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山 山不说话》明契

5、第五章 偌大的

　　偌大的洗手间一个人也没有，祝清弓着腰，手臂搭在冰凉的洗手台上，大口呼吸着。疼痛的感觉铺天盖地般袭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她想起很小的时候，大概只有十岁，他因为生病卧床，只好请假不去学校。林泽来看她，给她带来了便当和画册，坐在榻榻米上和她聊天。
　　他们说到遥远的梦想，林泽说想当一个明星，因为可以扮演不同的角色。
　　“那样的人生一定特别有趣。”他一脸憧憬的道，然后问祝清：“你呢？”
　　“我没有梦想。”
　　“一定有的。”
　　“希望以后我疼的时候，能有个人来握住我的手。”小小的祝清沉默半天，格外慎重的道。
　　“这才不算梦想呢。”林泽笑道，“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握住你的手啊。”
　　“真的吗？”
　　“真的！”
　　忽然一只手握住祝清颤抖的肩膀，将几乎蜷缩起来的他横抱起来。她眯着眼睛看那张脸，是林时京。
　　洗手间外面好像还跟着什么人，他听见林时京嘶哑着喉咙朝外面喊，叫姜医生来，快点！”
　　姜医生来之前，林时京一直在休息室里守着祝清。姜医生给她打针时，他也在那儿。那么粗的针管，缓缓扎进她的脊椎里，林时京握着她的手，感觉他忽然用了力。
　　“很疼吗？”
　　祝清摇摇头。
　　“疼要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祝清笑了，笑着笑着又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林时京......谢谢你。”
　　“谢我什么，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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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纱店不大，只上下两层，一楼挂满婚纱，二楼是更衣室。
　　祝清选好款式去试，林时京就在一楼等她。
　　偌大的更衣室只有祝清一个人，她坐在落地镜前，深深叹了一口气。
　　听到排扇附近发出“扣扣”的声响，一个声音小心翼翼的叫着她的名字“祝清，祝清-”
　　是他。
　　从林时京家出来时她就察觉到了异样，车子在婚纱店门前停下时，她还查看了周围一圈，目光瞥见一众高级轿车中间一拐而过的红色小摩托时，她就知道是他了。
　　头顶的排扇被取了下来，先是一双腿慢慢下来，然后是腰，胸膛，最后整个人站在她面前。
　　“店员不让我进门，说是不接见没有预约的客人。”他抹掉脸上的灰，若无其事地对祝清说。
　　祝清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我在报纸上看见你了，你要喝林时京结婚？”他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我还以为你会和阿泽结婚呢。”
　　“你找我做什么？”
　　“我？”他笑笑，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你现在也发了呀，再给我点钱吧。”
　　“半年前给你那笔钱呢？”
　　“赔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他说着，措手又说出一个数字。
　　“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那你现在得和他们谈谈。”他抬头望望祝清，“他们不肯相信我的话，你要是不去，我就只能去找阿泽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这是在帮你，你想想阿泽要是知道我......”他脸上露出有些促狭的笑意，祝清看着他的脸，这张他很小的时候就认识的脸，现在因为喝了太多酒，脸颊和鼻子都红得有些异样，他和林泽一点也不像。
　　“我跟你去。”
　　“你穿婚纱应该很好看，是阿泽没有眼光。”跟在她身后顺着排风口狭窄的通道钻出大楼时，祝清听到他恭维般的说。她想起更衣室里还堆着的那些婚纱，不知道林时京看到她不见了会是怎样的神情。
　　他住的地方在城区边缘，是一栋即将拆迁的老楼，无人清理的小区到处堆着垃圾。祝清跟着他走过潮湿的楼道，刚到二楼时，就听到顶层有人拼命揣着铁门。走上去才看见几个男人百般无聊的守在那，他们纷纷露出差异的表情，大概是没想到他早就从房子里跑了出去。
　　“我说过会还钱的，只要再给我几天时间。”
　　“给你多少时间了？”
　　“最后一次。”他双手合十，作着辑，“你们不信我，总该信她吧，她就快要和林家那小子结婚了，是阔太太，她会把钱还给你们的。”

作者有话说

　　没有人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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