哥。”
　　“……”
　　元大力拍了拍燕苍衫的肩，把他的外套丢了过去。“算了，别想那么多，回去问问呗，搞不好真搞错了，也没人揍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