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是了，她顺 ...
-
章三：师承
所谓破后而立，不破不立，这句话并非全无道理。
自从二十年前各名门正派率领门下精英弟子对当时的魔教进行大规模的围剿后，江湖就慢慢安逸下来，这种安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安逸往往意味着的，是年轻一辈子弟青黄不接良莠不齐。
当今江湖上，老一辈的高人以承天山庄庄主于承天为首，另少林、昆山、崆峒等七大门派掌门相辅。而年轻一辈除展昭、白玉堂声明在外，各名门正派下的子弟名号就鲜有人知，反派这几年更是销声匿迹。
比起二十年前高手辈出惊才绝艳的盛况，眼下的江湖明显显得有些不够看。
二十年前的江湖风云动荡，如此时势理所当然的造就了无数风云之辈，例如青湖十三连环水寨的大当家秦风，辛月阁的阁主人称“辣手十三”的杜娘子，还有一时名震江湖风光无限的点星寒颜长善与鸣鹤仙子巫鹤。
据江湖史册记载，点星寒颜长善本名颜合，原是一平常人家的公子，年轻时外出求学，励志遍访名山，寻找隐世大儒，却一去五载，杳无音讯。
就在家中长辈渐渐死心，放弃寻找的时候，颜合突然归来，且不知有何奇遇，竟学成一身武功。
当长辈问起五年经历时，颜合只是摇头，闭口不谈。因其本身就天资聪慧，过目不忘，过耳不遗，到最后糅合一身驳杂非凡的本事，自成一家。且近乎无所不会，自此改名颜长善，取长善致物之意，渐渐被世人熟记，本名反而罕有人知。
鸣鹤仙子，云南巫家长女，巫家世代盘踞在神秘的西南，在当地地位十分崇高，也是此地数万夷人部族的守护者。
传闻巫夫人生产前一夜曾梦见无数仙鹤朝自己跪拜，隔天产下一女，深觉乃是祥瑞之兆，不顾巫大人吹胡子瞪眼跺脚反对，驳回一堆兰啊芝啊的名字，给爱女取名为鹤。 颜长善与巫鹤二人，一位远在西南，一位长居东边，掐指一算，本该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但是江湖是个充满神秘魅力的地方，这两个声名在外的人，就像暗中被无形的线牵扯着，注定会纠缠在一起。
颜长善早年凭借一柄长剑退敌无数，最后很有些但求一败的意思，而巫鹤用手中的鸣鹤剑不知道丢出去巫府多少个仰慕自己的豪侠，一时之间，两人的名声并肩的蹭蹭往上涨，可谓江湖传奇，又都是用剑的好手，所以经常被人放在一起谈论比较。
名声大的人久而久之都会有种高处不胜寒的唏嘘，很显然当年的颜长善就对此深有体会。至于怎么排遣这种感觉，自然是找与自己名声同样大的人来切磋一下，说不定还能结个善缘交个好友。
于是颜长善在当时的江湖里挑了挑，挑中了这个传闻中有着倾城绝色又剑法斐然的鸣鹤仙子。
一开始颜长善是真的好奇，鸣鹤仙子能美成什么天仙模样，以至于江湖人一提起都是一脸神往。
据江湖可靠的小道消息传，某一天月黑风高的晚上，颜长善施展浑身绝学，七拐八弯的躲过诸多守卫，翻进了巫鹤独住的小院。
脚下刚落地，一眼就瞧见了借着檐下灯笼柔和的光亮，坐在院中石桌旁低头细细拭剑的巫鹤。
巫鹤只着一件宽松的月白纱衣，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院中轻轻吹起一阵风，将遮住明月的云吹散开来，落落清辉瞬间覆了巫鹤一身，尤其是脖颈处的一片肌肤，在亮光下更显的纤柔细腻。
确实是清丽无双，可能从小习剑之故，巫鹤身上带着一股凛然之意，让人心生不出半点亵渎侵犯的念头。
伴着颜长善眼中的惊艳而来的，是转瞬间对着他的银白剑尖。 巫鹤站在他面前，纤细的手指握着剑柄，显得苍白而有力，顺着往上看去，巫鹤面上一片清冷，既没有惊也没有怒，就这样淡淡的站在那里，眸子里一片波澜不惊。
殊丽的容颜姣姣，一身清冽冷凝的气质在月下堪比谪仙，似是乘风而来，渺然的有些不太真切。
颜长善心里的某个地方咯噔了一下，忽然有些明白江湖上的传言了。
再后来，只听说某一日颜长善约巫鹤比试剑法，剑法上的造诣谁高谁低众人并不知晓，只知道最后两人一起翩然离去，再出现时已成了一对神仙眷侣。
于是各种猜测的版本漫天流传，使得各地说书人的收入倒是增加不少。
……
往事暂且按下不表，展昭只觉得刚刚那女子离去时所施展出来的轻功步伐，与颜长善的独门轻功“高轩过”有七分相像。
