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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夜幕下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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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绛尘回到开拓地，时间已经到晚上了。通往外面的台阶上爱尔敏头戴那顶草帽依旧坐在那里，看到他那身干爽的衣服……绛尘长舒口气。
“绛！爷爷有消息了吗？”
“嗯，他临行前给你留了东西……我带回来了。”
走近，绛尘从斗篷里取出一只铁皮盒塞进他怀里。爱尔敏颤抖着摸着锈迹斑斑的表面轻轻打开了它。纸张垫着的盒内躺着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糖，合上盖子他终于忍不住小声啜泣着。
“抱歉。”
绛尘张了张嘴巴想说句宽慰的话，可喉咙几次滑动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松开那条还在向下滴水的斗篷坐在他身侧，伸手帮人擦去脸上的泪水。难过的话就哭吧……爱尔敏，这种时候哭出来了心里反倒会好受些。
【吱…】
小松悄咪咪地从绛尘脖子后面探出小脑袋，耷拉着耳朵看着坐在那里默默流泪的男孩。这些天爱尔敏憔悴了很多，好看的蓝色眼睛下面满是青黑色的圆圈。
“爱尔敏，绛尘。”
艾伦的声音突然从俩人身后传来，围绕两人的淡蓝雾气瞬间炸裂成星光钻回绛尘体内。这一幕刚好被三笠看到，她停下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听到声音后女孩不禁摸向自己肿的老高脸颊，慌忙抓了几把刘海试图将其遮挡。
千万不能让三笠看到……不然我又要被她痛骂了。谁能想到在外怼天怼地心狠手辣恶魔在家人面前全然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
“可恶！都是巨人的错，只要杀光他们我们就能夺回的容身之地。”
艾伦来到爱尔敏坐下，这些天的遭遇让他对巨人的仇恨持续上升。他受够了墙里人的冷漠和自私，更受够了这种寄人篱下宛如家畜是生活。
“爱尔敏……我明年报名要成为训练兵！我要得到和巨人战斗的力量。”
艾伦径直看向前方的黑暗，祖母绿的眼眸愈发深邃。
“我……我也要去。”
原本小声啜泣的爱尔敏猛地抬头将脸上的泪水狠狠擦去，坚定地看向身侧的伙伴。
他在很小的时候便失去了父母……与爷爷相依为命的生活着。身体孱弱的爱尔敏作为不受欢迎的孩子，一直都在默默忍受着他人的排挤和拳头。只能从书本中寻找心灵慰藉的男孩，对墙外的世界始终抱有最原始的渴望。
爷爷的离开让他对墙里的同胞更加失望，有区于艾伦对巨人深恶痛绝的恨爱尔敏的情感要复杂的多。对他而言比起外面那群目的单纯怪物，墙内隐于暗处的吃人更为可怕。
“艾伦要去的话那我也要跟随。”
“啊！不行的三笠，你怎么能去那里。”
艾伦急忙出声制止，出于私心他不希望三笠跟着自己去送死。妈妈被吃掉的那天，他已经感受过了那种亲眼看着目睹至亲离世的痛苦。不愿三笠为他而死，更不感让三笠看到他的死亡。
“艾伦去哪里我就去那里，如果没有我看着……艾伦会很快死掉的。”
三笠同样坚定地看着艾伦，眼前是她的救命恩人、信赖的家人、及爱人。因此她不允许艾伦在视线外的地方出事，更不允许艾伦离开她的视线。
“我哪有那么容易死掉。”
数秒后，艾伦终究低下了头别开视线。以绛尘的视角来看……经历了西甘锡纳的那场劫难后的俩人关系明显更近了一步。尽管艾伦非常不愿承认自己喜欢三笠，但他们都想尽自己的全力去保护对方已成事实。只是三笠过剩的保护欲偶尔也会使艾伦作为男孩子的自尊心受伤，还是需要时间磨合啊。
“明年我也要报名训练兵，你们都走了我也不要一个人待在这里。”
绛尘抱着膝盖，看着倒影与水中的稚嫩的面若认真地说道。
“可绛尘……你的年龄还没到达参军标准啊。”
“啊……就差了一两年而已，肯定是有办法留下的。”
想到这个问题绛尘不由皱紧眉头，看的伙伴们也不禁替她烦恼起来。训练兵的参军底线是十二岁，可绛尘在开拓地人员记录册上的年龄到明年训练兵招生也才满十岁而已。再加上她本就比同龄人矮上几分的个头，怎么看也不像能当兵的样子。
“被刷下来也没关系的，来年再报就是了。”
“嗯，我会常写信给你的。”
