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城锦瑟半城沙》封狐

12、第十二章:幼稚游戏 顾霜城与君

　　第十二章:幼稚游戏
　　顾霜城与君颢对视一眼，都有些莫名的尴尬，君颢有些无奈，这个夕烟，成语学的不好就算了，老拿出来买弄个什么劲儿啊？
　　“咳，休要胡言。”君颢瞪眼看着夕烟，见后者吐了吐舌头，这才想起他方才一直在笑，忍不住问道:“你方才在笑什么？莫非你知道那些红布是做什么的？”
　　“这个……属下还真知道。”夕烟笑了笑，眨眨眼睛，故作神秘道:“那个呀……是求姻缘的。”
　　“求姻缘？”君颢纳纳的开口，顾霜城也有些诧异，他们二人一个自小生活在戏院中，一心只为要做的事努力。另一人则是过尽花丛，从不问姻缘，身边自有佳人无数，哪会去在意什么姻缘树之类的。
　　“那个……怎么求啊？”君颢有些疑惑，不都说姻缘天注定吗？这还能用求的吗？
　　夕烟叹了口气，故作高深道:“看吧公子，要你平时多体察民情的，你偏不听……”
　　“闭嘴！给我说重点！”君颢咬牙瞪着夕烟道。
　　夕烟缩了缩脖子，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这才指了指岸边挂满红布条的柳树道:“公子也看到了，其实很简单，就像那些人一样，在红布条上写上自己的心愿，虔诚的叩拜后挂在柳树上就行了。”
　　“那么简单？”君颢诧异道。这好歹是求终身大事的，一根儿红布竟就能实现吗？
　　“那要多复杂？”夕烟夸张的摊手道:“祈求而已嘛，注重的是诚意，不是仪式好吧！”
　　“是这样吗？”君颢歪头看了看顾霜城，见后者也是一副懵懂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这次说话的却是一直不曾开口的无歌，他点了点头，应道:“确是如此。”
　　“……”感觉自己真是见识短浅啊！君颢心里有些不爽，转头一看顾霜城也不懂，顿时觉得心里好受了点。
　　小船悠悠而下，眼看两岸挂满红布的柳树越来越多，鲜艳的红布缠缚在合抱的老树上，随着微风轻轻飘摇，碧绿的柳枝拂过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夕烟忍不住问道:“公子，你和顾公子不去求一求吗？”
　　君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以为夕烟说的是让他和顾霜城一起去求姻缘，心里猛的一跳，有一根弦紧紧的绷了起来，心血上涌，一下子晕红了他的脸。君颢偷眼看了看顾霜城，见对方毫无反应，心里竟有些颓丧的骂道:“瞎说什么呢？越发没有规矩，这男人和男人，岂能去求姻缘？”
　　这股颓丧敢来的诡异，君颢甚至没想明白心里为什么会失落，话已经说了出来。一说完，便见其余三人都是一副震惊的眼神看着他，连一向淡漠的顾霜城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夕烟更是已经以手捂脸，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无歌更是转头看向远处，摆明了不想理他。
　　君颢愣愣的反应了半天，才猛的反应过来，夕烟的意思应该是他和顾霜城结伴去为各自求取姻缘！靠，这确实是正常的反应啊！他方才是怎么想的，想的也太离谱了吧？君颢自己对自己的反应都十分的无语。
　　“咳咳……那个，我就不去求了，没意思，霜城要去吗？”君颢尴尬的转移着话题，目光却一直偷偷的观察着顾霜城的表情，怕他为自己方才的话气恼。
　　顾霜城却没有在意，只是摇头道:“不去了，子煜兄说的对，没意思。”
　　“呃……霜城难道就没有心仪之人？若有的话，去拜拜也是好的。”君颢嘴里说着，心里却不太想听到顾霜城说出已有心仪之人的话。
