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夏启月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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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捉贼
在酒楼饱餐一顿后的夏启月和颜泱，找了家客栈将行李安置好，便预备出门上街逛逛。
常州府虽地处江南，却不能算正经的鱼米之乡，可是比起北方的一些城镇，还是要来的富庶点。
城虽不大，但是贸易却相当繁华。
刚进城的时候，夏启月就向街边的居民打听过，都说城北有一处集市，集市里商铺林立，奇货云集，是以夏启月便拉着颜泱，往城北而来。
既然想要到城北，就必定会经过衙门，于是那张捉贼的榜文就被夏启月一眼瞅见。
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不正是江湖儿女分内之事吗？
颜泱看着夏启月跃跃欲试的样子，不得不出声提醒：“杳杳，眼下离武林大会就剩下不到两周的时间，这里的贼人自有衙役抓捕，无需我们操心，别在这里白白浪费了时间，还是赶路要紧。”
夏启月眼看自己的小心思被颜泱识破，抬手指着榜文上最后几个字分辩道：“姐姐你看，捉到了贼还有赏银可拿，这便不算白白浪费了时间吧。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不会主动去寻那贼人，不过若是他不长眼，行窃被我抓个正着，嘿嘿，那我也不怕麻烦将他送来衙门领赏。”
“你呀，真是……”颜泱轻叹口气，算是默许了她的说法。
夏启月嘻嘻一笑，双手背在身手，嘴上讨巧道：“接下来这一路，我都听姐姐的。”
颜泱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说的好听，下山前你也是在爹娘面前许诺出来后一切听我的，可事实呢，哪次不是我跟在你后面跑。无关痛痒的事你肆意些也就算了，真要出了什么大事，你还是乖巧些，莫要再闲操心，要不然等回家后我定会告诉爹爹，你难道忘了在山后竹林关禁闭的滋味了？”
夏启月稍稍回想一番那没人说话作伴的日子，小脸不禁皱成了一个包子，倒是将颜泱的话听进去几分，想想又不甘心，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姐姐你每次说我爱管闲事，可哪一次也没少见你出手。明明就是跟我一样爱凑热闹的性子，偏偏每次都板着脸训我。嘁，多无趣的性子......”
两人在城北集市逛了逛，新奇玩意儿倒是不少，却谈不上多珍贵，倒是临回去的时候夏启月在一处不起眼的摊铺上看中一对香薰小球。
三面镂空的小球不大，约莫只能放下一颗拇指盖大小的香丸，材质也不见得多好，很普通的银制物件，但胜在雕刻图案上的巧妙。
这对小球没有刻上常见的蝴蝶花草，而是分别刻了一只胖乎乎的猫和一只瘦小的老鼠。
神态间胖猫显得有些垂头丧气，而老鼠则是捻着胡须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雕工精细到连有几根胡须都能数的出来。
夏启月看着欢喜，也不费什么银两便将这对小球买了下来。
“姐姐你挑一个罢。”夏启月拎着两个小球，放到颜泱眼下。
颜泱知道她自小就喜欢猫，所以手伸向了那个刻了老鼠的。
夏启月喜滋滋的，正盘算回去后就将驱虫的药丸放在里面，就见眼前柔和莹白的玉手中途一拐，拿走了刻着猫的那个。
……
夏启月呼吸一滞，眨眨眼，谁来给她揉揉胸口，怎么那么疼呢。
抬头瞅着好整以暇的颜泱，一双杏眼委屈巴巴的，那意思就是做人姐姐怎么还带这么欺负人的！长姐不夺人所好这个道理明白嘛！
颜泱瞧见她装作一副柔花怜雨的样子，故意不去理会，慢悠悠的就将小球佩在了腰间，末了才摆出惊讶的神情道：“杳杳，你眼睛怎么了？”
夏启月瞪着她，只觉的她现在的神情跟那只得意洋洋的耗子可配了，深吸一口气，道：“无事，眼睛里刚才好像进沙子了。”
说完忍着痛不去看挂在颜泱腰间的小猫，心里安慰自己好在跟她朝夕相处，每天都能见到，挂在谁身上也就没多大差别了。
当下取出荷包，从里面捏出一颗褐色的药丸，不大不小，刚刚好放进小球里。
这药丸是驱虫的圣品，因夏启月最怕虫子，大到蛇蝎蜈蚣，小到蚊蝇蚂蚁，只要是虫子就没有她不怕的，因此她们下山前，爹娘特意炼出药丸让她们好方便带着上路。
药丸接触到空气中的水分，就会慢慢挥发出药性，这样一来就不会再有蚊虫靠近，得益于它，夏启月才能每晚睡个好觉。
眼见时候不早，两人在外面随便用了吃食，便准备回客栈早点歇下，明天晚些时候说不定还要赶路。
回到客栈后，两人一番洗漱，各自回屋中躺下。
夏启月临睡前脑海中还转了一圈捉贼的事，然而一天下来也够累的，不知什么时候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月上中天，一片银光逝水。
