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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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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之中黑白分明,正邪两立。
但是有一种人,他们没有野心,不争权力,非黑非白,亦正亦邪,只凭着自己的喜好做事,只肯遵从自己的意愿,只会听信自己的原则。
蝶重影算是这样的人,永远站在江湖的边缘,既不离开也不踏入,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各大门派如何为了争名夺利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九年前,六大门派齐心协力歼灭了臭名昭著的魔教“龙之眼” ,魔教教主惨死,他的身上纹有盖世奇功的秘籍,以正义自居的门派们丧心病狂的扒下了教主尸体的皮肤,后来他们为了争夺那张人皮开始自相残杀,整个武林也陷入了一片混乱,有一个人为了结束这场纷争,相继杀了六大门派的掌门,他杀的最后一个掌门是少林寺的方丈静空大师,他单手捏碎了方丈的头骨,血染红了衣袍,他像魔鬼一般狂笑,人皮秘籍碎成无数片,在冷风中飘摇。
这个疯狂的人便是苦染,他当时只有十七岁,本是个练武的奇才,却因犯下滔天大罪。成了整个武林的敌人,他从一个只知煮蛇羹的调皮小和尚变成了杀人狂魔,蝶重影无法坐视不理,他们同安生寺拼尽全力保住了苦染的命,苦染的一切行为只用了练功走火入魔这样的理由敷衍,各门派因为惧怕蝶重影,也不敢去寻仇,苦染在安生寺名为囚禁实为保护的看管下度过了九年,外面传言苦染心中有魔,无法成佛,因而练功不成堕入魔道失了本性。
那一次是蝶重影唯一一次现身在众门派面前,两人的现身可以说轰动武林,按照推算两人都应该是知命之年,可是相貌却是青年的模样,师兄蝶隐山黑发如泻,冷漠英俊,有着压倒一切的气场,师弟蝶素衣白发胜雪,人如皎月,飘渺脱俗,貌美不似凡间之人。
或许那场惨剧没人能记住死去的六位掌门,也没人能记住杀人狂魔苦染和尚,但是却一定会有人记住幽然谷蝶重影,他们容颜不老,气势夺人,已然成了传奇一般的存在。
连行了两天,宫无道等人困马乏,随便找了家店休息,宫无道坐在圆桌前吃云片糕,首安亭抢过他刚要放在嘴边的云片糕道:“真想不到我干妈竟然是你师叔,哎你给我讲讲我干妈的事吧”
宫无道夺回云片糕摇摇头 “师叔云游四海,很少来幽然谷,我讲不出来。”
“那你给我讲讲你的两个师傅,他们是怎样的人”
“有什么好讲的,我正为师傅的事情揪心呢,不想讲。”
苦染本是坐在床上,听到两人的对话便兴致盎然的凑了过来 “我给你讲!我给你讲!”他啜了一口茶,慢条斯理道:“他们两个才不是什么好东西呢,专门欺负老实人,咳咳比如我,我六岁的时候啊他们就骗我的糖吃,等到我十五岁的时候他们就开始骗我的钱了,把我骗的一无所有,总之啊……”
“大师你不要胡言乱语!”宫无道急了 “我师傅才不是这样的人呢!”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哎,虽说我没听过蝶重影的事迹,不过我干妈的师兄怎么会卑劣呢”
“你们不信也罢,你们还小,看不清事物的实质。”
事实上,这些事都是真的,苦染六岁的时候的确被蝶重影骗过糖,那时蝶重影去安生寺串门,一进大门就看见坐在树枝上吃糖的苦染。
苦染穿着素袍剃着光头,一双圆圆大大的眼睛,甚是可爱。
蝶素衣就指着他对蝶隐山道:“快看,那么大点小人儿在吃糖呢。”
蝶隐山瞧了一眼道:“小孩子吃糖不是很正常么。” 说完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斜眼去看蝶素衣, “你是不是惦记上他的糖了?”