　　所幸顾霜城摇了摇头，说道:“在下蒲柳之身，犹如浮萍，哪敢妄想心仪之人，子煜兄说笑了。”
　　“哦，霜城竟也无心仪之人？”君颢眼睛一亮，星眸眯起，笑嘻嘻的道:“如此甚好，霜城这般绝世风姿，这世上有哪个女子配得上？霜城择偶，可一定要慎之又慎呐！”
　　无歌夕烟:“……”
　　顾霜城:“……谢子煜兄良言。”
　　求姻缘的话题便这么搁置下了，四人或坐或立在船头，一时无话。君颢百无聊赖的看着过往的船只，忽然发现各个船只上的人都在互相泼水，水花四溅，伴着男男女女的笑声，呈现出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
　　君颢这次立即不耻下问，才知道这也是上巳节的一个习俗，上巳节有春浴洗濯的习俗，所有人聚集在水边，就是为了以清水洗濯一身污秽，祛除邪祟，求一年安康长乐。
　　船边的河水清澈幽绿，君颢眼前一亮，偷偷的看向顾霜城，右手缓缓的伸到了水面上。
　　顾霜城正看着碧绿的水面发呆，一捧清凉的河水忽然毫无防备的泼在了他的脸上，溅了他一身一脸，惊的他一个激灵。
　　顾霜城皱着眉头抹了一把脸，转头看向君颢，有些诧异的问君颢做什么？君颢却一手托腮弯眼笑道:“霜城没听到吗？这可是上巳节的一大习俗呢，”
　　顾霜城愣神，面无表情的看着君颢，眼神之中一片冷淡。君颢有些忐忑，怕顾霜城会翻脸，一边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做，一边盯着顾霜城，结果两人就这样直勾勾的盯了半天，直到顾霜城微微扬手，君颢才心上一凉，以为顾霜城要打他。
　　结果却见顾霜城面无表情的掬起一捧水，毫不犹豫的泼在了他脸上。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无歌夕烟都愣愣的站在一边，不知道是该马上转过头去，还是应该一脚把顾霜城踹进河里。
　　顾霜城泼了一捧水还不停歇，指尖又划过水面，溅起无数水花，一边道:“子煜兄不说，我都要忘了这个习俗了。”
　　原来如此！原来顾霜城是回应他泼水的这个游戏！君颢一下子扬起了眉，眉开眼笑的笑道:“是啊是啊，这个习俗着实不错，不可废弃。”
　　于是，两个衣冠楚楚，绝美绝伦的青年便在一艘小船上打起了水仗，两人互不相让，水花四溅，玩儿的不亦乐乎，就连一向清雅的顾霜城也是眉开眼笑，深谭般的凤眼中一片柔和的笑意。
　　无歌站在一边，努力的无视着自家主子幼稚的行为，他很想大吼一声:陛下，您是上秦皇帝陛下呀！请注意形象！然而，他可以肯定，只要他敢说出来，他家主子肯定就会一脚把他踹下水！
　　正发着呆，一股冰凉的河水忽然啪的一下拍在了他的脸上，无歌一愣，转头一看，见夕烟竟也被那幼稚二人组给殃及了进去，此刻正掺和的不亦乐乎，而他脸上的水，显然就是这个家伙的杰作！
　　无歌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想劝劝夕烟收敛一些，一捧水又朝他砸了过来，夕烟笑的见眉不见眼的对他招手道:“无歌无歌，快一起来玩吧！”
　　“呃……不……”无歌刚想说一声不用，一捧水又毫不留情的砸在了他的脸上，这才却是君颢，君颢已经与顾霜城掐做了一团，正互相泼水泼的不亦乐乎。
　　无歌只考虑了一瞬，便被夕烟拉了过去，四个大男人挤在小小的船头上争相泼水玩儿，踏的小船摇摇晃晃，船夫站在船尾连声阻止，却被直接无视掉了。
　　君颢笑着起身，摁着顾霜城，就把水往他衣领里灌，两人在船舷上拉拉扯扯的玩儿，丝毫未觉小船已经倾斜。
　　就在顾霜城终于使力想要反击时，君颢忽然一脚踩上了船舷，小小的渡船终于不堪重负，失去了平衡，人扬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