当年魔教被剿灭后，颜长善便携了巫鹤早早归隐，再不问江湖之事，是以展昭心下不能完全确定自己的判断，但是那女子肯定与颜长善关系不菲，就算不是师从颜长善，也肯定另有机遇。
片刻想罢，展昭翻身一跃，轻轻的落在院中，径直走向被丢在花圃中的贼人。
那贼本就绝望，此时又感到有人蹲在自己面前打量自己，额头上瞬间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心中惊恐不安。
展昭打量那贼片刻，确定不是流窜的江湖大盗而只是一般的宵小后，心中略松。随即探手试探般的点了那贼几个穴位，立时眉头轻蹙。
这穴道，他解不开。
缓缓站起身，看来只好等到时辰过后自行解除。
仔细回想她刚才一番自言自语，展昭推断明天她应该还在常州府，且不会是一人。
常州府统共这么大一块地方，若是有缘，总会遇见，自己到时再仔细留意就是了。
想到这，展昭掸了掸袖子上刚沾的一点露水，去门房唤来今日当值的护院，仔细吩咐后让他将贼捆了带下去，明天一早就送去衙门。
这名护院低着头面红耳赤，对于自己的失责很是羞愧，今夜幸亏展昭及时发现并捉住了贼人，要不然等到第二天再发现府中被窃后，最后肯定要追究到自己的头上来，到时候光赔偿就够吓掉自己半条命的。
想到此，更是由衷的心生感激，又将手上本就捆紧的绳子死命的勒了勒，那贼被勒的愣是一 口气没喘上来，翻了个白眼，彻底的晕了过去。
展昭安排完后回屋躺下，刚准备闭眼休息时，又猛地睁开，刚才只顾着猜测那女子的身份了，她后来又自言自语的说了什么？
是了，她顺走了自家账房里的一锭金子。
而且很理直气壮。
甚至“贴心”的为自家安排好了后续收尾的章程。
想到这，展昭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自家大哥应该不会介意“接济”一下她的吧？
算了，明早还是自己悄悄的将银子补上吧。
再次闭上眼睛，一夜安然。
……
翌日。
夏启月早早起身，刚下楼就看见坐在楼下大堂里，绷着脸等自己的颜泱。顿时明白过来，自己昨晚的动静应该是被知晓了。
乖乖的坐在颜泱对面，等着挨骂。
颜泱看着夏启月乖巧受训的模样，心里的气先消了一半，板着的脸也松动下来。可是转念一想昨夜夏启月擅自去捉贼，心里的火又顿时烧了上来，比之前还要气盛。
“啪”的一声，颜泱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本来喧嚷的大厅霎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扭头，朝颜泱这里看了过来。
颜泱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在众多讶异好奇的目光中一本正经的胡诌：“无事，碰巧看见一只飞虫停在桌上，本想将它拍死，现在看来力气大了点。抱歉打扰到各位了，还请继续，继续。”
众人的目光瞬间变的复杂，就觉得这么貌美的小姑娘，怎么杀心这么重呢，连个飞虫都不肯放过。
等大堂又恢复之前的热闹后，颜泱才瞪了夏启月一眼，自己刚才一个没忍住，不用想就知道夏启月这会一定在憋着笑。
后者的确在笑，但又怕笑的太过忘形，只能低下头拼命忍着，肩膀却时不时抽动一下，倒是浪费了颜泱的这一瞪。
颜泱看着她，只觉一阵头疼。
两人自小一块长大，性子却南辕北辙。夏启月活泼好动，心性纯真洒脱，喜怒哀乐全在一张脸上，全凭自己喜好做事，好在聪颖狡黠又机灵，所以一向只有别人吃亏上当；而颜泱的性子更偏向贞静，不声不响，心中却自有主张，虽说为人长姐不得不沉稳收敛一些，但某些时刻女儿家的天真娇憨还是显露无疑。
“你心心念念捉贼的赏银呢？”颜泱问道。
“我昨夜追到人后就将他点了穴道扔在了花圃里，怕给姐姐知道便没敢将人带回来，现在那家奴仆应该已经发现他了，哪来的赏银。再说我们江湖儿女行走江湖，向来施恩不望报，就算是白天捉住那贼，我也是不会领赏的。”夏启月认真的解释道。
这一点颜泱还是相信的，她最多就是贪个好玩，金银财宝什么的，因从小家中不缺，所以她还真不会放在心上。
当然，此时颜泱还不知道她顺走了人家一锭金子的事，如果知道了，那也是夏启月后来回忆的时候一不小心说溜了嘴。
这就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