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哎呀 ...
-
邱赢在房间里,又点了根烟,望着窗户外边发呆,他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没想。
烟雾一点点弥漫,在他眼前朦胧,他有点看不真切地挥了挥手,又想到了程洲那句话,小道唯艰……
其中的艰难他还需要人提醒吗。
他突然对着夜空扯出个笑,只是这笑无端苦涩。
“蚯蚓我今晚要跟你睡。”小辛先生洗了澡进来,突然皱起鼻子,“什么味儿啊,蚯蚓你抽烟了?”不用邱赢回答,他已经眼尖的发现了邱赢手里的证据以及脚边不少的烟头。
啧了一声,眼神立马跟看堕落青年似的,“借烟消愁愁更愁啊。”
“不是借酒消愁吗,”邱赢把燃了一半的烟掐了,把窗户开的更大了些,其实他已经很少抽了,身上带的烟都仅仅是工作需要。
辛未在门后取了扫把簸箕出来,一脸垂涎地说,“谁说的,酒明明是好东西。”
“再好的东西你也甭惦记,”邱赢接过扫把,把小辛先生往床边推了推,扫烟头的时候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再次强调,“之前的话你要牢牢记着,没我在场,不准碰酒。”
辛未把自己摔上床,盯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小声咕哝,“这么霸道,还说自己不是暴君。”不过嘴角却上弯着浅浅的弧度,连带着眼睛里反射出来的光都看着很是喜人。
邱赢处理了垃圾回来兜头给他盖上一块大毛巾。
辛未整张脸包括喜人的眼睛都在毛巾底下炸毛,“操,蚯蚓你能不能别搞突然袭击!”
“把头发擦干,不然把你扔下床。”邱赢冷酷地说。
小辛先生不情不愿的翻身坐起来,抓起毛巾呼哧呼哧擦头却还气呼呼的瞪他,“就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怕你对脑袋顶的灯爱的深沉收不回来。”
辛未不想理他了,邱赢去衣柜里拿衣服准备洗澡,辛未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蚯蚓你还没告诉我之前洲哥那句话什么意思,记住你说的话?你说了什么话啊?”
“你记性这么好,”邱赢拿了衣服出来,“那你还跑来跟我睡,早上发生什么还记得吗?”
辛未装傻,“什么早上发生什么,没有啊。”实际脑袋上又开始冒热气。
“不记得了啊,”邱赢走到床边,往他面前俯身,“那我提醒你啊,没穿内裤,记起来了吗?”
辛未咬毛巾,拼死抵抗,摇头。
邱赢带着蛊惑的笑又凑近了点,“然后有一些生理现象,趴我身上……”
辛未瞪着近在咫尺的脸,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邱赢一句一句太有画面感让他又有了早上那种浑身要烧起来的感觉,尤其此刻还心跳的老快,他觉得再跳下去可能得报废了,于是在对方逼迫的目光下咬牙屈辱的点头。
邱赢本来只想忽悠人顺便逗逗他,可此刻又突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什么感觉?”
趴我身上,有了反应,那一刻,对我,什么感觉?
辛未把整张脸都埋进毛巾里,只露出一双圆登登的眼睛,此时像是面对土匪的小媳妇,微弱的誓死抵抗。
土匪较了真,一点一点逼近,小媳妇眼睛惶恐的眨啊眨,眼看就要脸贴脸了,他都能数着土匪眼下纤密的睫毛。
辛未一把扯了盖住头脸的大毛巾,闭眼崩溃地喊,“我感觉非常羞愧!”
空气里是死一样的寂静,随后,辛未耳边响起了愉悦的,久久不绝的大笑声。
邱赢洗了澡出来,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虽然这个答案跟他本身想要问的问题相去甚远,但一想到小辛先生那闭眼崩溃的架势,又有大笑出声的冲动。
他擦了头发走过来,小辛先生还躺床上闭眼生气
他戳了戳小圆脸,“刚都上嘴咬我了,还生气呢。”
辛未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闭眼不吭声儿。
邱赢掀开被子上床,说,“这有什么好羞愧的,是个男人都……”
“你还说!”小辛先生一下从被子里炸出来,感觉又要变身战斗公鸡,邱赢摸了摸被咬的胳膊,心想这人可能真跟小哈是亲兄弟。
“行行,我不说,”他把小辛先生往被子里塞了塞,又抬手关了灯,“快十一点了,睡觉吧。”
黑暗里,却谁都没有睡意,邱赢转了个身,跟俩发光的圆圈儿撞个正着,他笑了笑问,“睡不着?”
“别跟我说话,”辛未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我在酝酿睡意。”
邱赢于是没再吱声儿,过了会儿,酝酿睡意的小辛先生还是顶着俩发光的圆圈儿。
他提出建议,“我听说睡意都得闭着眼酝酿。”
“可是,你老盯着我啊。”辛未埋在被子里说。
那么,我盯着你,跟你闭不闭眼,又有什么关系呢?
邱赢闭上了眼。
黑暗中,遮掩了表情,他问出了一直耿耿于怀的问题,“你觉得,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亲吻另一个人?”
“喜欢吧。”辛未闭上眼睛说。
“无论哪种喜欢吗?”
“得分情况吧,”
邱赢安静了一会儿,“比如你跟我,你会吗?”
“……怎么可能。”
可以拥抱可以打闹,亲吻……辛未闭着眼想,想着想着脑海里浮现之前邱赢一步步逼近他的样子,帅气的脸,还有削薄的唇,再一点,就真的可以亲到了。
他突然有点心慌起来。
小长假很快过完,又恢复成了邱赢上班辛未上学的日子。平淡中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又确确实实存在变化。
邱赢上班除了去工厂盯着伍亮的单子,康经理给了他两个意向客户让他试着接触,一个是即将竣工的小区尾期装饰,一个是年后启动的政府大楼。
前一个还好,后一个,政府做事向来都是有自己的一套章法。
邱赢觉得,且行且珍惜吧……
而辛未……
“你又要回家啊,”小胖看着收拾书包准备离开的人,“明早八点有课啊,你以前都住学校的。”
“以前住现在不住呗,行了我走了,拜拜。”
辛未心情挺好的往校门外蹦跶,以前固守着家的执念,可他每次回家的时候都觉得心里空荡荡,而现在,却塞满了一种名为期待的东西。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念家的人,有什么理由放着那么好的家不回而选择几个大老爷们挤一堆的宿舍呢,尤其还有俩大老爷们暴虐成性非给人安外号,不服就揍。
这想法,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那么,问题又来了,是念家?还是念家里的人呢……
辛未没想过要去思考这个问题,就如同那天晚上他显而易见的心慌,被释义成黑暗的特殊环境造成的典型心理压力而被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