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次见面 sir,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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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的强大反差，让永艾雾近乎遗忘自己喰种的身体，因为西方的主流文化，他学会了更坦然的和人类眼睛对视微笑问好，有时候笑过了头带着点傻兮兮的味道。
有点像摆脱了犯罪污点，可以在阳光下喘气的普通人。
说起来，是谁将喰种的恶名浓墨重彩地刻进律法、刻进全人类的骨髓里呢？
CCG，懵懂的喰种孩子听到名号都会噤若寒蝉的一个组织，在近代横空出世，将喰种的存在宣扬得举世皆知，凝聚了一群群人类前赴后继舍身取义马革裹尸地奉献在保护人类的伟大事业中。
哦其官方媒体是这么报道的。
永艾雾不止一次在其机构的人手下死里逃生，对喰种和人类的不相容种属，也是通过CCG的人了解的，孩童时期还会难受生为异族死不相容的悲哀，越长大越知道其复杂的势力组成就只冷漠的呵呵。
喰种只能吃人和咖啡，其余食物一入口就腥臭可怖难咽，样貌与常人无异，唯有身体中多了一个赫包，分泌的RC细胞，则是令人类觊觎又忌惮的主角。
与人种有三类相似，喰种也分四类，赫包在肩胛骨处的羽赫，后腰上的鳞赫，腋下的甲赫，尾椎处的尾赫。虽说有天赋上的强弱克制，但暴食过度，就能进化成赫者。
每一个赫者，都吞噬过血海尸山。无论是人类还是同类，都是食物。
通过仪器测试RC值来捕捉喰种，在重要场合设置RC检测门。而喰种强大到近乎无视死神的身体素质和愈合能力，可以外溢形成武器的赫子，成为人类惧怕又觊觎掠夺的对象。
獐死于麝，鹿死于角。
人死于身，喰死于身。
CCG靠驱逐捕杀喰种立威于国家、政治、军队、警察、人民面前，喰种为了苟延残喘地活下去，成立了一个又一个组织，蛛网般笼罩了日本阴暗世界。两者缠斗厮杀，螺旋循环。
永艾雾知道，自己没变成杀戮的机器，得益于老师…现在得改口叫大叔了，和一本本文字流传的书籍。
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关键时刻不掉链子的大叔，没利益纷争的单纯聆听拜读的书籍，塑造了永艾雾的精神世界。
静谧安详的图书馆是继剑道馆，永艾雾最爱呆的地方。
哪怕日文变成了英文。
但在记忆的某处角落，中文如飘摇的浮萍，渐渐被时间吞噬。
街道旧书摊是永艾雾爱逛的地方，小金库的钱款贡献许多在这，买到的书或多或少都留着历任主人的痕迹，清隽或粗犷的笔记，番茄酱或咖啡渍，折痕或破损。永艾雾都乐滋滋地观看猜测。
逛街的时候，和一些巡警擦肩而过，永艾雾的目光滑过枪套，脑子就会代入手提箱，一按就甩出致命武器-昆克，夺取喰种的赫子制作而成的杀器。
还有幸坐在临窗的咖啡吧旁听了一场枪击案，一辆涂层破烂的厢式货车骤然冲出一群全副武装的黑衣特种兵，紧接着震耳欲聋又杂乱的枪响，汽车乱撞人群奔逃，咖啡吧的顾客紧张又热切地趴在窗口，在这远离战场的安全地带兴奋地观看着，嘴巴里不自觉地喊着”oh，上帝，这太可怕了。”眼睛的光芒却明亮非凡。
永艾雾端起咖啡杯让出位置，背对着窗外，恍若无事地喝着咖啡，那个服务员小姑娘的表情永艾雾还有点印象，是在荒谬成人事不关己的刺激，也在惊疑这个亚裔少年的沉稳漠然。
倒还是有点正常人，永艾雾想着，离开咖啡店回学校时，还是瞥眼那处，有人拿着接通消防水柱的管道喷枪，冲刷着地面的血迹，不远处是鱼摊，人血和鱼鳞混杂着流入下水道。
因为历史遗留问题，美国人民合法持枪，为了随时推翻暴虐昏庸腐败的政权。
