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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晚宴中2 。。。。 ...

  •   “好了,不说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了。”汉尼拔把这件事随口带过,有些重要的事,也不用知会雾君。
      “不尝一下吗?还是说,需要我来喂你。”汉尼拔用哄孩子的语气,并深情款款地凝望雾君。
      乔维斯觉得太可怕了,这绝对是反社会人格吧。上一秒笑意欢畅地描述暴行,下一秒用温情暧昧的口吻,是有这类罪犯,用深恋的神情,残酷地对待受害者。雾很危险,如果被抓住,也会被做成菜的。
      【让他回避,否则。】
      雾君的语气很淡漠,表情是严肃的,眼神是命令式的。汉尼拔起身,从乔维斯身后绕走,来到雾君身侧,拎起冰镇酒瓶。
      乔维斯睁大眼,惊恐,缩脖子,生怕被精准一扭,全身瘫痪。见汉尼拔站在雾身边,更恐惧了。
      “来尝一下这个吧,我猜,你会熟悉的。”汉尼拔拔出酒瓶木塞,捏着红葡萄酒杯的握柄,液体从细长的瓶颈倾泻,只四分之一的量。汉尼拔摇杯,厚红的液体在圆胖宽大的酒杯荡开面积,溢出味道。
      永艾雾睁圆眼眸,略有诧异,能自己摸索出血酒的做法,但一想到是汉尼拔,也就不太意外了。
      永艾雾只瞥了一眼,就目不斜视地凝视一桌盛宴,细致的摆盘让这些菜肴恍若艺术品。勾人的味道在撩拨味蕾,但他最后的坚持,是真的不能再乔维斯面前,露出恐怖的一面。
      “保证他的安全,让他离开这里,否则我们的谈话不会继续下去。”永艾雾用英语说,让两个人都听懂。
      乔维斯还忧伤自己为什么不会日语,一听这话,满心感动又难受,雾为了保护他,牺牲了自己。把他排斥在外了,就像雾和汉尼拔能用日语交流信息,而他只能瞪大眼,茫然。
      好不甘心。
      “好吧。”汉尼拔无奈道,来到乔维斯背后,握住椅背,拖走。椅脚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噪音,并在光洁漂亮的地板上留下难看的刮痕。
      乔维斯像个被摁在断头铡下的小弱鸡,哆哆嗦嗦。“雾,不要啊啊啊,撂倒他,不要屈服。”
      用怯弱怂包的口气,喊出坚贞不屈的话。
      汉尼拔把人拖到洗衣房,笑意无奈,“看来雾君又一次拒绝了你,在心灵的港湾里,沉默的海浪,将你拍远,离开他的世界,愈来愈远。”
      乔维斯听他用大学教授朗诵的口气,说着意味深长的话。不知为何,生出恐惧的情绪。不是在担忧自身的生死,而是担心今天之后,雾和他,就要断了。
      汉尼拔拿起柜台上的针筒,在乔维斯惊恐和愤怒的神情中,扎进他的脖子。还柔声安慰,“别怕,你不会死,睡一觉就好了,你会安全的。”
      “不,不要,我不想这样,雾,别走。”乔维斯抽泣,声音渐低。
      乔维斯垂下脑袋,安静了。
      汉尼拔善意地放倒乔维斯,免得他醒来,脖子僵痛。“真是可怜呢,我高估了你的份量,低估了雾君的冷淡。”
      汉尼拔回去餐桌,有更大的挑战。
      雾君拿着叉子,刺穿一根血肠,举在面前端详。汉尼拔坐回位置,继续进食。
      “你要离开这里,不止这个理由吧。”永艾雾有些迟疑,这些食物。
      “我不会在食物里动手脚,雾君一直不愿意品尝我的手艺,让我真心痛呀。是的,还有一系列原因,我想换个国家生活一下,但一个人有些孤独,所以想邀请你与我一起,生活方面,不需要你担心,我都可以包办好。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明天就走吧。”汉尼拔说,一番一定会被拒绝的话。
