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谁家》临江对望

8、第8章 商讨 康守宁，谢

　　康守宁，谢源，蒙发三人一起来到了清灵殿里。见国师姬星河也已经等在了大殿内。
　　星河国师看见三位将军进来，便过来打招呼：“几位将军安好。”
　　“星河国师安好。”
　　寒暄过后，星河国师走到了左边，而康守宁，谢源，蒙发自发站到了右边。
　　整个清灵殿便诡异的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
　　大成国的国师，其实也就是第一任国师的名字姬星河。后来的每一任国师，为了让后辈永远记住开国国师的荣耀，便将姬星河的名字传承了下来。
　　当朝国师在位的时候，就会开始培养下一任国师，他们通常会去各处寻找合适的小孩，亲自抚养，从小教育。等待新皇继位，上一任国师就让位于他的弟子，新的国师就用姬星河的名字，继续辅佐皇帝。
　　所以，姬星河即是名字，也是一个身份的代表。
　　第四任国师姬星河，继承了他师傅的观星算运的本事，但是却没有继承到他师傅的光明开朗。
　　这一任姬星河，总给人感觉阴郁。很多人都觉得他不堪国师重任，但是奈何皇帝萧宏光又对他信任非常。
　　三位将军，虽然他们各自看不顺眼对方，但是他们都共同看国师不顺眼。总说国师行为城府颇深，不够坦荡。
　　这种安静，直到皇帝萧宏光的到来才打破。
　　“孤王请众卿前来，便是想询问，关于漠北族提出的事情，众卿有什么想法？”萧宏光来到书桌前坐下。
　　“皇上，老臣认为，此事万万不可。漠北族与我大成国的边境就是栖沙山一脉。黑水城就在栖沙山山脚，此城作为军事要塞，就是因为能保护我大成北境安宁，不受外族侵扰的。若是借给了漠北族，那不就是大开房门，引狼入室呀！”康守宁作为镇守北境的将军，他自然最先反对。
　　“是啊，皇上，如今大成南境南蛮几个小国也是不安分，时不时的要闹出点小动静。尤其以夜西，球魁两族闹的最频繁。似乎是与南蛮雾岭发现的矿洞有关。”谢源说道。
　　“矿洞？”萧宏光好奇的看向谢源。
　　“是的，皇上，我大成国与各属国就以南蛮雾岭为界，这个雾岭上覆盖着整片黑山林，因为常年起雾，且里面似乎有毒物，活人一旦误入，定然有进无出，曾经有人运气好闯了出来，但是出来也神志不清，如同痴癫。所以当地人也称之为迷魂岭。最近雾岭一带突然流言四起，说里面有大量宝藏，一夜之间，南境边界的好几个属国都曾派人进山寻宝，很是动荡。”谢源说。
　　“谢将军可有查到什么？”萧宏光问。
　　“属下已经派遣人去了，暂时还无确实消息。”谢源答道。
　　“继续查吧。”萧宏光说。
　　“是，皇上。正因为南境也有动静，如果北境再有问题，我们大成国容易造成腹背受敌之势。所以漠北的提议，老臣也不赞成。”谢源说道。
　　“臣也同意谢将军的看法。”蒙发附和道。
　　“其实，我到觉得没什么。”星河国师前走了两步，整理了一下他那披散的长发，用一种很是迷离的眼神看向萧宏光。
　　“国师有什么高见？”萧宏光稍稍挺直了后背问到。
　　“皇上，南蛮几个属国，自开国皇帝神武皇帝将他们收服以后，几个属国早已元气大伤。如今夜西，球魁，也不过是夜郎自大。他们族人稀少，常年不与外族通婚，且多在深山老林之中，与外界交往不多，消息闭塞，物资多为自给自足。难成大事。况且，南境有镇南将军带兵驻守，他们几个属国偶尔出来蹦跶，也不过跳梁小丑，不足为惧。”星河国师抬头对皇帝说着，又转头对镇南将军谢源笑了笑。
　　谢源当不喜欢星河国师这种阴森森的语气，也不接话。
　　接着姬星河又说道：“至于漠北族。这两年来，漠北族的确有蠢蠢欲动之势。不过听说这几年漠北王年纪有些大了，比起对于开疆扩土的抱负，他似乎更希望看见他的政权稳定。”
　　“那这次他们侵占我们黑石黑水两城，寓意为何？难道是一时兴起？”康守宁有些生气。
　　“他们说了，因为这场百年不遇的暴雪，断了他们的生存之路啊！”姬星河很华丽的转身对着康寿宁说道。
　　“就是因为一次突袭的暴雪，让我大成损兵折将七万余人？这足以看出他们漠北族的军事已成气候，这绝非一朝一夕就能成事的！”康守宁道。
　　“康将军，皇上还没有问责这败军之事，你却自己提起了。”姬星河说道。
　　“星河国师，我大成出兵之前，都会由国师占卜吉凶，况且这天象气候都是由你亲自观测推算，这番暴雪，国师竟然没有观测出来，还使康将军身犯险境，说到底，也是你的责任啊。”谢源见姬星河想拿此事做文章，便反驳姬星河。