世界上持枪最多的群体不是军队，而是人民。不记得谁说过这句话。
不过这若有若无的威胁没在永艾雾心里留下涟漪，他也没去商店购买自卫枪械，有这钱不如多买点卫生纸。
永艾雾不惧面对警察，但不代表他想面对警察。但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让他不得不面对警察。
或许是上帝保佑乔维斯，永艾雾难得觉得胸闷气短趴在图书馆走廊窗口发呆，卓越的视力就看见舍友被彪形大汉一拳捣腹夹腋下拖走。
永艾雾一惊，推开窗户就往下跳，惊吓了路过的同学尖叫。这可是图书馆四楼。
永艾雾还是下意识在墙壁外沿借力，装作跑酷一族，疾风般窜过园林草坪，在大汉把乔维斯扔进汽车后备箱时，一脚把他也怼进后备箱里。
突然被偷袭的大汉只觉得后背千钧重击，他眼前一花只来得及栽进后备箱时稳住身形然后爬向驾驶位。
永艾雾只来得及把长手长脚的乔维斯抱出来，吉普车马达轰鸣喷着尾气飞驰而去，大汉借着后视镜看到攻击他的人，一个样貌孱弱的东方人状若轻松地公主抱着乔维斯。
永艾雾眯眼，那人面罩覆盖的面庞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双流露恶意的眼睛。
乔维斯软软地垂着脑袋，修长白皙的脖颈皮肤下，血管跳动着，眼皮紧闭昏迷着。永艾雾凑近他脖颈嗅嗅，没濒临死亡的味道，就拨通911报警，没叫救护车。
这晌，在医院苏醒的乔维斯看着坐在床边的永艾雾，瞬间热泪盈眶，欧洲人白皙的皮肤此刻为乔维斯添足病态，看起来脆弱极了，蔚蓝清澈的眼珠蒙上一层水雾。
紧紧地握着永艾雾的手，颤抖从手部传来，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乔维斯不是小孩、少女，永艾雾就不搂着他安慰了，灌了他一口冰水，对着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放心，我没叫救护车，你舒坦了我们就可以走了，交点住院费就行。”
乔维斯看着永艾雾严肃认真的表情，噗嗤一声破泪为笑，又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自己的肚子。
永艾雾得空的手拿起床头柜的苹果，按习惯是送鲜花的，但受惊的灵魂得用食物抚慰，所以永艾雾买了苹果，用附送的水果刀切了个兔子形状。
乔维斯倚靠在枕头上，觉得浑身都松懈了，肚子的剧痛，酸软的四肢、突突直跳的神经都被永艾雾喂得苹果熨帖平了。
新鲜青柠檬的香味弥漫在鼻端，带着点酒精的甜味，或许是乔维斯爱喝果酒。鲜明的心脏跳动声沉稳有力，美食的香味简直让永艾雾飘飘欲仙，于是笑的更加温暖。
乔维斯看地有些怔愣，又一次觉得黑色的瞳孔深邃浩瀚如星海。
有人推门进来，打断了这一氛围。
为首的FBI是接案的人，他的大肚子让永艾雾印象深刻，第一次看见把第四五六纽扣撑出线头的人，对比下后两个人就一个清瘦如竹、一个健美壮实。
“sir，就是这两个。”警官的神态表明这两个人的地位比他高级，干练谦虚地引接跟面对永艾雾时形成鲜明的对比。永艾雾面色无异，仿佛刚刚被轻慢的人不是他。
卷发黑框眼镜男人对上永艾雾目光时，局促地转移了，敏感得不像前来质询的FBI。后者则坦然微笑对视，眼尾嘴角全然流淌着自信大气。
虽说人不可貌相，但也是在同一水平线的人。
两人都没穿警服，但眼镜男人下半张脸胡须杂短，但大概是长相的问题，代表男性象征的胡须也没让男人显得刚猛，反而让永艾雾觉得偏清秀可爱，皱巴巴的外套，和西装革履的同伴相比，更像个边缘人。
但也没见过穿得仿佛像下一刻就要参加高档酒会的金融大鳄的FBI。
奇怪的组合，永艾雾心想。
“这位是特别探员顾问格雷厄姆先生，这位是莱克特医生。”带路的警官交接，“这是受害者，乔维斯-科诺，这是呃，一个日本名字。”
