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山 山不说话》明契

6、第六章 男人们看着

　　男人们看着祝清的脸，又看看他，他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小报塞到他们手里，让他们对比那上面祝清的的照片。
　　等他们都走了，他踢开门口的杂物，掏出钥匙打开门邀请祝清进去坐。
　　“我要走了。”祝清停在台阶上说。
　　“你和阿泽怎么了？”他一只手握着铁门的门把手，头也不回的问道，“你可是肯为他砸我脑袋的丫头呀。”
　　祝清鼻子发酸，头也不回地下了楼。石阶那么漫长，像是没有尽头，泪水默默爬满她的脸颊。
　　回到林时京家时，天已经黑了。管家打开大门看到她时，谢天谢地做了个楫，“先生可急坏了！满大街找你！”
　　管家打电话给林时京，他赶回来时祝清正坐在沙发上喝着热的姜茶。他憋着气一声不吭地走过去，把她从沙发上拎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一遍。
　　“你去哪了？有没有受伤？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吗？万一晕倒了呢？万一......”
　　“林时京！”
　　他被她的这一声给镇住了，住了嘴。
　　“我不会死在外面的，你放心吧。”她看着他的脸，格外认真的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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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真好。
　　祝清从床上爬起来，穿着睡衣走到落地窗前，一眼就望见在院子里摆弄着什么的林时京。
　　她换好衣服走下楼去，蹲在他面前，才认出那是折了一只翅膀的金雀风筝。
　　“你要去放风筝吗？”
　　“你想去吗？”
　　“嗯。”祝清点点头，在林时京身边时，她总感觉他把她当成很小的孩子对待，就好像...她是什么人的影子。
　　已经是春天了，森林公园里有很多郊游的人，林时京一肩扛着那只修补好的金雀风筝，林一只手拎着便当盒，里面装着他和祝清一起做的饭团，还有两瓶鲜榨果汁。
　　祝清的身体比以前看起来好了很多，脸上也露出血色，但她知道那是姜医生加大了药剂量，实际上，自己的身体仍然每况愈下。
　　暖风吹在脸上，轻轻的，痒痒的，祝清找到一块空地，铺上餐布，坐在那看着林时京慢慢把风筝放起来。
　　原本安静的四周突然喧闹起来。
　　许多人一窝蜂的涌向公园入口。
　　祝清循声望去，就看到有剧组人员浩浩荡荡地走在路上。摄影机追拍着男女主角，女主角边哭边走在前面，男主在后面追。快到向日葵田时，男主伸手去拽住女主，围观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女主角，是正炙手可热的阮音。祝清听到那个名字，脊背一凛，起身向前走了几步，看清了站在她面前的男主角。
　　是林泽。
　　“来，拍下一幕，争执最好激烈一些。”
　　“好了吗？准备——”
　　那是一场情侣之间产生误会的戏，林泽拼命解释，阮音不听。他欺身上前，准备用一吻来结束争执，却被用力扇了一巴掌。导演喊停，剧组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剧本里本没有这一巴掌。
　　“阮音！”导演喊她。
　　“这样效果会不会更好？”她不以为意。
　　“再来一次！”
　　重拍时，她照例一巴掌甩在林泽脸上，剧组的人沉默看着林泽的反应。而他只是微垂着头，嘴角扬起。
　　“要不要再来一次？”他问导演。
　　“准备——”
　　这一次在女主角手落下之前，祝清从斜坡上滑了下去，身上沾满了碎草渣，她扬手抬臂来挡住了那一巴掌。
　　“打够了没有？”
　　阮音的手在半空中被握住，怔了一下，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努力在脑海里回想着什么。下一秒，祝清已经被林泽拽了过去。
　　“是那个你经常去探望的病人？”阮音想起来了，转而望向林泽，“所以根本是骗人的吧？什么绝症患者？全是骗人的 ！”
　　“不是......”林泽说不出解释的话，攥着祝清的手腕因为紧张而慢慢收紧。祝清有些吃痛，却并未出声。
　　“喂！”林时京恰到好处的出现，把祝清从林泽身边楼了过来，“那么用力干嘛，不知道她是女孩子吗？”
　　他小心翼翼的揉搓着她的手腕，问她痛不痛，完全无视周围人的目光。而林泽只是站在那里，连看也没再看她一眼。
　　“你想哭吗？”回去的路上，祝清始终沉默着，林时京开着车，头也不回的问她。
　　“嗯。”
　　“那就哭吧。”
　　“哭不出来。”祝清轻笑一下，目光始终落在自己微红的手腕上，想起林泽哀求般的对她说“你走吧”，她觉得心里涩涩的，想吃了一百个青杏那么涩。
　　“你有没有爱过什么人？”她问林时京。
　　“嗯。”
　　“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很娇气，很爱哭，很喜欢撒娇......”这么说给祝清听时，林时京的声音充满温柔。祝清终于是懂了，他为什么总用那种对待瓷娃娃般的方式对待她，他是把她当成那个女孩子对待的。
　　“我长得像她吗？”
　　“不像，一点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