蝶素衣嘿嘿一笑对着苦染勾勾手指, “我说小娃娃,我们玩个游戏吧。”
苦染嘴里含着糖,腮帮鼓鼓的,话音含混的问:“什么游戏?”
“你来猜猜我们的年龄,猜对了我给你买一斤玫瑰豆沙包,猜错了你就要把袖袋里的糖都给我。”
“你怎么知道我袖袋里有糖?”
“嘿嘿,我闻出来的。”
苦染天真的一想觉得自己比较合算,他从树上跳下来,落地后三两步走到蝶素衣面前道:“好,你们可不要反悔哦。”
“绝对不反悔。”蝶素衣坏坏的笑
苦染把两人从头到脚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伸出两只手,一个比划成拳,一个比划成六 “对不对?”
蝶素衣摇摇头 “不对”
“十七?”苦染不甘心
“也不对”
“十九?”
“错了错了,你输了,快把糖拿出来。”
“你当初又没有说可以猜多少次,凭什么认定我输。”
“你个小秃驴,难道没听过事不过三么,把糖给我,不然我把你吊在树上打。”
蝶隐山皱皱眉头,这口没遮拦的蝶素衣,难道不知道自己是站在别人的地盘上么,真让人头疼。
“苦染,输了就是输了,要勇于面对”
无念大师从后面慢慢的走出来,站在苦染的身后拍拍他的肩膀。
苦染撅着嘴不情愿的从兜里掏出糖塞到蝶素衣手里, “你们究竟多少岁?”
“已过而立。”
“骗人!!你们看上去一点都不像!!
“嘿嘿,娃娃你还太小,看不清事物的实质。”
苦染对蝶重影的第一印象算是糟透了,再加上之后又被骗去很多东西,所以他认定这两人是他命定的克星,他祸害别人,这两人祸害他。天晓得师叔为什么和他们关系那么好,师叔离开时还把自己托付给了他们。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无法解释。
苦染见宫无道和首安亭都不信自己的话,便又坐回到床上,琢磨了一下他又说:“你们觉不觉得这屋子很闷啊,好像不止有我们三个人,而是有很多人似的。”
宫无道静下来看看四周, “我没觉得,大师您想多了吧。”
其实蝶素衣就坐在宫无道旁边的圆凳上,嘴里还在嚼着一颗酸梅。听了苦染的话他在心里咒骂着:“这个记仇的小秃驴,八百年前的事都翻出来了,不就是几颗糖么,记恨到现在!”
蝶隐山就站在蝶素衣身后,用手指在蝶素衣后背写道:“我们该走了”
蝶素衣就势抓过蝶隐山的手,在他手心写:“不忙,听听小秃驴还会说我们什么坏话。”
“再这样下去就会被发现了,苦染聪明的很呢”
“这我知道,要不是隐身术的秘方我一直藏在身上,那天在幽然谷他一定会猜出缘由。”
宫无道打了个哈欠 , “我好困啊”
首安亭就像受了传染一样也打着哈欠道:“我也是,突然好想睡觉哦”
苦染已经睡着了。
不一会儿三人睡熟,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起
“师傅,我做的对么?”
“嗯不错,这次的用量刚刚好,一点味道也没有,菟儿,你很快就能出师了。”
“菟儿不想出师,菟儿只想呆在大师傅二师傅身边。”
“傻孩子,二师傅又不是要赶你走。”
“好了,他们睡熟了,我们走吧,我们要比他们先找到鹿师妹。” 蝶隐山道。
“大师傅,我们上哪去找鹿师叔啊?”
蝶素衣笑笑, “那个首安亭叫你鹿师叔干妈,这世上能和鹿小小挂上关系又姓首的人,我只知道一个。”
蝶隐山赞同的点点头, “首冉语”
“首冉语是谁啊?师傅”
“偷走你鹿师叔芳心的人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