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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1815年由安德鲁埃利科考提出的有关玛丽雷诺尔兹身上出现的两种人格的发现,据信是历史上有关多重人格的首次文献报道。玛丽生于英国,4岁随父母迁至美国,在宾夕法尼亚州定居。长大后她成了一个虔奉宗教、性格孤独和心情抑郁的女子。18岁开始她常常受到一种莫名奇妙的疾病的袭击,其中一次使得她接连几个星期视力和听力全部丧失,后来又有一次发作使她一度完全丧失了记忆,人格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成了一个性情开朗、喜爱交际和常在户外活动的女子。可5个星期后,她突然陷入沉睡之中,醒来时,她又重新恢复到过去的状态,而且竟然对自己身上曾发生过的巨大变化一无所知。就这样这两种人格在她身上不定平地交替出现,直到36岁,她的第二种人格才占据绝对优势,并一直伴随到她生命的结束。
      十九世纪60年代初平安娜温莎由于心神错乱和右手瘫痪,前往埃拉巴罗医生处求医。巴罗发现温莎女士在使用右手时会表现出另一种人格。巴罗把它称之为\"旧树桩\",它同第一种人格完全不同,当温莎处于这种人格状态时,她能写诗,能绘画。当她想用左手自杀时,也是这第二种人格保护了她自己。巴罗医生注意到,处于第二种人格状态时,温莎从不睡觉,在夜晚这右手会做手势同巴罗先生进行交谈,还会写信或敲打床架呼喊护士。”

      我正在查看以前曾经有过人格分裂的国外患者的案例。这些病例的患者有两种人格,最后治愈了,可是过程非常之艰难。需要医生不断的诱导。可是我很不理解,为什么金萱诗会有这种病症,所谓天之骄女指的就是她这种人,从小都是公众眼中的名人。
      我不由翻看了前几年的报纸,还有查找有关金萱诗的资料。在这些信息上,我只是看到了一个完美的女孩。她从小成绩优异,热爱绘画与钢琴;她还拿了许多全国性比赛的大奖;她很少有去夜店的经历,基本是乖乖女。唯一的绯闻是关于她有一天晚上和一名男性友人独自在西餐厅吃饭的经历。不过媒体不知道那名男子的真实身份。
      我查了很久,发现都是些很好的信息。我几乎看不到这个人的缺点所在,可是我知道所谓新闻都是虚假的,由多种美好的谎言所堆积起来,欺骗一下无知的大众。
      我打算认真看金萱诗给我的日记,虽然有些是于若文写的,不过她们本质上是一个人,肯定会有什么相关的事实。

      第五页
      4月(一段呓语)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是非常莫名其妙的一个人,有时候会冲着别人大吼,但是在舞会又可以和各种人周旋。我身处在自己都不了解的混乱之中,却没有人在那黑暗的顶端帮我撕开一个缺口,我连一丝的阳光都感受不到,周围只有无尽的混乱和未知的可怖。有时候我会在房间的大阳台向外望,我看到了巨大的花园,上面是修建完美的绿草丛和培养得格外娇美的鲜花,很多铺着彩色碎石子的小路,还有很高的围墙。那是一堵灰色的砖墙,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可就是这堵墙,一直在遮蔽着我的视线,我看不到更远的地方。而再往上看,就只是一片城市所特有的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云彩也没有星星,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我身边只有一片虚无,我不明白自己是谁,我到底是谁呢?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为什么要面对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事情,为什么我非要这么费力地去说话、去做事?每天面对着钢琴、舞蹈,还有很多金融学的课程,还有定期参加舞会和聚餐,每天在说一些非常客套虚伪的话语,而且惊奇的是,我对这些安排,或者是聚会完全不反感,就好像时钟的指针所运行的轨迹一样,走错了一步都不可以,我只是那个小小的指针,小心翼翼地说话、做事。我能够在宾客面前完美地展露微笑、轻松地弹奏名曲,尽管我不愿意这样做,可是身体仿佛有那么一部分在督促我、在监视我必须这样做,总有一个声音那样说:那是你必须完成的,你必须那样做。每当如此,我的心的真的很累很痛,我很想缩到一个很小的角落,那里只有我,只有我,没有闪光灯,也没有其他人期待的眼神。可是谁又能理解我?没有人,没有人明白我到底是谁,他们只知道我很有钱、很有教养,好像就足够了,我身边都是一大群可笑的人,做着可笑的事情。痛苦的事情在于,我跟他们一样,可是我是清醒的,但是又不得不做着与自己完全背道而驰的事情。够了,足够了,我的字迹很乱,因为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也许,只有我才知道自己走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可是周围只有混乱的波纹,我顺着这些波纹,才能逐渐看清自己的样子。我伸出手,但那个人又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她在看着我,我感觉得到。她的目光很纯净,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我看着镜子,她在向我微笑,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有时候她消失了,我醒过来充满痛苦,可是她来的时候,我就能缩到一边,我喜欢这种感觉,即使我不再是我。也许在很早的时候,我就认不清自己了,现在也只是越来越糟糕罢了……

      这一段毫无疑问是她变回金萱诗的时候写的,我可以确定。不过那潦草的字迹,还有类似胡言乱语般的絮语,让我感觉到她的痛苦和矛盾。我接触过很多经历过痛苦的病人,可是我没想到,这些痛苦能够如此深刻地留在这个女孩子的心里。我当然不明白,我没有那种痛苦的经历。我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普通女青年,有一个欢快的童年,父母从来没给我什么压力,他们觉得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就可以了,所以那时候我上了大专想当护士,他们一点都没有反对的意思。所以我不可能理解,那种完美主义者或者优秀精英所经受的压力。
      只是,当我看到金萱诗写的那句话“就好像时钟的指针所运行的轨迹一样,走错了一步都不可以,我只是那个小小的指针。”我心里仿若被一根细小的针刺痛,即使那是很短暂的痛楚,在那一刻,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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