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问情》问长安

19、启程 顾长安

　　顾长安弓着身，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哧呼哧”大喘气，裸露着上半身，大滴大滴的汗珠啪嗒啪嗒的往下砸。不得不说这人皮真的很好用，一点阻碍都没有，如同他本身的肌肤一样。
　　“不，行，了，休，息，一，下。”顾长安一字一顿的说道。
　　墨渊在他身后不远处，见顾长安停了下来，一声不吭的轻轻举起手里握着的鞭子，轻轻抽在顾长安身上，只听两声传出，一声是鞭子抽在背上的“啪”，一声是顾长安的痛叫“啊！”，跳了起来。
　　“继续！”墨渊握着鞭子敲击着手心，不带一丝情感。
　　顾长安重新迈开脚步，跑了起来，腿沉重的如同灌了铅，不停的打着摆子，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真的已经到他的极限了，他真的好想就此倒在地上休息，可是身后那个残忍的监督者冷酷无情，一旦他有所偷懒，鞭子就会抽打下来，留下火辣辣的疼痛，压根不管他受不受得了。
　　跑吧，不跑，墨渊的鞭子也够他喝一壶的。
　　顾长安为了驱赶疲累，决定转移注意力，他心中背诵一会英语单词，又默念一会咒语，慢慢的也就忘却了其他。等他再回过神的来时候，发现身上的疲惫几乎消失了七成，双腿重新恢复了轻盈。
　　这就是极限之后的突破吗？
　　顾长安整整跑了两个小时，他都不记得自己突破了几次，等到墨渊终于说了一句休息的时候，他死狗一般摊在了地上，完全无视了墨渊的下一句，活动身体。
　　谁爱活动谁活动去吧，老子不伺候了。
　　墨渊并没有强迫他，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
　　等他终于喘匀了呼吸，墨渊说道：“劈个一字马。”
　　顾长安照做，只是与他想象中的不同，他以为自己的裆部已经接触地面了，其实距离地面还有至少十几厘米，墨渊慢慢走近他身边，手里的鞭子漫不经心的抽打着地面，吸引了顾长安的注意。
　　“啊啊啊！”顾长安咧嘴大声嚎叫，原来墨渊趁他不注意，两条腿分开踩在他的两条大腿上，然后就如同生了根，死死的将顾长安直接压在了地面上，完成了一字马，无论顾长安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痛不欲生！
　　顾长安疼的眼泪都下来了，他严重怀疑自己裆裂了。
　　墨渊稳稳站在他身上，双腿夹着顾长安的上身，控制着他的双腿换了个方向，由小叉变成了大叉，又惹来了他一阵痛嚎。
　　惨无人道的训练还在继续进行，密林中都是顾长安的惨叫，惊吓的鸟儿都不敢靠近。
　　落日的余晖铺洒在而下，映照的人间一片暖融融的，却照不进顾长安的心中，终于难捱的一天训练在墨渊一声今天到此为止中结束了，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恶魔般的墨渊如此慈蔼，冰冷的腔调如此的美妙动听，像一个好人，当然他也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
　　顾长安回山洞的路上，直着腰双腿呈大大的罗圈腿外加外八字一扭一拐，如同行走在针尖上，不，更准确的形容是穿过针海，没有一处不疼的，每动一下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磨难。
　　即使是墨渊，看到他这个样子，嘴角也不自知的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顾长安他们还是居住在那处他换皮的山洞里，在旅游业这么发达的今天，这里也一天到晚看不到人影，可想有多偏僻，幽木茂草，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
　　顾长安问过墨渊他们下一步的打算，但是墨渊沉默没有回应，所以后来他也就不在问了。不过顾长安也不担心，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知道墨渊不会害他就行了，现在他能相信的也只有那个冷漠的堕后神了。
　　接下来的十天都是墨渊训练顾长安武术的基础动作，下腰前空翻后空翻侧翻旋子等等，顾长安每天最怕的就是看到天空中的太阳，因为那代表着他苦难的一天又开始了。最喜欢的就是黑夜，安静的夜里只需要盘膝修炼一会墨渊教给他吐纳月华的方法就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做个美梦，每次睡觉前他都祈祷老天千万不要最好不要梦见墨渊，有他的梦就算他什么都不做那也是噩梦。
　　终于基础动作他能信手拈来了，墨渊又开始传授他步法，一种是不倒翁步，一种是片叶不沾身步法。所谓不倒翁步就是身体可以任意角度倾斜，但是双脚一定要牢牢的钉在地面上一动不动，训练方法就是墨渊在他身体四周挥舞鞭子，而顾长安要躲过去，为了练好这种步法，他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鞭子才勉强打成了墨渊的要求。
　　片叶不沾身顾名思义就是身体穿过落叶不能碰到任何一片树叶，顾长安第一反应就是强人所难，墨渊直接给他演示了一遍，顾长安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的训练。
　　时间就像指缝里的流沙，握不住，慢慢倾泻流走。天越来越冷了，顾长安身上的衣服却一件也没有多，他并不冷，身体暖烘烘流淌着月华，抵御了外界寒冷的侵袭，如今的他整个人气质大变，眼神顾盼之间神光生动，带着几分桀骜的凌厉，让人不敢过于直视，肌肉分明的□□蛰伏着的动之则爆的力量。
　　训练完步法，墨渊又传授他掌法拳法指法，甚至还教了他一套剑法。基础打得好，无论多复杂的动作招式，他很快都能学会并熟练掌握。
　　这几个月来，他已经不需要墨渊时刻在身边监督了，每天太阳还没有起床，他就起来了，跑两个小时的步，在树林里练习步法，并挨个将自己所学都演练一遍，中午的时候自己弄些吃食，吃的东西都是墨渊从外面带来的。
　　这些时日，墨渊总是早出晚归，顾长安没问，他也不说，两人相安无事的处着。
　　临近年关，顾长安来到了张伯毅家里，住了五天，过了一个祥和幸福的大年。
　　别人笑的越开怀，他心里的窟窿就越大。
　　初四一早就离开了。
　　“打个电话吧。”墨渊递给顾长安一支新手机，“打完了直接丢弃。”
　　“谢谢。”这声谢谢真的是发自肺腑的。
　　电话通了，顾长安未语泪先流，他跟母亲拜年，安慰他自己一切都好，又收获了母亲一通的叮嘱唠叨。
　　墨渊没有联系的人，唯一能说话只有顾长安，可惜两人话都不多。
　　应该很寂寞吧。顾长安想。
　　“走吧。”顾长安知道他们又要出发了。
　　去一个个未知的地方，开启一段段或许惊险但绝对精彩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