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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再入东山 赵凤 ...

  •   赵凤巧只需好好静养了,花云镶将赵凤巧安然送回家。赵五叔和五婶老泪纵横不住的说谢谢。
      赵五婶被花云镶采了梦魂花,而赵凤巧失了心头血,花云镶留下一些难得的草药,好让她们可以静静调养。
      花云镶见赵凤巧精神尚好,问道:“你第一次是怎么见到墨如歌的?”赵凤巧仔细回忆道:“我以前常去东山采药的,那天我走到了深山里看到了墨公子在溪边休息,好像是受伤了,我就给了他一些草药疗伤,之后我就经常去那里找他为他治伤。后来我说家里要帮我找婆家,想问他可不可以娶我,没想到他答应了。只是墨公子后来没来,我只好去找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那里之后就出不来了……”说道这里好似有些疑惑。
      没道理这么快就记不得了,花云镶思忖了一下,知是墨如歌的幻术作用,没多久她就会遗忘的,也不再多问。
      起身刚要离开,谁知赵凤巧竟然拉住了她的衣袖怯怯的问道:“姐姐,墨公子他没有害我……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去找他了?”
      琴护听到一挑眉,道:“不要命了,还惦记去找他?”花云镶微微蹙眉,轻声道:“吃了这么多苦,还不信他会伤害你?终究殊途,他也无心,快点忘了吧……”说完指尖渐渐凝结了一点紫色的光晕,轻轻点在她的眉间,当光晕渐渐消散时,赵凤巧又昏睡过去。
      看见赵五叔和五婶担忧的目光,花云镶解释道:“她睡一觉就好,你们放心吧……”花云镶走到门口对琴护使了一个眼色,琴护双手结法印,金色的光芒瞬间填满房间,转瞬丝丝缕缕的缠绕在赵五叔三口人,金光消散后,赵五叔和五婶也陷入昏睡。
      花云镶和琴护安顿好一家人,关门离开。琴护说道:“他们明天醒来就会忘了,我们回去吧。”
      可花云镶竟摇头说道:“墨如歌遇到赵凤巧不是偶然,他要心头血肯定是有其他用处,我想回去看看。”
      琴护疑惑:“妖灵采心头血,要么是借生人之力补己不足,快速增进修为的。要么就是受了重伤,以心头血为引快速疗愈的。那个老妖精倒是……”
      花云镶点点头,说道:“墨如歌看似两者都不是……所以我想看看,若真是伤天害理不如断了他的念想,若是情非得已倒不如帮帮忙交个朋友……”
      琴护斜眉道:“你素来懒得惩恶扬善,这次倒是勤勉。”随即想到那处桃林,知她其实是惦记那个能幻化姜谷雨的幻阵,于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并未再说。
      二人轻车熟路的回到竹林,这次不见墨如歌出来迎接,琴护也没客气,直接用龙纹刀劈开竹林的法阵,沿着之前的路径直往竹屋走去。花云镶不想与墨如歌为敌,可见琴护这般愤懑,倒不愿干涉了。只边走边看两旁的景致,不由得叹道:“墨如歌打理这片竹林,真的是废了心思。”
      竹屋附近一片静悄悄,好像根本没有人在。琴护在溪边和竹屋附近转了一圈都没见到墨如歌的影子。疑惑道:“难不成那狐狸狡猾,知咱们必定去而复返跑了?”
      花云镶在院子里默默的看了一圈,说道:“这里他应该舍不得的……”
      院内一切皆如那几日一般,他们住的屋子门扉轻掩,好似刚刚打扫过。花云镶坐在院子里赏花,想等墨如歌回来。可琴护却一直盯着墨如歌住的主屋,径自推门进去了。
      听他“咦”了一声,花云镶也随后进入,有些惊诧。
      他们住的客房内竹制的家具精美无比,可这个屋里的一切却是不同。虽然都是竹做的,桌椅、床铺,但好像是一个刚刚学会手工的新手制成的,格外粗糙,而且年代久远,很多破损的地方是后来修补的。
      屋内格外整洁,可见墨如歌却是住在这里,只是窗是封死的,屋外阳光灿烂,可屋内仿若另一个世界,黑暗好像要吞噬一切,竟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琴护指了指床边,那竹床头放着一个红玉锦盒,红玉晶莹剔透,古朴温润,是一件难得的法器。可惜看似流光溢彩,却隐隐看到盒内有一丝游动的黑色阴影。隔着这么远也能闻到阴影的凶杀之气,带着浓厚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花云镶感觉有异,走去床头想仔细看一下法器。伸手刚要碰到那个盒子,一道黑影如疾风掠过,那锦盒便被墨如歌紧紧的抱在怀中。墨如歌怒目而视,如要噬人一般,周身怒气腾腾,一身邪佞的杀伐之气,再无往日的温润之态。
      “我待二位不薄,你们来小住我门口亲迎,你们寻人我就让你们带走,虽有试探却并未妄加阻拦。不知何故二位去而复返,闯我府邸,动我法器!”
