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丈红尘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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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点：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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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经阁在流芳门的另一座峰头上，叶思北回潜龙峰时，遇见了好几拨流芳阁的弟子。
清风拂面而来，连同弟子们讨论的话语一起飘入耳。
“那顾越之……不得了啊，潜龙峰什么来头？”
“没听过，据说人烟稀少，但掌门好像重视得很……”
叶思北与两名流芳门弟子擦肩而过。
“两位师兄，请问，你们聊的是潜龙峰顾越之？”叶思北叫住了他们。
这两位弟子统一身着白色的长袍，在腰间别了块刻着“云栖峰”的木牌。
高一点的那位弟子说：“对啊，你不知道吗？那位顾越之，先打败了‘风里剑’王且明师兄，又打败了‘一剑舞春秋’的颜素素师姐。”
“什么时候的事？”叶思北这几天专注他的阵法图，倒还真没听说过这两件事。
矮一点的那位回了他：“前天，‘风里剑’王且明师兄接到战帖，想着顾越之此人籍籍无名，约在明灭崖底比剑，谁都知道那里无风无声，四处逼仄，‘风里剑’也借不了风的力——”
高个子道：“没人看到那一场比剑，只知道那顾越之自明灭崖底走出时，从容不迫，寒风猎猎，却吹不灭少年意气，他手中的剑上纵锈迹斑斑，也掩不住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在孤月下虽形单影只，但有剑相陪，也算不得寂寞。”
“而那‘风里剑’出明灭崖底后，却是孤月高挂，一派凄凉之景。他踉踉跄跄，脸色苍白，大呼自己不配称为‘风里剑’，剑招还不够让人眼花缭乱，说要闭关三载，得悟剑法。”
“现在‘风里剑’已自动要求从名剑榜除名，哎，我流芳门又少一位名剑榜前百的高手了。”矮个子补充道。
叶思北沉默一会，道：“你们是怎么知道‘风里剑’出明灭崖底时，一派凄凉之景？”
高个子瞥他一眼，道：“话本故事都这样，英雄迟暮，天才陨落，才华不复，大都要有凄凉之景相称。”
叶思北眨眨眼，问：“那和那位‘一剑舞春秋’师姐呢？”
“‘一剑舞春秋’颜素素师姐，听闻‘风里剑’败在了对方的剑招繁复中，自认自己剑法精妙，万变不离其宗，一招就可打败那顾越之，所以也接下了战帖。”矮个子道。
“这一战约在黄昏时刻，钟鼓楼旁，钟声响彻时，盖过一切吵闹的声音，我们侥幸看到那场比剑。”
“师姐剑心稳固，离那‘剑心通明’也只差半步，但却占不到上风。师姐用的是‘春秋舞’剑法，剑意绵绵，攻守兼备，往往杀人于无形，顾越之使的昭华剑法，却偏偏是锋芒毕露，剑意一往无前的剑法，出招便没有收招。”
“按理说，这种以柔克刚的比剑，往往柔的一方会占到便宜，但‘春秋舞’也败在了连绵不绝的攻势之中，昭华剑法，果真如日月昭昭，其余剑法都不能与之争辉。”
高个子感叹了一句：“到最后，师姐几乎都要放弃了，毫无剑修应有的姿态。一剑舞春秋，这样的美誉，师姐的剑心还是被影响了，剑心不通明，何以舞春秋？实在是可惜。”
矮个子摇摇头，道：“师姐认输时，正是残阳如血，寒鸦惊起之时，周围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师姐慢慢地将剑收回鞘中，连我‘云栖峰’也没有回，直接离开流芳门，说要进红尘历练，力求早日达到剑心通明，不知何时才能再看到‘春秋舞’一剑。”
“谁叫顾越之赢得很轻松，表情也很轻松呢？师姐剑法虽美，变换虽多，但气势上差了那么一截，也不怪那昭如日月的剑法。何况顾越之手上还拿着一把破剑，是谁也得郁结在心吧。”
高个子撇撇嘴，道：“昭华第九式，势不可挡啊。”
这两人一唱一和，叶思北也不知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但顾越之连败两人应该是真的。
“顾越之已给第三个人，方濯浩大师兄下了战帖了。”
叶思北听着这人的措辞，问：“怎么，这方濯浩师兄没有什么称号的吗？”
【统统统，前面两个都听起来好厉害啊。】
系统：【北北北，这样就显得师弟更厉害了呀。】
“方濯浩师兄是十大弟子之首，用的是我流芳门最普通的剑法——流芳剑法，最普通的剑法，最朴素的剑招，方师兄不喜欢那些虚名，因而没有称号。”
矮个子感叹了一声，道：“不管顾越之能不能赢，但他彻底出名了，连带着潜龙峰也扬名了。”
“说起来，潜龙峰那位卢峰主，上次来取云栖峰的桂花酿酒，说以灵石百枚相抵，至今还没还？”
“那灵石相抵，也只是各峰主之间的玩笑罢了。不过卢峰主确实也太爱饮酒了。”
【一提到师父气氛就莫名其妙尴尬起来。】
叶思北有点不自在，道：“多谢二位师兄的告知。错过了前两场比剑，下一场我也想去看看。”
高个子道：“大概是在明天吧，后天方师兄他们要去蓬莱了，不对，如果顾越之赢了方师兄的话，方师兄应该不会去蓬莱了。”
矮个子道：“顾越之能赢……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叶思北心里却有种强烈的预感，顾越之，应该会赢吧。昭华剑法就已经使他实力无比强横了。
他没再插话，和这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后，互相告辞，他回到了吃酒居。
吃酒居内仍然很乱，地上全是废弃的画卷，有些画得挺好看的山水图也全部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叶思北沿着这些皱巴巴的画卷往内屋走，没看到师父，却看到了顾越之。
顾越之站在书桌前，正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看。
刚才在别人口中剑法无双，崭露头角的剑道新秀，此时却在这样一座小小的屋子里，望着这幅画。
叶思北轻咳了一声，顾越之转头看向他，仅仅几天没见，顾越之的面容却看起来有点陌生。
那些他打败剑道高手的故事，像是一层雾，隐隐地隔开了他们，而叶思北想起他之前刻在石头上的字，那句“虽然，不厉害也没关系”其实是多余的吧。
“师父不在吗？”
顾越之点点头，道：“我昨天来过一趟，他不在，发了传音鹤，也没有回音。”
叶思北还没回话，顾越之扬了扬下巴，道：“你的眼神……也太奇怪了吧，搞得我……搞得我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明明是高傲的语气，可他却结巴了两下。
陌生个鬼，如此熟悉的语气，叶思北问：“听说你打败‘风里剑’和‘一剑舞春秋’了？”
“他们太弱了。”顾越之顿了顿，道：“比你还弱。”
【哦。】
【哈哈哈哈。】
【不是很想搭理他。】
叶思北移开了视线，眼角余光瞥到了墙上那幅画，在他进屋的时候，画上是江南小镇的模样，而现在，却成了一幅乌蓝的天空。
叶思北惊讶道：“这画上的内容是变了吗？”
“它一直在变，从我进这屋里开始，这画变幻出了六七个不同的画面，之后是一片空白，你进来后，又出现了画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丈红尘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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