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问情》问长安

12、提升 顾长安

　　顾长安没有休息，坐在椅子上，床板已经被他收拾好堆在房间的角落里。
　　本来今天打算下班的时候去买点修补的东西，结果遇上了厉鬼，欣姐也被杀了，他也没有心思在修理床。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他看到房间内凭空冒出了一股白雾，白雾拢聚在一起，隐隐有人影浮动。
　　“今天出事了？”白雾问道。
　　“是。”顾长安点头。
　　白雾没有继续问，顾长安也没有继续说，房间内一阵沉默。白雾飘出一件东西，闪闪发光，顾长安伸手接住，是一颗獠牙项链，5cm长，莹白如玉，入手温热，缭绕着淡淡的麝香味，弥久不散。
　　“这是？”顾长安不解的望着白雾。
　　“就当是护身符吧，下次有危险的时候直接将牙齿抛出，可保你一命。”白雾淡淡的说道。
　　“哦，谢谢。”顾长安看到獠牙上有一个小孔，心中一动，从书桌的抽屉里翻出一根红绳穿了过去，打了个死结，戴在脖子上。
　　做完这些他突然发现白雾不在原地，而是站在了那幅画前。
　　怎么又看画？顾长安心里疑问，他见白雾不说话，也不敢多嘴。
　　“走吧。”白雾终于出声问道，卷起顾长安飞了出去。
　　第三次了，顾长安终于能以人类正常的姿势飞行了，由于獠牙的缘故，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罩子罩住了他，将他与空间隔离开来，感觉不到了飞行的逆风与高空中的冷空气。
　　顾长安一落地，就结印念咒变成了斗月之身。
　　“太慢了。”白雾见他变身完成开口说道，平静无波，没有指责也没有不屑。就是一个简单的陈述，说出了他心中的事实。
　　顾长安不说话，听白雾继续说：“所以今天的训练就是练习变身。”
　　“好。”顾长安一切听他的安排。
　　“第一次变身的时间你要缩短到三秒，第二次缩短到两秒，第三次一秒，第四次零点五秒，第五次只有零点一秒。如果你没有做到，我会惩罚你，当然你要是做到我会有奖励。”白雾提出了要求，赏罚并用，“有疑问吗？”
　　“没有。”
　　“能做到吗？”
　　“能。”
　　“大点声。”
　　“能！”
　　顾长安恢复原身，他没有着急立马变身，而是心中默念咒语，同时模拟印决，白雾没有任何不耐烦，静静立在一旁，都不像平常的它。
　　十分钟后，顾长安吸了一口气，双眼闭上，再睁开时，整个人为之一变，精气神饱满。
　　“以天之名，以月之辉，以吾之名，除世间邪恶，还朗朗乾坤，斗月之身！现！”
　　咒语紧密，手印流畅，五芒映月阵出现在他的脚下，旋转，高冠现，飘带出。
　　正好三秒钟。
　　“很好，继续。”白雾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顾长安看着他不说话，默默将手掌伸出来。这一刻他是得意的，虽然依然面无表情，但是这调皮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这个年龄该有的。
　　“奖励一次性给你。”
　　顾长安有些无语。
　　可是他高兴得太早了，第二次变身是两秒半。
　　“惩罚是不是也一次性？”顾长安小心翼翼的问。
　　“不是。”白雾冰凉的声音粉碎他的幻想。
　　“什么惩罚？”顾长安有些不安，心中不断乱想。
　　“打屁股。”
　　“什么？！”顾长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他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如果还是小时候犯了错被大人打屁股是应该的话，那现在再被打屁股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了。
　　全方位的侮辱！
　　“我拒绝！”
　　“你没有权利拒绝！”一道白雾射出，把他的身体团团捆住了，将他上半身压低，屁股高高撅起。
　　“啪！”紫色的鞭子抽在顾长安的屁股上发出了响亮的清脆声。
　　顾长安身上的那件防御力颇高的月神袍居然被抽开了长长的一道口子，细微的紫色闪电在口子上闪闪烁烁。
　　顾长安生气了，脸颊气的鼓鼓，很生动，就像突然有了魂，整个人活了过来。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白雾的对手，人一出手就制住了他，他凭什么去反抗？
　　有气只能自己憋着。
　　他心中记下这一笔，将来等自己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人，一定也要打白雾中管他是人是鬼是妖怪的屁股。
　　“第三次就是零点五秒。”白雾提醒他。
　　“不要你说！”顾长安呛声。
　　看来这次惩罚又受定了，咒语印决的速度他已经提升到了极限，在下去演练即便也最多最多缩短到两秒，根本不可能达到他说的零点五秒，该不是骗他的吧