      “你对威尔和阿比盖尔下手了?”永艾雾询问,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连《国民闲话报》也懒得看了,乔维斯有时会欲言又止,他知道大约是有什么波澜了。但是他没问,只是单纯的冷漠。
      “他们现在很好,我也想邀请他们一起去。”汉尼拔随意的改口了,“我想,雾君多些朋友,就不会黯淡如暮年老人了。雾君的情况愈来愈糟糕了,我看到了,所以想帮你改变。”
      永艾雾早知道这人满口漂亮话,要圆谎也可以滴水不漏,偏偏要主动暴露拙劣的破绽。
      “可惜,雾君拒绝乔维斯了,为什么,是担心他会承受不住,与你疏远吗?在我看来,只要他坚信你不会伤害他,他会快乐地陪伴你,就像养了一只不会杀主的猛禽。还是说,你信不过他的坚持,怕他某日反悔,或遭人所骗,被迫泄露。确实有可能,他这人很好骗,我只是说,雾君最近的抑郁症愈发严重了,他就上了我的车,明明之前这么防备我的,大概是知道你这一寒假都跟我呆在一起吧。”汉尼拔轻描淡写地说。
      永艾雾低头,叹呼一口气,面上的神情淡淡的,心里的情绪也淡淡的。果不其然,只是被算计了,为了某个无聊的目的。
      雾君又是不在意,还有点不耐烦,就像看见围绕在甜点上的苍蝇。因为不吃这个甜点,所以任凭苍蝇乱飞。汉尼拔饮一口酒,醇厚的甜。
      “今天一过,我们就要远离了,不过我会寄明信片给你的,有学业问题,你还是可以写信给我。”汉尼拔说,并用公筷,夹起许多肉,堆叠在雾君的盘子上。
      雾君轻声哼笑,将血肠送进口中,洁白的牙齿咬开肠衣,血冻和碎肉绽放开。眼睛也在刹那绽放,就像小型猫科动物的瞳孔顺应光线放大缩小,片刻就占据整面眼球,刀刃般锋利细长的红痕浮现在眼尾,迤逦开。
      就像换上妖艳的眼妆,刚才还素淡寡秀的雾君,恍惚恶魔附体,抬下巴轻蔑笑,桀骜不驯的气质扑面而来。就好像,换了种人格。
      雾君端起酒杯,随意地轻嗅,然后一饮而尽,喉结和颈动脉一览无遗。
      雾君像是放开了,用优雅的用餐礼仪,片刻就消灭了餐桌上所有的肉。汉尼拔只起身,从烤箱中端出一大盘,散发着麦香的滚圆长条体。
      “上次的惠灵顿牛排,没有让你满意,因为我加了你不喜欢的食材,但这次不一样了。”汉尼拔剥除面衣,细心地摘掉碎屑,然后切大块,放在雾君的盘子里。
      永艾雾吃掉了,这样的丰盛的晚宴,他只在和修家的重大聚会中享用过,也就一次。和修怜带他进去的,偌大的辉煌厅堂中,数十圆桌,宾客和服务生和主持人,全是红眼喰种。
      杯盘交盏,这群掌握全国喰种命运的人,是喰种。不过也不必太伤怀,掌握全人类命运的人,不也是人吗!都一样。
      永艾雾闷头大吃,仪态端庄,赏心悦目,跟汉尼拔的礼节不相上下。这等装模作样,也是和修怜要求的。
      逐渐堆积的饱腹感,某个自设的坚持,也就被打破了。
      真的很美味,眼球有果冻的质感,咀嚼着就像大粒的鱼子酱。脑花有点像土豆泥,咸味又有奶香,软糯黏润。肉切片就是食材本身的味道,像牛肉、羊肉、猪肉、鸡肉、鸭肉。所谓的“惠灵顿牛排”,还夹杂着小麦的芬芳。
      什么肉,像什么味道,单靠喰种闻,还是很难确认是什么的。但架不住永艾雾认识了一个独眼喰种,可以在人类和喰种间无缝切换,比人类更强,比喰种更强的气人喰存在。这些都是和修怜告诉他的。
      汉尼拔再端上一圆盘,解开束缚着烹饪用耐热薄膜,热气就散出来。“这是用血清液烤炖的大腿肉,我加了点咖啡调味。”
      汉尼拔就见雾君全部吃完了,也就明白毒枭的一大包肉,是在当晚就吃完了,根本不需要找个冰库冷冻收藏。杰克没考虑,或者就不相信有人能一顿吃完七千克多的肉。
      永艾雾觉得七分饱了,一顿抵一个月,还是挺值得。但见汉尼拔已经拿不出什么东西了,只俯身探手去拿冰镇血酒。为了摆菜,冰桶被挪到一边去了。
      汉尼拔却凭借臂长轻松抢走,站身走到雾君身边,侍者一样,为雾君斟酒。
      永艾雾冷眼看汉尼拔用冰凿叉碎冻冰,再装进血清液里,自己喝。
