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丈红尘卷（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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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幅画面？”叶思北慢慢走到了那幅画前。
顾越之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望着这幅画。
乌蓝的天空上繁星点点，叶思北凑近看以后，才发现这画的下方竟然画有琼台楼阁。从这画上看，这些楼阁离天空很近，似乎贴着天空一样。
叶思北心里有了猜测，他看向顾越之，问：“是………？”
顾越之紧抿着唇，脸上带着深深的厌恶，一瞬间面容竟有些扭曲。
“十二星楼。”顾越之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四个字，带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走到了那画前，转头过来对叶思北说：“这画要么是传送法器，要么是借由十二星楼之景形成的须弥空间。”
顾越之微微勾了勾嘴角，只是这笑容没多少温度，道：“师父……我不认为他会在房间里，设置一个通往十二星楼的入口，所以应该是一个须弥空间。”
叶思北的问：“须弥芥子空间？他为什么要画……”一幅这样的画。
顾越之道：“为什么画不重要，但这空间里应该完全复刻了十二星楼的样子，重要的是该怎么进去。”
顾越之显得很急切，简直可以用迫不及待来形容。接着，他将手放到了这画上，画没有任何反应。
顾越之盯着画上的那些星星，问：“师兄，你觉得，师父会把进这个空间的入口设在哪里？”
叶思北道：“以师父的性格……埋酒随便埋，画卷到处扔，灵石也找不到……大概会把入口随便设在一颗星星上吧。”
顾越之把手放到了一颗星星上，倏忽他们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化，房间里的书桌隐去，地上废弃的画卷隐去，到最后吃酒居也隐去，他们站在一片白茫茫虚无的空间内。
顾越之一直低着头，手握得很紧，仿佛对周围的变化没什么感觉。
这白茫茫的一片只持续了片刻，叶思北觉得眼前一恍，头顶已变成了繁星满天的模样，星辉交织成一片，天空中星河像在缓缓流淌一样。
“这是十二星楼的万里星河？修真界第一美景？”叶思北喃喃道。
顾越之道：“也不过尔尔。”
叶思北仍看着天空，道：“其实挺震撼的吧。这大概是我见过最美的景色。”在穿书之后。
“那是因为你根本没看过什么美景。”顾越之把尾音拖得老长。
“那见识多的，顾越之，顾少侠，觉得哪里好看？”
“从清虚剑阁里的长烟落日，到无过门里的漫山红叶，从青冥山上一跃而下，所见到的无间幻境，到沿着泠泠河逆流而上时，两岸的时空幻影――”
“都比这里美得多。”顾越之斜眼看着他。
叶思北道：“我虽然没看过，但这些没有列在修真界十大美景里吧，只是你自己排的吧。”
顾越之背对着万里星河，微微扬着下巴，道：“最奇美的风景怎么会列在，那种无聊至极的地理志上。”
“难道师兄很喜欢那书吗？”
叶思北道：“闲来无事时，翻了翻。”
顾越之道：“而且，我也没说过那些景色是最美的――”
“最美的当属千秋谷里的日出，当霞光洒满大地，正适合练一式出鞘不归的剑法。”顾越之显得很漫不经心。
叶思北忍不住吐槽：【他这什么审美？评判美景的标准是……适合他练剑的地方？。】
【哎，我也觉得没什么特殊哒，可能是那段在千秋谷被追杀的日子，给师弟留下了太深的阴影。】
叶思北忽而愣住了，他和顾越之在千秋谷看过日出的。
“天亮了吗？”
“还没有。”
顾越之已经脱力了，身上背上都是伤，但最可怕的伤却是，之前伤到的右手的筋脉，如果再没有会厄草，恐怕再难恢复。
顾越之看向自己的右手，道：“等天亮了，他们的因果测算能力会变差，那个……阁首也不会再来追我们。”
叶思北刚逃出清虚剑阁时，来追杀他的十二星楼弟子还很弱，而在千秋谷遇到顾越之以后，追杀他们的人一下子就变多了。
到最近，更是出现了十二星楼的阁首之一，洛云书，这个白天不拔剑的剑道高手，已经有好几次重伤了他们。
顾越之手上的伤正是洛云书的“碧海星垂剑”所伤。
叶思北一咬牙，道：“不行，我出去找药，你在这等我。”
“叶思北，”顾越之整个人很虚弱，喊出来的话声音不高，但仍用的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
“你去干什么？就凭你的实力，十二星楼杀你，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顾越之盯着他。
【统，如果我在剧情点没消耗完之前，就……死了……会有什么复活机制吗？】
【北，你的剧情点会清零，你……活不下来的。呜呜呜……】
叶思北的最后侥幸心理也被打破，但他仍然说：“虫子也要有梦想啊，我得出去看看。”
顾越之叫住了他，道：“我怕你这只虫子还没蹦哒几下，就先被一脚踩死，叫也叫不出来，如果你执意要出去……与其这样，不如让我先杀了你？”
顾越之用左手拿着剑挡住了他的路，道：“叶思北，你信不信，我用左手剑，也照样轻轻松松杀你？”
他整个人看起来随时都要倒了，仍然紧握着剑挡着他的路。
“我一定能在昏倒前杀了你。”
“你不会动手的吧？”刚认识顾越之的时候，叶思北觉得他喜怒不定，但也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事吧。
剑锋抵着叶思北的脖子，顾越之凑近他，道：“你试试看？”
这个昏暗逼仄的山洞是那样地狭小，竟容不下两个少年渴望天亮的心。
等到这个漫长的黑夜过去，叶思北背着顾越之沿着千秋谷继续跑，朝阳从东方升起，阳光洒在叶思北脸上。
“顾越之，日出了。”
顾越之的意识很不清醒，好像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叶思北不敢再多停留，也无暇欣赏这美景，只能继续向前跑。
那些回忆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叶思北还来不及想其他更多的事情，就听得顾越之又问了句——
“比起这个，你不应该更关注一下这里是十二星楼的哪里吗？”
再怎么样那也是过去的事了，叶思北将心神放到眼前的事上。
他们此刻像是站在一块空中的岛屿上。从这岛屿的边缘往下看，只看得见一座座类似的岛屿依次往下，岛屿间由浮桥相连，浮桥下是层层的云雾。
叶思北向后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宫殿，其上的琉璃瓦片在这过于明亮的星光下，也隐隐泛着光泽。
在宫殿的匾额上，写着“第一阁”三个字。
叶思北只听见“噌”地一声，顾越之的剑已出了鞘，正踱步向那宫殿里走去，道：“传闻十二星楼上有‘万里山河画’，画上有天下人所有的命格。”
叶思北道：“难道这画在十二星楼的第一阁里？”
“第一阁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如果这空间是完全复刻的十二星楼的样子，那万里河山图就在里面。”顾越之一步步走上了台阶。
而台阶的尽头，是宫殿关闭的正门。
“等等等等。”叶思北下意识地用出了“黄泉无间棋”，打出几颗棋子，暂且在顾越之身前结了一个阵法，阻拦了他想推门而入的动作。
顾越之转头看向他，道：“师兄不想看看自己的命格什么样吗？”
【问题是，我的命格不在那上面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丈红尘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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