　　顾长安偏头看了白雾一眼，又否定了，不可能，完全没有必要，现在的自己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只蚂蚁，怎么拿捏都可以，完全没有必要兜着圈子刷自己玩。
　　那么说来，确实可以缩短到零点五秒，甚至是零点一秒。
　　顾长安争强好胜的那一面觉醒了。
　　保护自己的屁股！
　　他盘膝坐下，努力维持了均匀的呼吸，不要急，不要急。
　　咒语印决，咒语印决。
　　他脑海中清晰的浮现出了咒语与印决，就像一幅幅连环画精准的闪动。
　　一分钟两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顾长安依然盘膝而坐。
　　现在的他整个人都进入一种空明的状态，无我无他。
　　他感觉自己不在存在原来的天地中，又回到了第一次看到情景，灵魂飞升，沐浴在月光中，置身在无边无际的星空里，周身充斥着五颜六色的闪闪发光的圆点。
　　那些圆点有的特别活泼，有的沉静不动。
　　圆点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开始向他靠近，覆盖在他的整个身躯上，顾长安好奇的伸出手，抓了一把，举到眼前，仔细观察。
　　突然！
　　他额头上的两晚新月亮了一下！
　　接着就像有了呼吸，随着他的心跳或明或暗。
　　白雾终于站不住了，他瞬移到了顾长安的面前。
　　他看到顾长安倏然睁开了眼，嘴角微微扬起，气质随之一变，充满了缥缈的仙气，带着睥睨的自信，举起右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无法阵，无蓝光，什么都没有，就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那身月神袍就穿在了他身上，高冠飘带，长发飞舞。
　　他单掌拍地飞到了空中，双臂背在身后，缓缓落下。
　　他看着自己的双掌，原来是这样！
　　月亮本来就在，天地之间的元素本事就有，我又为何舍近求远，我只需要感知他们的存在，拿来用就可以了。
　　“悟通了？”
　　“悟通了。”
　　一问一答，相同的话，却是不同的心态。
　　“很好，合格。”难得白雾居然夸赞，顾长安有些自得。
　　“现在给你奖励。”白雾又说道。
　　“什么奖励？”顾长安是真的好奇了，脑中飘过各种宝贝。
　　“你马上就知道了。”
　　白雾翻滚，将顾长安笼罩住，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背上就像被一座山压住，五体投地毫无形象趴在了地上，动都不能动。
　　“站起来。”白雾中出现了一双黑靴子，顾长安转动眼珠去看，去只能看到修长的小腿。
　　顾长安四肢使力，努力想撑起自己的身体，却如做无用功，身体没有离开地面一丝一毫。
　　“感受你体内的月华之力。”他面前的人指导。
　　顾长安吸了一口泥土的芬芳，额间的弯月剧烈的闪烁，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中倾泻而出流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看到自己的手臂上筋肉鼓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呀！”顾长安控制不住的仰天长啸！四肢并用，深深的扎入了泥土里，躯干一寸一寸离开了地面。
　　“噗通！”身体只升高了三寸又狠狠的砸进了地里。
　　仅仅几秒钟，顾长安就像从水里爬出来一样，浑身上下湿透，凌乱的发丝黏在脸上，斗大的汗珠噗嗒噗嗒落下，发出轻轻的响音。
　　顾长安气喘如牛，四肢不停的抖动。
　　但是感觉体内那股温暖的力量游走的更快了，额间不断输出了能量，让他很快又有了力气。
　　站起来！站起来！
　　他心中给自己鼓舞打气。
　　“啊！”顾长安再次发出了长吼，身体逐渐隆起，这次他终于可以双臂撑直。但是还是不行，越往上背上的压力越大，他甚至都听到了自己体内骨骼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撑住！一定要撑住！
　　顾长安心底只有这一个声音，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不过仔细看去，能在他的瞳孔中间依然有一点清明。
　　撑不住了，好疼。
　　不行！要坚持，在坚持一下！就一下！
　　真的撑不住了。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不断交战。
　　顾长安的两只手臂直直插入了土中，没至手肘。
　　他昏迷了过去，身上的月神袍变成了普通的衣服。
　　“很期待成为真正强者的那一天。”黑靴子动了动，在他身边蹲下，一双手臂从他身下穿过，将他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