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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小道长, ...

  •   “小道长,你吃这个,嚼起来老带劲了!”
      李霄城皱着眉头盯着一只油乎乎的大肥手往自己碗里夹了一筷子的卤肥肠,蘸了辣油的那种。这接也不是,扔也不是,他只好端着个碗,僵硬的举着筷子,往嘴里送了两口边缘的米饭。
      “我去,元大力,你能别打扰人家道长好好吃饭了么?小心你这油手把人家干干净净的白袍子给弄脏了。”一旁的青年看不过去李霄城露出的尴尬神色,虽然对方仍旧面无表情。不过从来都是作为团队万金油的他,最擅长的也莫过于观察人了。
      一个两室一厅的小平房的客厅里一条沙发算了隔出了一块餐厅,支着一张还算比较干净的桌子,桌上几个外卖盒,两瓶喝了一半的啤酒,边上不到三十公分是一个老旧的电视机,也没人去看,正放着重播过好几年的电视剧,放电视机的柜子上还有个鱼缸,里面只有一只青壳的小螃蟹。其实本来里面养了三四条金鱼,是元大力在商城捞的,结果没两天就死了,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只小螃蟹扔了进去。
      相比对面两个人,一个穿着似乎还是对方大学时代学习社团发的T恤,上面的印花已经被洗衣机磨掉了一半下面一条裤脚有点开线的牛仔裤;另外一个则是在现如今五月还有点冷的H市就身着大背心大裤衩子的胖子。李霄城一身可以说是格格不入了。白色的长衫,外面披了层衣摆绣上团云和仙鹤,袖口蓝色云纹点缀的外袍,一头白色的长发规规整整的束在白玉金丝的道冠内,一根朴素雕工细腻的玉簪算是固定用的,发冠微微向后弯曲,一根一只宽的云纹带配上一个阴阳八卦的银扣垂在上头。虽说是宽袍大袖,往那儿一坐,却也挺直了腰杆,板直了脊梁。

      “燕苍衫你说清楚,我手哪里油了!明明洗过的好么?!”
      “你刚才去抓鸡腿过后洗过了?!!”
      “呃……”
      “别吵了!”早在刚才,一向迅速吃完饭的叶子楼不知何时出现在李霄城身后,也没多说什么,伸手拿过对方手上的饭碗,就着对方的筷子,把剩下的饭连带那油腻腻的非常给吃了。吃完二话不说,将桌子上的,包括其余两人剩下的饭菜给收起来打包丢进垃圾袋内。“已经六点多了,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夜下来了,还要干活。”
      “那个,叶小哥啊,道长这不还没吃饱吗,你咋就给吃了呢……”元大力忍不住开口道。
      叶子楼听了,带着疑问或者说是肯定的眼神问李霄城:“你们修仙的,不都应该辟谷了吗?!”也不等对方回答,似乎完全也不想听到对方有任何反驳质疑的声音。翻出一叠旧报纸和几张照片开始谈起今天晚上的工作。

      这个小平房里原本住着三个人,燕苍衫,元大力和叶子楼。燕苍衫和元大力是大学同学,因为高考成绩不是特别理想算是考入了个好大学,结果被调剂到了一个班只有十二个人的风水系。元大力,性子比较糙,嗓门大,一米七五的身高,一百七十五公斤的体重,理想是赚大钱,娶个漂亮的媳妇回家。
      燕苍衫一米八几的个子,几块实打实的腹肌,小的时候被家里长辈逼着练武,高中那会儿早晚自习,作业多到写不完也还得练,他爷爷说这是他家老祖宗传下来的不能丢,作业可以不写完功不可不练好。也算是当下如今大趋势父母家庭的一种奇葩。他家说有钱也有钱,毕竟好几套老宅子搁在哪儿,家里还有好几件古董玩意,说没钱也没钱,因为老一辈的打死也不肯动任何东西。
      这两人一路混到大学毕业,元大力跑了几个月的销售,表示做不来,本来燕苍衫家里有安排去当兵,无奈打游戏打到眼睛近视架了副眼镜被拒了回来。最后这两人一合计,想到了自己本专业,也就是风水这一行,在网上做起了推广,打起了广告,说白了就是去忽悠一下还信这些的爹爹婆婆。他们一般收的钱也不多,人家信啥想让他们画符还是布置家宅物件之类,他们也就照着做。
      至于为什么不去看相?
      元大力表示,看相这种要和人家面对面交流接触,嘚吧嘚吧要让人家信,他们两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光凭这相貌人家看他们往天桥一杵,只看这俩贴膜的,更不用说去忽悠人了。忽悠过去就算了,忽悠不好人家朝着面门直接来上一拳。
      叶子楼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被一群发狂的野猫野狗追着咬。有家人小孩走丢了,报警等了大半年都没消息,就开始想点别的法子,好死不死找上了他们两个。看钱给的多,吃了一个多月泡面吃傻了的元大力不知道从网上哪里抄来的法子,说是在午夜2点,用一个秤砣拴住红绳,红绳的一头栓在小孩子走丢的地方。再背过身去朝后抛,一路抛一路走,这样能够找到走丢的孩子丢下的物件。
      可结果就是,秤砣没能够指引方向,倒是不少脏东西顺着那红绳爬了过来。动物的感知能力比人要抢许多,一直就有传言猫狗能看见人类看不到的东西。路边的流浪猫狗看着了,就跟发疯一样的追赶。
      恰巧偶尔路过的叶子楼撞见了,让他们丢了秤砣,再两道符纸掷下去,脏东西消散,猫狗平息下来也就四散而去。
      叶子楼头发留得挺长,到背,基本随手扎起来,相貌俊朗无比,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眸子却淡漠如水,不输哪个热播偶像剧的男明星,走出去吸引一片小姑娘的类型。无奈就是一直扳着脸,喜欢有事没事发呆,不过当初燕苍衫鬼使神差看到叶子楼这一手并邀请对方留下的举措,令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直接答应了。按叶子楼的原话说,他拜别师门出来闯荡,也没有一个落脚的地。两人邀请,有过一面之缘算是朋友,能有个照应也不差,于是就留了下来。
      也正是因为有叶子楼的加入,元大力和燕苍衫这两个心大的才意识到自己曾经读了二十来年的书,学习了多少年的科学价值观直接被颠覆了。
      风水是有用的,神鬼也是有的……
      也是在相熟了之后两人才发现叶子楼并不是什么面瘫无口三无青年,也不是什么暗黑霸道总裁,说白了,搞起事来比他们还秀。

      李霄城遇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在接叶子楼的帮助下还算是有点小名气了,可以说每个月总有一两件单子找过来。要说为什么至今生活条件还是如此刻苦,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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