不想取新的英文名字的永艾雾就随意地用u代替了，英语的音标里有这个发音，周围的老师和同学虽然奇怪，但印象深刻，乔维斯总是用饱含各种情绪的声音称呼永艾雾，但也没办法准确地念出日文。
“我叫【永艾雾】，你们也可以叫我u。”永艾雾也不在意。
“【永艾雾】，你好。”出乎意料的，这个明显西欧长相的男人字正音准地复述了永艾雾的话。
永艾雾颇为意外地仔细打量这个人，根据警官的介绍，这是个医生。在这里医生是高收入职业，代表着精英阶级，所以莱克特医生穿着浅黄的条纹衬衫外搭藏青色的西装，暗红基底的领带上盘踞着精致繁复的花纹，胸前的口袋露出一角洁白的口袋巾，衣服面料平整无褶皱，是需要精心熨烫的成果。真是从发梢到脚底都表达出资本金权的味道，也让人觉得会讲日语没什么奇怪的。
永艾雾还是装作惊喜的样子，仿佛在异国他乡遇见故知。
“你们有什么事么？”乔维斯虚弱地问，充分表现出一个受害者的娇弱。
“我们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开口的先是这个特别顾问，声音有些紧涩的干巴巴，“想再听你复述一遍。”
永艾雾对这个人露出善意的微笑，声音温润，把刚刚做笔录的话差不多说了一遍。乔维斯听到永艾雾从图书馆四楼跳下去的时候，瞬间坐直了身体，又紧紧地攥住永艾雾的手。
威尔-格雷厄姆有些惊异，眼前的东方人看起来娇小虚弱，手腕纤细可握，看不出来居然有这么大的勇气救助同伴。有些失望没得到袭击者的重要信息，但人目前安然无恙是最好的。
“sir，我想知道袭击我的人是什么人，不然也不会有特别顾问来吧，他会不会回头再袭击我，或者报复我的朋友。”乔维斯语气严肃地质问。
“是一个连环杀手，挑选不同年龄种族的男性作为猎杀对象，在全国流窜，危险程度很高，确实会有再来的可能。”威尔直言回复，眉头又皱起，似有担忧地看永艾雾。
永艾雾被看，下意识地回了一个不知道刻意练习多少次、被同伴称为“超级具有欺骗性的元力微笑”。
威尔一震，心底思绪复杂，这算是在案子中第一次见到这样灿烂的微笑了。
莱克特医生眉头一动，极其细微的动作，非常自然，便无人察觉。
乔维斯没想到直接得知情报，看来这个顾问办案有一手，但人情世故实在太失败了，这么坦诚不会激化受害者情绪崩溃么？所以才随身携带这位大名鼎鼎的汉尼拔-莱克特医生？
作为心理系的学生，乔维斯自然知道汉尼拔-莱克特的大名，虽然今天也是第一次见，但是学习榜样和未来竞争对手的情报，乔维斯可没少查，毕业于约翰-霍普斯金医学院的莱克特医生先是就业于急救外科，又考取美国心理咨询师这个证书，还是哲学博士。不说约翰-霍普斯金医学院多难毕业，证书多难考，拿下三个博士头衔还成功经营着自己的诊所，不仅是学霸还是优秀的商人，乔维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今天一见还特别有钱的样子，默默忧伤一会再燃起强大的斗志。
但现在得重点关注一下单纯正直的雾。
“所以你们会派人保护我们的吧，在没抓到嫌疑人之前。”乔维斯着重强调了保护这个单词。
威尔点头，“我想知道你之前去过什么场所，来推测你为什么会被盯上。”
乔维斯一顿，正义凛然的表情弱气下去，“呃，也就酒吧，舞池派对什么的。”
“我需要详细的地点时间，还有和你接触过的人。”威尔追问，这点上倒是不含糊。
乔维斯磨磨蹭蹭半晌，还是以’你帮我办一下出院的东西’为由，支开了永艾雾，决不能毁坏自己端庄的形象让雾觉得自己是活该。
莱克特医生体贴地开门引路，以’我比较熟悉医院的流程，不会让他们坑你钱’为由，引永艾雾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次见面