      永艾雾轻笑出声,捏着杯脚,将血酒灌入喉中。甘甜,冰凉,爽滑的液体,熨帖着心扉,松弛着心神。
      汉尼拔臂环雾君的脖子,酒杯从手指跌落,撞碎在桌面,裂散开。
      汉尼拔转动单插戟冰凿的柄,放水槽带动了液体流淌出太阳穴,浓稠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锁骨上,肩衣上。
      汉尼拔紧贴在雾君身后,虽然隔着椅背,但脖颈还是毫无阻碍地相依相贴。“果然,我还是不舍得把你留下,让别人再看见你。你就跟我走,离开这里。”
      汉尼拔注意到雾君脱力地仰靠椅背,手臂顺从地心引力滑落,垂着。眼角的红痕热烈地跳动着,红色的瞳孔却在逐渐扩散。而他转动的柄仿佛遭遇了阻力,他只得加大力度,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普通的武器,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汉尼拔从雾君的裤袋里摸出雕刻刀,雾君一进来,他就注意到若隐若现的轮廓了。可惜一个寒假也没让他找出代替品,汉尼拔咬住刀鞘,拔出刀身。
      “这样很粗鲁,可是我很急切,就像青春期的男孩胡乱地发泄自己多余的旺盛精力。这样会打碎一些珍视的东西,我希望雾君给我更多的惊喜。”汉尼拔松开牙口,刀鞘掉落。汉尼拔贴着雾君的耳廓,柔声说。
      “这也是雾君想要得到的吧,所以才纵容我,伤害你。我越来越不舍得了,如果能在早一点,我会用其他的方式,让我们之间的坦诚,更圆滑一点。”汉尼拔语气惋惜,侧脸,在雾君的脸颊上一吻。
      永艾雾只是眼前一黑,噗嗤的声音在脑海中一响,剧痛的感觉时断时续,就像做梦似的。本来就是大脑来告诉身体的痛觉,现在大脑自己被人伤害了,就傻掉了。
      有人拥勒着他的脖子,靠近他的脸颊讲话,热气都扑到肌肤上了。棍子在搅动着,剧痛鲜明起来,永艾雾心情变糟糕了。直到感受到脸侧一点温热,就彻底爆发了。
      汉尼拔的手腕被雾君抓住了,巨大的力道捏的血管瞬间麻痹。汉尼拔只觉得视线一模糊,等听到椅子撞击地面声时,他早就被摁倒在地面上。以非常熟悉的方式,只不过这次是仰面,后脑勺有点痛,幸好他把这一片的地毯都换成加厚的。
      雾君扯开他的手臂,一边起身一边手推椅子,刚好他正保持着半蹲的姿势,雾君似乎看不见了,但仍旧沉稳冷静,推开他却紧抓着他的右手,贴身过来,双膝分跪在他身两侧。
      雾君蹙眉,自己动手拔下冰凿,闷哼声微弱,只在喉间一响。脸颊的鲜血反而不再流淌了,但雾君视觉还没有恢复,却十分精准地,将冰凿刺穿了地板。
      狠戾的动作,似乎是在报复。
      汉尼拔咬牙,右手臂无法动弹了,麻痹使他还感觉不到剧痛,可鲜血却溢散开,被地毯吸附。冰凿把柄和地板的中间,不止有地毯,还有他的右手掌。
      雾君同时也制住他的左臂,因为看不见,便从胸膛、手臂、手腕一路滑摸过去,抢走了雕刻刀,放在右侧,然后紧握着他的左腕,脱力似的坐下。
      汉尼拔的腹部承受了雾君的体重,肚皮隔着衣料,感受臀部的肌肉,有点软。
      雾君开始喘气,仿佛刚刚的动作消耗了巨大的力气。
      雾君捂着眼睛,小兽般低鸣嘶吼,微弱的音量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雾君佝偻着脊梁,额发近乎触及汉尼拔的胸膛。从汉尼拔的视线看,雾君的肩膀在颤动,而颤动传遍了全身,夹着他腰侧的腿部肌肉,尤其明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晚宴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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