　　“臣自知罪责深重，请皇上责罚。”康守宁早已做好了降罪的打算，直接跪在了地上。
　　星河国师看见，立马移开了半步，他可不想被迫接受这康寿宁的一跪。
　　萧宏光立刻从座椅上站起来，上前扶康守宁起身。：“康将军，你何罪之有？快快请起。几位将军都是我朝重臣，且漠北一战，情况复杂，康将军切莫自责。此事我们容后再议。国师，请先说漠北族借城一事吧。”萧宏光看着康守宁老泪纵横，而国师那一脸云淡风轻，也不想多说什么。
　　“是，皇上。关于此番漠北族借城，臣倒是觉得，可能真的只是因为这场暴雪，让他们无家可归了。”姬星河说。
　　“星河国师请细细说来。”萧宏光道。
　　“漠北王这些年来，倒是安分守己，未见侵犯之心。如果他们需要一个契机入驻黑水城，以方便攻打我们大成，他们用三公主乌云珠和亲也就够了。哪怕是用二王子乌云腾，三王子乌云鹏做质子也是可以，根本不需用拿出大王子做筹码。乌云达毕竟是大王子，不出意外，是下一任的漠北王。而且更重要的是，漠北族就是真的想入侵大成，也该是乌云达带领起兵，那乌云达来我们大成国，怎么带兵？所以乌云达要起兵，就不能做质子。”姬星河说完看向萧宏光。
　　萧宏光眉头紧锁，仍在思索。
　　姬星河又说：“况且这次暴雪，从天象观测，应该还会延续下三个月，漠北大原会冰封三年，漠北族如果不能在黑水城里休养生息，那他们必然无家可归，那留给他们的就是死路一条。皇上，他们一定会想，退回是必死无疑，攻打大成抢夺土地，也许九死一生，但是一旦成功，他们就会有最好的生活环境。既然都是死，他们为什么不拼死一试。皇上。抱着必死之心而战的人，是打不死的。”
　　姬星河看了看三位将军，见三人也面色凝重，似乎没有反驳他的意思。于是他又说：“皇上，大成向来以仁孝治天下。如果皇上将漠北一族赶出黑水城，虽然对于我们大成国来说，是理所应当，但是，漠北起军攻城，肯定是说我大成国对属国见死不救，还逼迫他们自寻死路。那样，他们不仅有了起军的借口，还能人心所向。如果周边小属国再趁机与他们合作，那我们大成就有被围攻之势。反之，如果皇上同意借城，我们不仅可以宣扬我们的仁孝之国，扬我国威，也可以借此，控制住漠北族的一举一动，何乐而不为？况且，听闻三公主乌云珠长得非常美丽，被称为”草原大神亲吻过的花朵”，可想是那么迷人。都说最美的女人配最伟大的英雄，她本就应该是属于皇上的。”
　　姬星河说完，脸上挂起来浅浅的笑容。
　　“星河国师所言很有道理。可是那乌云达来这三年，如何安置？若不安置在眼皮底下，孤王担心会有变化。若在皇宫常住，毕竟宫城内女眷众多，也是多有不便。”萧宏光听进了国师的话，便问向姬星河。
　　“皇上，黑水城是兵家必争之地啊，请皇上三思啊！”康寿宁又跪下反驳，眼看着就要急火攻心了。
　　“将军稍安勿躁。孤王觉得星河国师说的也有道理。南蛮小国，不足为惧，漠北族经过一战，也是元气大伤，如今有乌云达作为质子，料想他们也不敢胡作非为。且南境北境有二位将军驻守，孤王很安心。”萧宏光说道。
　　康守宁听着萧宏光的话，心中很是痛楚。他想起了那个刮着白毛风雪的战场，想着那些为了守城而死去的将士，他想起那个冰封的大原，和那个一年四季都刮着邪风的城池。康寿宁悲从中来。他一次次请求萧宏光不要借城，但是他知道他失败了。
　　谢源和蒙发站在大堂，也是一脸悲伤。
　　那冬天的风从门缝中吹来，掀起了星河国师重工刺绣大袍的衣摆。如此的华丽又耀眼。
　　“皇上，乌云达的确得在皇上眼皮下，才是最好的安置。至于皇宫皆为女眷，此事好办。听说康老将军家的二公子和谢将军家的三公子，如今还在一起学习。正好乌云达王子也想学习我们大成的风俗习惯，历史文化。这天底下最好的老师，肯定是现在我们太子的师傅了。就请二位公子一起来皇宫，做太子伴读，和乌云达王子作伴吧。听说蒙将军家长子蒙天，文武双全，从小与康公子谢公子交好，皇上恩泽均等，便也一起来吧。”姬星河说道。
　　“还是国师想的周到，便就如此安排吧。”萧宏光说道。
　　康守宁，谢源，蒙发三人猛然抬头，相互之间看了看，一脸的震惊。
　　“犬子顽劣，怕是会在皇宫惹事，惊扰到皇上。”谢源说道。
　　“无妨，太子师傅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定能管束。”萧宏光说。
　　谢源想再说什么，康守宁对他摇了摇头，和蒙天一起，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