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穿越》无肠国

7、第 7 章

　　Jervis捋了捋礼服, 他并不关心手里的马提尼是什么味道。他的的注意力一直在圆桌后那个左右逢源的九岁少年身上。门开了，一个身材瘦削着深v红色礼服的妇人走了进来。灰白色的皮肤映衬灰白色的眼睛，浅栗色的头发紧紧地贴在头皮上，在后脑拖着一个绝对球体的髻。纤细的高跟鞋好像和，Sybill大公在哪都似永夜里的新嫁。她径直走向桌边一个空椅子坐了下来。
　　“Vincent，该去睡觉了亲爱的，露娜在哪，露娜，带殿下去休息。”Sybill又让侍女给自己倒了一杯。“晚安，母亲。”九岁的Vincent殿下一头金色的头发一丝不乱紧紧地护住他的耳鬓。Sybill咯咯得笑，低下头来要一个晚安吻。Vincent抓着袖口，没有看母亲一眼，就随着赶来的保姆一同出了宴会厅。“这个小混蛋。”Sybill站起身来，坐到男人们中间。“这孩子，一点都不像我。谁和我介绍一下，今日莅临的这些绅士们”
　　宴会厅又热闹了起来。推杯换盏。没人提起什么文学艺术、家庭冷暖，没人提什么尴尬难堪的话题。
　　Jervis趁着人多，走了出去。Sybill大公的城堡，几乎每天都有宴会，穿梭在楼梯和房间的各色人等，像爬在食物上的蚂蚁。西侧回廊突然响起了女人的尖叫声，体格强壮的男仆们迅速奔向骚乱的源头，“维斯布鲁克先生又喝醉了，韦斯比，韦斯比快去通知他的仆人。”人群归于平静，音乐声重新盘旋。Sybill歪歪斜斜从宴会厅里走了出来，她的口红失去光泽，眼角眉梢都晕上了酒色。
　　“您放心，不会有什么乱子，只是有位先生醉酒。”她身边的仆人连连躬身。Sybill摆了摆手，一只手拎着大半瓶酒，一个人走向北面的塔楼，女仆拿着衣物用具远远地在后跟着。
　　Jervis皱了皱眉，绕了路，蜷缩在塔楼一个角落里。Jervis熟悉城堡的每一个角落，他童年的全部就是Vincent和这座庄园。
　　月光是这塔楼的唯一光明。它们在这是灰色的，在一个可以粗糙雕刻物体轮廓的尺度。
　　Sybill的高跟鞋响亮地打着拍子，在寂静里撼天动地。Sybill大公，这座庄园的女主人只身到此，靠在窗边，一口一口地品尝瓶中物。
　　Jervis从来不知道这位女主人也会享有这种时刻，毕竟这座庄园的一切热闹都是为了取悦她。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轻盈的脚步声逼近，慢慢的又停在原地。“谁在那？”Jervis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在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是我，我亲爱的殿下。”小男孩的声音几不可闻。
　　“哦，你是？你是？……”Sybill努力回忆。”Jervis，我是Jervis，我的殿下，我是Vincent殿下的仆人。“
　　角落里的Jervis很是沮丧，不对，那时候他不在这，这不是他要找的时间线。“过来Jervis。”小男孩犹犹豫豫地，低头走到Sybill身边。
　　“抬起头来。”小男孩听话的抬起了头。”你多大了？”“十三岁了殿下。”小男孩低下了头。“你知道为什么我选你做我儿子的男仆吗？”Sybill的眼睛融化在了月光里。“因为你跟他很像啊，Vincent，我亲爱的孩子……..”她捧起他的脸，沉醉的印上了他的嘴唇。
　　小男孩呆住了，女主人除去了他的衣服。
　　角落里的Jervis也愣住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Sybill用来掩饰疲惫的妆容全部涂抹在了男孩十三岁的身体上。男孩轻轻地啜泣，角落里的四十岁的Jervis紧抓着衣襟下摆，骨节泛白。
　　男孩哭泣着跑下旋梯，迎头遇上正偷跑上楼的Vincent。Vincent大声吵嚷着：“你哭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别哭了！告诉我！Jervis!我命令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孩子的声音穿透了塔楼的空旷，回音和罪恶共鸣。一身酒气的Sybill如梦初醒，匆忙穿上衣服，从另一侧溜走了。
　　只是十几分钟的误差。事情的主角就调了个。孩子们从来不知道，他们的冒险游戏里有真的危险。
　　等四十岁的Jervis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了塔楼下一个不易察觉的草地上。他集中不了注意力进行下一步的考虑。他不知道改做什么。树林密密地缝在地平线上，寒风冷却了他的所有温度。
　　一股风从后袭来，身体记忆帮他闪身躲过。一个人从灌木丛里跳了出来，插招换式却不占上风，“你是谁？你怎么会这个？”庭院的灯光还是照见了来人的脸，那是张一模一样的脸！
　　两人撕扯的动作慢了下来，二十多岁的Jervis更加瘦削，眼睛里都是跃跃试试。“不管你来这做什么，我只能告诉你，历史的基石不是你我能撼动的。”四十岁的Jervis以一种舒适的姿势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
　　二十多岁的Jervis在原地站立着。许久才问道:“其他的时间线都是什么情形？”
　　坐在地上的Jervis哈哈大笑，不知道是被烟还是什么呛到，咳了很久才道：“和自己说话真是有意思，这样具现化的自言自语更让我觉得是疯了。你自己也应该知道这问题有多愚蠢。我们每进一步都以为是离上帝越近，但是这一步每跨出去，却往往发现是在去地狱的路上。”
　　“即使摸不到历史的基石，那我们的基本呢？过去就是锻造我们的基本。我们有能力改变自己，从头到尾。我们已经摸到基本的影子了。”站立的Jervis很是得意，丝毫没把地上的人的话放在心上。
　　“影子？你甚至不曾跟上自我的步伐。还以为自己能做上帝？给你一个忠告：你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改变不了Vincent的命运。相信我你什么都做不了。”地上的人猛烈地吸上一大口，仿佛在吻在怀的美人。
　　“你既然能在这里，那就说明RED在你的时间线里并没有完全锁死穿梭技术。这样的话，我们就永远还有机会！”站立的Jervis朗声道。
　　“里RED远一点吧。或者，去他妈的，随你的便。你看看我，生命就是沼泽。这只脚你能拔出来，另外一只呢？你知道什么！你哪知道会发生什么？你哪知道发生过什么？哪个是我？哪个是你？你就是我！是什么成了我？是什么成了你！”地上的Jervis猛地甩掉手中的烟，跳起来咆哮。他好像是在对人说，又好像是在对自己说。像个疯人院里大喊大闹的疯子，飞也似的逃往未知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