打更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尤为响亮，夏启月辨了辨，原来已是二更了。
正准备翻身再睡，眼睛的余光却瞥见窗外不远处的屋顶上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移动着。
这一下夏启月睡意陡消，下午的时候还念叨着这贼别被自己碰上，本以为要和赏银擦肩而过了，谁知这么巧，这贼真的被自己瞧个正着？
越想越兴奋，夏启月立刻从床上坐起，快手快脚的换上一身夜行衣，先附耳在墙壁上，待听到隔壁屋颜泱的呼吸轻柔绵长，想来已经熟睡，这才来到窗边，在夜色中辨了一下贼人前进的方向，足下轻点，翩然追了出去。
早在夏启月换衣服的时候颜泱就已经醒来，故意放轻呼吸，装作熟睡将她骗了过去，待夏启月离开后才拥着薄被坐起，低头皱眉思忖片刻，最终还是放下心来，没跟上去。
那贼大概只会些普通的提气纵身之法，所以夏启月轻轻松松的便跟在这人身后，一路借着飞檐小心的隐匿身形，不多时便追到一处高门大宅院来。
门口两个灯笼将牌匾映照的一片雪亮，上面赫然两个大字，展府。
习武之人一向耳聪目明，展昭早在听见屋顶上的脚步声时就翻身下床躲在了门后。
联想早晨看到的榜文，不难猜出这就是衙门正在追捕的，连日来四处行窃的贼人。只是展府的防卫一向严密，这贼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偷到这来了？
展昭心下略一思索，不声不响的出了房门，快步闪身藏在了廊柱的阴影下。
夏启月跟着那贼，最终在一处院子停了下来，本想着现在就去将那贼人制服，但是眼珠一转，不如抓一个人赃并获更妙，便耐下性子，冷眼瞧着那贼钻进一处房间，没过一会再偷偷摸摸的出来。
明月的银辉洒满庭院，将一切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中。
展昭听清楚动静是从前院账房处传来，刚跃上房顶，就看到院子里跳出另一个黑衣人截住了贼人的去路，当下收敛气息，悄无声息的伏低身子，贴在屋顶的瓦片上，偷眼打量院中情形。
在他看来，后出现的黑衣人身形略娇小一些，从步伐上就能看出武功不弱，很明显与之前的不是一路，是以他也不着急出去，准备弄清楚状况再说。
果然，接下来的情形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
“我本来想着要与赏银无缘了，算你倒霉，今晚正巧被我撞见。”夏启月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悦耳。
“是你自己动手将赃物交出来，还是要我帮你拿出来？只是我脾气不大好，若是要我动手的话，你少不了要吃些苦头的。”夏启月不慌不忙，笑眯眯的看着那贼。
那贼眼见被人撞破踪迹，又见对方只是一个小姑娘，便也没放在心上，怪声怪腔道：“哼！我当是什么人，不过一个黄毛丫头而已。爷劝你赶紧离开，别挡着爷的去路，要不然，哼，你这个姿色放在醉花楼里，还值几个钱。”
说完还用一双三角眼流里流气的上下打量她一番。
夏启月顿生薄怒，冷哼一声：“好个无赖！我这就送你去见官！”
说完飞身而起，当场就给了那贼一记窝心脚，将他踹出去多远。不等那贼爬起，又是一脚踩在那贼的右手上，眯着眼用力的捻了捻。
“姑奶奶！姑奶奶饶命啊姑奶奶！”那贼挨打之后立刻反应过来，知道反抗无用，赶紧求饶。
“现在知道求饶了？我告诉你，就是喊我老祖宗都没用！”
“我偷来的东西就这么多，全在这里，女侠！女侠你放我一马吧女侠！”那贼将揣在怀里的一个小包袱拿出来放在夏启月脚边，哀声求道。
“放了你？等你去牢里做梦的时候，可以这么想想。”夏启月弯腰点了那贼的穴道，然后将包袱拾起，抖了抖，确定没什么机关暗器后才伸手进去翻翻捡捡。
“唔，这个青瓷笔洗上的胎纹真是细腻，是个好东西。咦，这不是上好的松墨砚台么，听说用这个砚台磨墨，写出来的字还会有股松香的味道，看这家宅子布置的如此精巧，想必也是个有钱的主。”夏启月一边小声的腹诽，一边翻，最后掏出两锭金子来，在手中掂了掂，估摸着有个一二百两。
将东西塞进包袱放好，想了想，又拿出一锭放进自己怀里。
“也不知道这钱来的正不正当，姑且就收了这锭金子吧。若是不义之财，那我取之无愧，若是正当的经营，想必也不在乎接济下我。眼下贼也抓到了，却不能带去衙门领赏。不然叫姐姐知道了又是一顿责怪。现在我只拿了一锭金子走，想来还是便宜了这家，不如让他们自己带着贼去衙门吧。嘿，这样倒不错。”
夏启月想到便做，在那贼惊恐的注视下，将他藏在花圃里，把包袱放他身上，对他道：“你身上的穴道12个时辰后自然就解开了，你乖乖的在这里休息一会，等这家仆役早起打扫院子发现你，你就能安心的去牢里睡觉了。”
说完拍拍手，四下张望一番，见这里的动静没惊动到其他人，便施展轻功顺着来路回去了，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展昭看在眼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