“喂，三笠、爱尔敏你们就这样默认了吗？绛尘还是先待在这里的好。当兵是很辛苦的，你这样的小身板怎么受得了呢。”
艾伦看着一右一左的三笠和爱尔敏竟都默认了绛尘的行为，心里不免有些急了。虽然在西甘锡纳看到绛尘为调查兵团发声让他很是意外和欣喜，但这不代表艾伦支持绛尘同他们一块参军。尽管她揍起人来比三笠还要凶残，但在更多时候绛尘在艾伦眼里还只是个喜欢闯祸……被三笠训到头都不敢抬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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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色愈发沉寂，侧卧在床铺上绛尘却久久不能入眠。白天的事情犹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里一圈圈不断重复着，枕着胳膊等三笠他们彻底睡熟后才起身穿衣蹑手蹑脚离开房子。
【主人，我们真的要去吗？】
【嗯……事到如今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披上那件有些潮湿斗篷拉低兜帽，绛尘抱歉的抚摸了小松的头。在她看到钱包内足以证实失主身份物品后，便决定前往他们住下的旅馆归还失物。调查兵团下任团长埃尔文·史密斯……可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
绛尘这么急，是多半是源于她比常人晚发育的身体。不论过去还是现在，身高一直都是让她尴尬的问题。她清楚记得自己重回长安那年已及笄（十五岁）身高却只有五尺两寸（一米五六左右），为此一度被兵营的其他将士调侃。
直到两年后，她的个头才窜到与他们持平的位置……怎么想都是件一辈子都会被钉在耻辱柱的事情。
以她现在缓慢的生长速度。绛尘敢肯定，等明年训练兵报名时她与艾伦他们的身高差将进一步被拉大。这些十一二岁的少年们，个子就跟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可…那个人真的好可怕。】
【他们两个并不是坏人，你要实在是害怕躲到脖子后面就好。】
开拓地的伙食根本无法给他们提供足够的养分，为此绛尘也是想尽一切手段去维持……除了每天跟大家一起下地干活外，偷溜去附近乡镇打探消息倒卖情报的事她也没少干。
时间一长，调查兵团长官们的身份背景便被她摸得八九不离十。埃尔文分队长从地下街带回个混混头子的事情自然也逃不过她的耳朵。
具绛尘了解到的信息里……地下街是宪兵管辖下贫民区，能从那里面带人走的绝对不简单人物。能合这名长官交善不论是参军还是出墙都省了很多麻烦，将艾伦他们调到较为安全的后勤小队也能方便不少。
半小时后……
开拓地附近乡镇的某家除干净外没有半点竞争力的旅馆内，埃尔文边翻看手里的文件边和坐在旁边喝茶的利威尔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你真肯定她会来？都快十二点了。”利威尔抬了下眼皮，满脸不耐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不确定啊……但她要不来的话，这些天的房租就要麻烦你先垫付了。”
放下文件埃尔文眼里闪过狡猾的光彩，双手交叉撑住下巴玩味地看向他。
“你脑子没进水吧，埃尔文。”
“钱包被偷了，目前就你身上带着钱……屋子租金并不高，而且每次一起吃饭我都有付钱。”
“切，真是个没眼光的小鬼。”
抓起杯子抿了口苦涩的茶水，利威尔满脸不悦地将杯子放在桌面上。紧接解开钱袋扔到桌面上，胜在必得地翘腿靠在椅背上。
“打个赌。”
“哦，你可别后悔。”
见状埃尔文也从外套口袋里取出怀表放在桌上，那是他经常带在身上唯一值钱的物件。
然没过多久……窗户玻璃便被人从外面敲响。房屋外的露天阳台上绛尘裹着黑色斗篷悄无声息出现在那里，黑暗的掩护下屋里两人竟没一个留意到她是怎么出现的。输钱的利威尔不爽地盯着女孩翻窗跳进屋内，看到地板上泥巴印后对其此刻出现的行为更加不满。似乎是觉察到某人不友好的视线，原躲在绛尘脖子后面的小松将自己缩得更小了。
“呐，还给你。”
取出那只皮夹子递到他怀里，绛尘一脸平静的摘下兜帽。里面的钞票一张没动全在里面，说实话这算她见过的最瘪的钱包了不由替调查兵团的未来堪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