      花云镶并不理会他的盛怒,仔细的盯着他怀中的那个锦盒,侧头问琴护:“那锦盒上施的可是锁魂法阵?”见琴护点了点头方才惊道:“禁锢生人魂魄,不让投胎转世?这般逆天而行,不怕葬送了一身道行?”
      墨如歌听罢哈哈大笑,狂傲无比道:“我既然敢做哪里还怕那些。天有何怕?哪里就逆不得了!你怎么这般爱管闲事?有事快说,没事快走!”
      花云镶好奇道:“那锦盒中究竟是谁,你这么恨他,宁可自担天罚也要禁锢于此,这般折磨他?”
      墨如歌一愣,低低笑道:“我恨她?是了,我恨她……宁可天罚,也不让她轮回转世……哈哈哈,我还在这里颠沛流离,怎么可能让她轮回转世安心百年?”
      墨如歌虽然面带微笑,但却哭也似的难看。花云镶知他有难言之隐,心生不忍道:“若你愿意详说原委,或许我可以助你渡化邪魅,了你心事。”
      墨如歌听此话一脸狂傲,:“笑话,我是稀世灵狐,万年道行,哪里用你这样的活死人帮我?再说,这不过是个无主游魂,哪里就是邪魅!”
      琴护抱着刀闲闲的倚在门上,讥笑道:“死狐狸嘴硬,靠法阵禁锢了百余年的魂魄,日日都需生人的心头血喂食,以活人寿命和灵力维系魂魄不散,早就被人血浸染得无知无觉了。若非你万年来修为不错能强行压住,恐怕随时都会冲出来择人而食。这不是邪魅是什么,难不成还是济世贤灵么?”说罢满意的看到墨如歌变了脸色。接着对花云镶说道:“他早晚会油尽灯枯跟那邪魅同归于尽,你少多管闲事,我们走!”
      墨如歌知琴护说的不假,无处反驳,却斜了他一眼哼道:“我嘴硬强辩,也不及有些人的真性情,在桃林幻阵里……”还未等他说完,琴护抽出龙纹刀直指他的面前,微眯着眼冷峻异常,龙纹刀仿佛感到琴护的怒气嗡鸣不止,两人瞬间剑拔弩张。
      花云镶在一旁觉得这两个人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琴护是龙牙骨琴的琴灵,杀伐果断冷面冷情,素来懒得管旁人的事,哪怕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多余,从来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墨如歌也是万年的修行,虽疏远极难亲近,平时待人却优雅有礼。他们两人就算不能做得好友,可也不至于一见面就针锋相对。
      她虽不是十分了解墨如歌,但这几日相处,只觉得他虽看似狡诈难测,却实是难得的洒脱坦荡之人。墨如歌与怀中锦盒封存的那个邪魅怕是颇有渊源,若是今日甩手不管,他必将继续采人心头血供那邪魅食用,日后早晚跟那邪魅同归于尽。
      这事的确与她无关,但是她却不忍这万年的生灵自毁修行。这竹林内一草一木他都如此花心思,不论是那百果酒还是一屋子亲手制作的竹床竹椅……这种漫长的孤单,她最能感同身受。
      花云镶按下琴护的龙纹刀,看着墨如歌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我是个活死人,可也是龙牙骨的主人,我的招魂幡可安八方之灵,这世上跟魂灵有关之事,我比旁人更加熟悉……不论是度化还是救赎,你都应当信我。”她见墨如歌似有所动,于是进一步软了声调说道:“我不仅是救她,也是救你……你早已窥破天道轮回,何苦……”
      墨如歌低下头看着怀中的锦盒沉默良久,好似十分不舍道:“我不舍得她轮回转世,奈何桥一过,她与我就再无干系了……”
      花云镶皱眉:“你这样糊涂,只要她一丝尚存不过就是轮回之力,以你之能天涯海角再寻了去又有何难?若真是如此纠葛难断,自有生生世世的情分……最怕的就是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提及此马上转了语气:“你明明还有选择,不想着来日方长,只计较眼前得失。若明日你油尽灯枯她也必然灰飞烟灭,那才是生生断了你们的情分!”
      终于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墨如歌跌坐在一旁轻声说道:“我为了留下她,真的什么办法都用了……可我越来越救不了她,不知如何是好……我也知这并非长久之计,只是无人可求,无路可走。”
      琴护沉吟一下皱眉:“锁魂阵虽违逆天道,可照理不会反噬的这样厉害。九尾黑狐的心头血集天地之灵,你采生人之血,还不如用自己的血,就不会让她这样嗜血成瘾。”
      墨如歌惨然笑道:“她是凡人之灵,我却是万年狐妖。我的血对她来说精纯太过,她若直接吸取反而有害,我只好为她采集活人的心头血,可她要的越来越多,若我不满足,法阵便会反噬……现在我根本无法停下。或许有一天我们真的能同归于尽,这业障也就了了……”
      花云镶无限伤感:“两人能同归于尽也是一种福分,总好过一人消散,另一个却千秋万代……”
      墨如歌定定的发呆良久,仿佛疲累已极,终于颓然道:“云镶姑娘,你能救救莺枝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再入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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